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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金秋依旧 丹桂飘香

十月,是夏天的季节,是秋天的季节,又有谁说的清,道的明。在过去的艳阳高照天,它或许还依恋夏,而如今的丹桂飘香时,显然更钟情于秋了。我校因为工程原因,被搬至深山,群山环绕,泗水相连,仅有一条路与城区相连,确实是一个文人读书,雅士闲游的好地方,而当时我们校长依旧不满足,在我校内和周围种满了类似桂、菊、竹、梅、牡丹之类的景观作物,倒是让我校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在这个季节治愈了学生高度紧张的心灵,至少对李逸阳有这个效果。

“——王老师也真是的,不过就是个历史组的内部会议,搞的我们神经兮兮的,而且我试卷都批了一半了,突然跟我说辛苦了,可以回去了,搞的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李逸阳左手扶着右手的肩膀上下摆动着,“可酸死我了,哎哟。”说着,顺便还伸了个懒腰。

“别的了便宜还卖乖啦,我们这样已经算很lucky了。至少课才过去了二十分钟不到,预选也应该没轮到几个人吧……”王玥芝话还没说完,脚步却慢慢地停了下来,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的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她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如果李逸阳此时回头就会明白,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副在酝酿阴谋的神情。可惜,此时他并没怎么注意自己这位搭档的一举一动,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衣袖仿佛被来自外界的神秘力量所吸引,让他无法前进半分。

“唉,小姐,我猜你应该也不愿意错过班里精彩的预赛吧,虽然窗外的桂花是很美,但那片区域离我们太远了,目前还不对学生开放,大门都锁了,你就死心了吧。不要再被外界的俗事所干扰了,那不过是阻挡我们前行的‘糖衣炮弹’罢了。”李逸阳顺着她的眼神向窗外一同望去,虽然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道,只因为有了两旁桂树的点缀才让它变得如此不同,现在想来,确实该感谢校长大人的一片苦心了。他不禁感叹道,“别愣着了,该走了。”说罢,他铁了心打算不顾王玥芝的意见,执意向前。虽然他明白,一旦她开口了,他就会被动摇。

但这次,王玥芝,好像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看向窗外,然后浅浅地笑着。尽管开始不自觉地抓住了李逸阳的衣角,但很快就放开了,双手慢慢搭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如画一般。

“你在桥上看风景,我在楼上看你。”虽然李逸阳已然来到了楼道的转角下楼处,却也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后面没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她选择了什么。

现在的他极度烦躁,抓耳挠腮的,最终他停下了所有的焦虑,深吸了一口气,“我以后肯定会为现在这个决定后悔的,太愚蠢了!”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转过头去跑向了她伫足的那条长道。果然,人还在。

“哎呀,你还回来干什么?别担心,我再看会儿就下来。”显然,她对李逸阳的突然到来有些意外了。

“切,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在这么远的地方看有什么意思,眼睛不累吗?走,我带你去一个VIP观景位。”说着,李逸阳顺手牵起王玥芝的衣角朝楼下跑去。

“哎——”她显然有些迷,但意外的兴奋。

当班级预赛进行的热火朝天之际,一条隐蔽的小道上出现了两道人影,那是一条多么隐蔽的小路,只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小道一侧靠墙,一侧便是茂密的灌木。而且两端有两棵矮小的不知名的小树挡住了出入口,但只要用手一拨,两端的道路自然明朗。平常走过根本不会在意这还有这样的一条捷径。不过一般李逸阳也不会特意去走就是了,毕竟跟他的两点一线的上学路线并不相交。“果然,这个行为真是蠢到家了。”他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前挪动,以防自己滑落。

“怎么停下了,继续往前走啊。”王玥芝一手拉着他的衣袖,一边探出个脑袋小声地问道。

“不急,等前面那两个老师上车走了再说,要是我们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被抓了,那就真的凉凉了。”李逸阳头也不回的答道。

随着一声轰鸣声的响起,李逸阳基本判断出汽车已经扬长而去,威胁暂时解除,他姑且松了一口气,他小心地拨开小树,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老师了之后,灵巧一跃,安全着陆。“行了,走吧,这种破铁门可拦不住这条无人问津的小道。”李逸阳有些得意地说道。

