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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难得清闲

一头雾水的齐云天简单洗漱后,躺在了沙发床上。透过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去,除了一片漆黑,只剩下远处那若隐若现的点点星光。

齐云天觉得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像这远处的星星一样,看似能发现,却怎么也看不懂,看不透。

那个火种学院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也看不透,只是出于一种趋吉避凶的本能,选择了逃离。

儿子身上的特殊能力来自哪里?自己也搞不懂。

这离奇失踪的陨石又是唱的哪一出?自己也是猜不透。

起床给儿子盖了盖被子,想到床底下箱子里装着的陨石,齐云天猛然间想到——

难道那个拿走陨石的人也像儿子一样需要它?

如果还有像儿子这样需要这种陨石的人,那他们怎么知道这次陨石将要坠落到这里的?

他们怎么发现这种陨石的神异的?

以前他们又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取到这种陨石的?

没有陨石,他们又会怎样?

丁所长又是从哪儿获取到这种陨石的?

自己之前无意中捡到的那一块又是来自哪里?

难不成天上还能批量坠落同样的陨石?

既然不可能坠落同样的陨石,他们又是怎么发现这种陨石的神异的?

思维陷入了死循环,无解!

没有足够的线索,一切都是无解。

齐云天揉了揉额头,回到沙发床上躺下,不准备再思考下去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明天还要等丁所长的答复来确定下一步的工作呢,睡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除了参与调查离网雪鹰的人在等着丁所长的回复以外,其余的人一切照旧。

这一等就是一上午,三人也能理解,这件事情不是丁所长一个人能拍板的,丁所长肯定还要上报。

果然,到了下午,丁所长的回复来了,主要有四层意思。

第一、二号雪鹰坠落原因调查报告现场证据充足、分析条理清晰、结论推断合理,已经得到上面的认可。

第二、坠毁的雪鹰已经没有回收的价值,考虑到环保要求,安排郑国强、刘飞两人想办法把残骸取回来,后勤组人员协助,能取回多少就取回多少,不做硬性要求。

第三、失踪的陨石无需再查,因为没有线索,再查也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第四、下一批科考人员将在一个半月左右搭乘两艘科考船抵达,郑国强、刘飞二人暂时先留在科考站收集残骸,等下批人员到达后,再行安排工作及返程事宜。

看完这个回复,郑国强和刘飞一脸的不情愿。下一批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要到极昼了,正是科考工作最忙碌的时候,他俩指不定就要被留下来继续干活。上面不可能专门给他俩安排运输机回去,只能等科考船返程的时候回去了。

得嘞,返程遥遥无期啊。可是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在上面还是很理解他俩无聊的心情,特意安排了回收废品的工作供他俩打发时间,既没有考核指标,还能锻炼身体,薪水还一分钱不少,用刘大总管的话说,这就是一个美差啊!

齐云天倒是很高兴,既然下一批人员到来还早,那接下来就是没什么事情可做的空档期,正好可以好好教教儿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接下来的半个月,郑国强、刘飞两人每天吃完早饭,带好干粮,开着雪地车,突突突的就“兜风”去了,顺带着捡点破烂。

等到晚上,“一日游”回来的两人骂骂咧咧的从车上搬下来一堆破铜烂铁,一股脑的交给刘大总管收拾,然后就不管不问了。

刘大总管总是乐呵呵的把这些“宝贝”收进仓库,然后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拉着小齐迹去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当玩具。

有时候郑刘两人心情不好了,就会让刘大总管安排些人跟着,说是上面要求了,你们要协助。其实就是让刘大总管安排人当劳力。

刘大总管也不气恼,安排的人也不抱怨,反正上面也说了,不管捡多少,“工分”一个也不会少,权当公款出游了。

齐云天原本想着好好教教儿子呢,结果很快发现,自己什么都教不了了。不仅如此,还几乎演变成儿子教爸爸了。

小齐迹的阅读速度越来越快,记忆力越来越强,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科学论文的阅读学习,人文、社会、音乐、美术、医学、哲学等等,时不时的也随便看一看。

说是随便看一下,差不多也就几十万字吧。感觉没什么兴趣了,就不看了。不想看的时候,就找老爹谈谈人性与社会变迁的发展关系,聊聊哲学在学科融合方面的作用,再讨论一下音乐对于婴儿大脑发育的促进作用。

齐云天一脸的无奈,这我哪儿懂啊,儿子,你还是回去继续看书吧。

老爹聊不下去了,小齐迹就会跑到科考站后面的那一片冰山上练体能去。反正周围也没人,可劲儿的撒欢呗。

一个助跑,二十多米高的障碍一跃而过。

原地起跳,十几米的深沟直接跳出。

两百多斤的大冰块,一使劲就举了起来。

两公里的直线距离,不到一分钟就能跑完。

爸爸扔向自己的冰块,在出手瞬间就能抓住。

什么时候感觉累了,到餐厅海吃一顿,然后回房间往床上一趟,舒服!

有时候没有好吃的,连吃都不吃,往床上一趟,还是舒服!也不饿了!

