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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她心已死,人间值得

你闯入我的世界,携一身阳光,却也生生刺痛我的眼。

“瑾秋”,莫箐大喊着,40岁依旧秀丽的脸挂满眼泪,似乎忘记了疼痛,拼命拍打那紧锁的房门,“瑾秋,我是妈咪,你快开门好不好?你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妈咪在,你会没事的!”

“啪啪啪”,门依旧被大力地拍打,急忙赶回来的许聪看到门上的斑斑血迹,不管不顾,先安抚好妻子,“箐箐,瑾秋怎么了?”许君棠皱眉看着这闹剧,明眸里满是不耐。“你快踹开门,阿聪,瑾秋,我害怕她做傻事!”

莫箐紧抓着许聪的手臂,又从沙发走到房门外,扑鼻而来的是令人恐惧的血腥味,低头愣是看见一股鲜血从门缝流出,“瑾秋,你别吓妈咪……”

“啪”的一声,门被许君棠踹开了,窗帘诡异地阻拦阳光的进入,许君棠打开灯,只看到一身白衣的许瑾秋躺在床上,安静得像被夺去灵魂的破布娃娃,只那被割破的手腕流着血,温热的血散发着热气,双眼无神,紧紧盯着天花板,似乎感觉不到割腕的疼痛。

看到许君棠破门而入, 许瑾秋转头看到他满是怒气的眸子紧盯着她,“哥”,声音细小得像一小根羽毛,却使许君棠心里泛起惊涛,多久,这个傻子没有甜甜地叫自己“哥”了。许瑾秋的双眼彻底闭上了,许君棠紧抓着被割破的手腕,扯过一旁的衣服,紧紧包住伤口,将许瑾秋拦腰抱起,许聪在破门后立即打了120,莫箐还跌坐在地上,麻木地看着许君棠抱着许瑾秋上了救护车 。

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许瑾秋的鼻子,耳旁医生,护士急救的声音伴着设备运作的声音,妈咪,哥哥还有老爸的声音,很吵啊……很想睡觉……很想离开……

“患者丧失求生意识,需要进行紧急手术……”

呆在原地的许聪三人紧紧盯着许瑾秋被送进手术室,莫箐脸色灰白,此时泣不成声,只能任许聪抱入怀中 。一旁的许君棠红了眼,心里泛苦:

傻子,哥错了,别丢下哥,哥其实,很喜欢你……

等待总是漫长,特别是许聪三人收到两次病危通知书,“爸,你先陪小妈回家休息,我在这等着手术结束,等手术结束了,我再通知你们。”莫箐本是不愿,但拗不过父子俩的劝,和许聪回家了,留许君棠等消息。昏暗的灯洒在许君棠的脸,显得他愈加悲伤且脸色苍白,

“傻子,哥骗了你,你很好,很乖。”

“瑾秋,哥有喜欢的人,是你的好兄弟,你要是有事,他会不要我的。”

“瑾秋,哥就是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得到爸和小妈的偏爱,嫉妒你天生天真,乐观。”

“哥不拦着你喜欢李荣鑫了,哥帮你追他,好不好?”

……

“瑾秋,对不起……”

许君棠双手捂住脸,压抑着声音,任泪水从指间流出,打湿洁白的衬衫。

手术室内

哥的声音?许瑾秋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许君棠的心里话。哥他不讨厌我了,真好,可我还是很想睡着呀……

“小傻子,记住,忠于自己,热爱生活,来日方长,不见不散。”

谁的声音?

“你不是要追我吗?可以,做我女朋友,你要样样优秀。”

“你这垃圾,给我滚,我特么看见你就恶心。”

……

温热的泪流出,许瑾秋耳畔的声音不绝,到底,我要怎么做,你们才会爱我?

手术灯暗,医生疲惫地从里边走出,许君棠连问,“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暂时救了回来,但是患者有严重抑郁症,加上割腕丧失求生意识,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更严重……会在睡梦中死去。”许君棠身躯一颤,“好的,谢谢医生。”

许君棠通知了父母后,自己便陪在许瑾秋身边,紧抓着她凉凉的手,床上躺着的就是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禁闭着的双眼,皱紧的眉,嘴唇灰白干裂,脸色倒是和周围洁白的墙融合。

许聪和莫箐赶到时,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女儿和趴在床上睡着的儿子,心里都是一阵一阵疼痛。莫箐更是忍不住又哭了。待许君棠醒后,听了父母的劝,回家休息去了。

许君棠回到家,经过许瑾秋的房间,忍不住走进去,看见摆在书桌上可爱的海绵宝宝存钱罐,不禁眼红,别过头,瞥见床底下露出一角的精美礼盒。许君棠小心翼翼拖出盒子,坐在地上,慢慢打开,里面有许瑾秋的悲喜。每一样物件都标记了时间以及事情……

她记录着所有人的好,企图挽留这世间所有美好,以至于到濒死,她都认为,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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