“不错啊,居然能发现这样的密道,看样子你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书呆子嘛?”王玥芝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脸的满足。

“我是越来越好奇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印象了,”他这么说着,一边又回忆起了一个星期前的下午:

那时正值晚饭后,正好是同学们在校园各处散步消化的好时间,李逸阳在之前运动会之时与他的新同桌史怀宁交谈甚欢,于是经常与之相约步于中庭,当然那一天也不意外。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因为李逸阳无法忍受每日周而复始,不曾变动的散步轨迹,因此发表了“世界这么大,我们去看看。”的奇妙宣言,同样这一想法与他的同伴一拍即合,于是二人在一周,或者是一周半的傍晚,将足迹几乎遍布了整个校园,于是,也就有了这条小径的诞生……

“现在想来,真是多亏了自己的奇思妙想呢,不过一周之前的事能为现在做嫁衣,谁又能算的到呢?”他耸了耸肩,笑道。

“哎,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怎?么?发?现?的?别顾着一个人傻笑啊!”哇。如果说好奇心真的能让人的眼睛冒出星星的话,我想我已经能看到璀璨星河了。

“世界上并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以后傍晚散步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吧,如果只是为了散步而散步的话,世界可是会哭泣的哦。”说着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微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还有,既然这么远你都能看到桂花的话,我想发现一条小路轻轻松松吧。”

“啊,好痛,喂,你干什么!”小姑娘一脸怒视,好可怕,好可怕。“你居然还乘机挑衅我!”

“嗯……提示你走快点而言,这地方我可不想呆太久,瘆的慌。”李逸阳,侧身装作打哈欠的样子缓缓地向前走着。然后停下,继续说道,还有,刚刚试了一些,高度刚刚好,多谢。

“你……”她连忙赶过来,然后怒视道。

但李逸阳好像并不给她说话的时间,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这条小径的发现,是个偶然,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不小心摔进了这树丛才无意间发现了它。”

王玥芝放下了正想挥舞的拳头,忍不住的发笑。但他并不在意,继续说着:“我第一次进来也是不明所以,反正就是慢慢的“一条路走到黑”吧,然后,就发现了这座被尘封的桂树林,虽然也就几棵,但对学校来说,也不错了,现在正是花季,特别壮观,现在我也理解老师们封园的用意,如果让学生们近距离观察欣赏的话,总有几个皮的要对这些桂花树动手动脚,这样一来,它们又怎能活过这个花季?既然近赏不成,倒不如远观,也平添几分情趣。于是把你带过来是另一个意外,倒不如说应该没有比这更大的意外了,除非你打算带着全班组团来这旅游、踏秋。”

李逸阳有些认真且紧张的盯着她看,默不作声,诶,这是什么情况?不会真的以为她会这么干吧?那也太离谱了,虽然她喜欢花。王玥芝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回答道:“我明白了,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带任何人来,而且我也只来这么一次。”

“善。”

“这个时候倒看得出一些文人气质了嘛!”王玥芝笑着用手肘戳了下他的腰。

“一直都有,好吗?跟你说了,要自己去发现美,算了,不跟你扯了,前方已到站,请这位贵宾,好好享受最后的十五分钟时间,我就不打扰您了。”李逸阳走着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让出了空间,看了看手表,之后伸出手摆出迎宾小姐的标志姿势以及说出了迎宾小姐的标志台词。

“说实话有点恶心而且还很好笑,但我还是决定用一种感恩的心态忍一忍。不管怎么样,老李,谢了。”王玥芝笑了

“十五分钟后叫你。”说完之后,李逸阳随之就回头走去,拍去地上灰尘,然后单腿弓起,坐下,靠在了她身后一旁的石柱边闭目养神。

看着陪着她折腾半天的李逸阳终于可以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时,她也放心地转过头去去欣赏她期待已久的桂花林。慢慢地,她走到了小路的尽头。还未踏进桂林一步,那桂花的香气一丝丝、一缕缕的飘来。她不禁有些出神,仿佛有着有着一种什么神秘的力量在牵引一般,来到桂花树下,看着树上那一朵朵的小桂花,静静地闻着它的香味。,这是一种典雅的幽香,让人沁人心脾,神清气爽。慢慢地,她想去触碰,却又不敢,几次伸出手去,几次又触电般的收回来。接着用另一只手抓着这只手的手腕,不断摇头……