另外,小齐迹说他现在看东西,已经不需要有光了。不管多黑的地方,他都能看清楚。有时候精力旺盛睡不着,就直接让老爹关灯先睡,他自己在黑暗中写写画画。

看着儿子一天天的变化,齐云天内心无比的震惊,又异常的兴奋。

每天晚上临睡前,爷俩就把那个黑疙瘩搬出来研究一番。可是一个多月,也没研究个名堂出来,更别说靠它寻找外星人了。唯一的变化,就是小齐迹说陨石似乎变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齐云天不敢找刘大总管要个称来称一下,想着那一点点的变化可能跟某种物理变化有关,也就没放在心上。

齐云天有时候都觉得,这哪儿还需要靠这个黑疙瘩找什么外星人呢,自己儿子就已经不像地球人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又不凡。科考站,也早已告别了极夜,即将迎来极昼。

齐云天父子俩对于这种生活,感到特别的满意。对于别人来说,这冰天雪地就像囚笼一般,可是对他们父子俩,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郑刘组合的资源回收公司经营效益越来越差,不是因为拉完了,而是二人不想干了,反正也没什么要求,不如在房间看电影、睡觉。

那一大堆零部件,但凡完整一点的,都被小齐迹拿回去研究了。齐云天觉得儿子那个宏大的工程可能快要复工了。

转眼,就到了九月底,再过几天,科考船就要到了。

这天早上,科考站接到通知,五天后,科考船将会抵达第四科考站,其余三个科考站的人员自行驾车前去接运人员和物资。

刘飞对此很是不满,为啥不直接开到第三科考站?

郑领队一句“知道咱们这儿离海有多远吗?”,让刘飞觉得自己怕是憋出工伤,导致大脑受损了。

刘大总管的那句“谁让第四科考站是最新最先进的呢?又是丁所长专用办公室的所在。”,让刘飞又寻思着,要不要找丁所长要点精神补偿啥的。

看来经历长期的没日没夜,又远离人群,真的会让人精神离线。

提到丁所长,齐云天却是心思一动,很久都没跟丁所长联系了,不知道丁所长怎么样了?

五天后,两艘科考船凌晨就抵达了第四科考站,刘大总管立即组织力量前去接人接物,郑刘组合主动要求前往,说是要去那边瞻仰一番。

齐云天没去,主要是不放心将儿子单独留下,尽管儿子豪迈的说爸爸你大胆的往前走吧。

当天深夜,人员、物资、设备都运了回来,跟往年一样,还是常规的设备,熟悉的面孔,未完待续的科研项目。

一番寒暄之后,齐云天发现,沈助理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

上次不是说好了,让沈助理搭乘科考船回来吗?

沈助理做事一向认真细致,应该不会犯错过航期的低级错误啊?再说也肯定会有人通知他的。

齐云天询问了一下这一批来的科研人员,都表示没看到沈助理,都以为沈助理在另一艘船上,所以也没有觉得奇怪。还有人说科考船出发前几天,确实有人通知过沈助理,沈助理表示一定会准时到集合点集合。

安排好众人后,齐云天回到自己房间,拨打了沈助理的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只是提示稍后将通知机主。

齐云天想着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或者信号不好,就没放在心上,带着儿子去餐厅吃饭去了。

因为后勤保障组今天大部分人员都去接运人员和物资了,夜宵相对简单。刘大总管很是抱歉,表示明天晚上给大家补上接风宴。

晚餐后的父子俩回到房间,齐云天拿起电话看了看,发现没有沈助理回拨过来的电话,思索了片刻,拨通了丁所长的电话。

“丁所长您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我想问下,沈助理那边您有单独的工作安排给他吗?”

“是小齐啊,我没有单独给小沈安排工作呀?怎么了?”话筒里传来了丁所长熟悉的声音。

“沈助理这次没有跟随科考船一起过来。”

“怎么回事?我明明安排人通知他了呀?”

“是的,这个我也问其他人了,确实通知过他,可是他也确实没过来。而且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

“不应该呀。这样,你今晚再等等,看看他可给你回电话。明天我安排人到他家去一趟看看,有消息随时联系。”

“好的,谢谢您了,丁所长。”

“没事,都是工作。”

挂断电话之后的齐云天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科考船出发前几天通知的沈助理,他还表示一定能准时集合出发,可是出发的时候就不见了。

科考船都有一张随行人员名单,出发前在集合点会有人再次核对人员,那时候没看到沈助理,按说应该有人通知丁所长才对,可是丁所长似乎并不知情。

在人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谁能下令直接开船?除非是有上面的人告诉科考船负责人,可以开船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沈助理不在登船名单上。但这种可能很快被齐云天否定,如果不在名单上,丁所长一定是知道的,而且本次来的科研人员也是知道的。

另外,科考船开过来,也需要十天左右。沈助理没能登上科考船,也应该来个电话说明一下才是。可是至今,都没有接到沈助理的电话。

综合推断,齐云天觉得,沈助理应该是出事了,时间就在接到通知后到登船前的那几天。至于出了什么事,齐云天无从知晓。

当晚,父子俩没有再研究陨石。小齐迹看着面色凝重的爸爸,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乖巧的在电脑上翻看各种学术论文,没有去打搅爸爸的思索。

齐云天一直在等,希望沈助理能给他回个电话,可是一直等到夜里十点多,也没有等到。

把儿子哄睡之后,齐云天躺在沙发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现在看来,沈助理出事是肯定的了,而且还是大事。

是个人的私事还是工作上的事?

显然不是工作上的,否则丁所长不会一无所知。

那什么样的私事,能让他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自己?又能让上面越过丁所长,下达直接开船的命令?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的齐云天,第二天一早,还没洗脸,就联系了两艘科考船负责人,得到的答复竟然是集合点核对人员名单的人告诉他,所有人员都已经登船了,他们才下令开的船。

因为船上有四个科考站的人,人员众多,负责人又不全认识,只能以负责人员名单核对的人给出的消息为准,来确定能不能开船。

随后齐云天又联系了负责核对名单的人,答复是沈助理确实在登船名单上,而且已经登船。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登船的,所以对他印象比较深刻。

真是邪了门了,负责名单核对的人竟然说沈助理已经登船了,可是船上的人又说没看到沈助理,那人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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