“这大姐到底在想什么,桂花虽好,但一棵树停留了这么久,她想干嘛?有点着急啊”李逸阳双手搭在胸前,眼睛半睁半闭还不断关注着时间,“这地方还真的热啊!”忽然一阵大风吹过,“看样子,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李逸阳心里得意道。随后本想关注下王玥芝的动态,“好吧,还是那棵树,诶,等等,那个地方好像离我不远,而且她好像也没注意我,要不……”

他心一横,马上采取了行动,嗯,很成功,可喜可贺。

“哎,别睡了,该走了。结束了。”

“啊?这才五分钟啊,而且你就对了一棵树看了半天就结束了?”

“阿勒,你怎么了解的这么透彻,你不是在睡觉吗?看样子有猫腻啊。”王玥芝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贼笑地凑近了还来不及起身的我。好吧,我又摔了回去。成功地又让她捧腹大笑。

“你,真的好好笑诶。”

他低着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种事都无所谓了,话说,你真的满足了吗?毕竟那只是那一片的其中之一罢了,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喽,我可不会再带你来一次,这种傻事干一次就够了。”他说道。

“已经足够了,不是之前提过了吗,好像是‘可远观不可亵玩’,我也挺认同的,那么,就让距离来产生美吧!”王玥芝双手展开,如同一只飞鸟般灵巧的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站定。他只是盯着她,没有说话,仿佛想从她的眼中找出些许动摇。可惜,也许同为高中生的缘故,他看到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行吧,距离产生美,难得你能说出这样的台词,希望你不要后悔哦!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负责。”他无奈的摊了摊手,“那么,我们回去吧,小姐。本次旅行到此结束,希望您旅途愉快……”

“确实,少有的经历的确有些难忘,走吧。现在咱们跑回去没准还能赶上个结尾,什么都没落下的生活不是挺愉悦吗?”

“诶,怎么突然变得李瑶式起来了,慢点,这么快干嘛,我本来就抱着赶不上的觉悟的,也无所谓了。”

“诶。”她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少了一节课跟要了他的命一样的男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简直不可思议!“你难道不怕老师查我们旷课吗?”

“我们本来就有正当的理由,慌什么,而且我不相信老余会去找王老师对质,就王老师那性格,一点问题都没有。”李逸阳打了个哈欠,“退一万步讲,万不得已了,真的被当成旷课了,我旷的不过是个唱歌的预赛,反正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王玥芝一眼,叹了口气,继续说:“就算我不旷课,到教室了,你呢,脚跟粘在地板上似的,拉都拉不动,跟你说话也不听。这样就算我没有旷课我也会很不爽,因此我想到了那条小道。然后就是接下去发生的事了”他把手搭在脑后,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与他并不相关。

“……总之,感觉有些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习惯了。”

“你倒是给我否定一下啊!!!”王玥芝狠狠地扭了一下他的腰

“诶,我以为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李逸阳看的出来明显有些面部扭曲,“算了,这个给你,你这样惨无人道地对我,我还能这么友好地对你,我果然是个好人,简直要哭了。”

“诶,这是,飘落的桂花?!哪捡到的?”她又惊又喜

“开心吗?不告诉你,这也是一种机缘,你一辈子都遇不到的那种。走啦,走啦,不然结尾都听不到了。”李逸阳说着步伐慢慢地加大了起来。

“李逸阳,我问你,你知道桂花的花语是是什么吗。”王玥芝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发问道。

“啊,这已经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而且,正经高中生谁去关注这种东西,还是赶紧去教室要紧。”

“嗯,我也是突然好奇,随便问问,确实,赶紧走吧。”王玥芝笑笑,也加快了脚步。

“果然,‘吸入你的气息’或者‘永伴佳人’这种话就算是调侃也说不出来呢!”王玥芝也少有的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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