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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到时间,大家都赶紧收拾画具,拿着东西就离开。萍萍望了望,又沉默地继续画,等到人都走光后,她才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看到热闹非凡的街道和高楼大厦,萍萍感到孤独感,她并不属于这里。她走到小炒摊前,温和地说:“老板,一份炒粉,不要辣。”

老板爽朗的回答:“好咧!”

萍萍坐在棚底下,拿出廉价的山寨机,她心里叹口气,点开微信,没有什么信息。萍萍觉得无趣极了,她把手机塞到兜里。

吃完饭后,她来到服装批发城,在这里兜兜转转,看到一些漂亮的衣服,觉得不错就上前问问价钱,她一出门就拿出小本子登记下来,逛了很久,她突然看到墙上贴着:有房出租,房租100,要照顾两个老人。

萍萍想了想,难得的机会,她还没有交画室的住宿费,只是交了学费,住宿费每个月都要1500元,她觉得宿舍也没有很好,一般般吧。

她掏出手机,按纸上的电话打过去。

“喂。”一个娇娇的女音。

“你好,我想租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谈谈?”萍萍不善言辞,第一次做这种事,四肢都在发抖,她压着声音,不让自己结巴。

“哦,你自己租还是帮别人租?”

“我自己租,我在这里学美术。”

“你会做饭吗?你也看到了,我房租很低,就是想找人帮我照顾父母,老人家都比较难伺候,我怕你一个女孩子也顶不住。”女人好意的提醒。

“我会做饭,家常的。不过我要上课,所以中午的话,回去做饭会比较迟。”萍萍想了想自己的时间安排说。

“这样吧,明天周末,你应该有时间吧,我们当面聊聊。”

“可以。”

“唔,就早上九点,在宏信大厦正门口,下去就是地铁,地铁口那边有家贡茶,我们就在贡茶里见。你知道我说哪吗?”

萍萍记下地址:“可以,我能找到。”

“行,那就这样吧,明天见。”

“嗯,明天见。”

萍萍挂掉电话后,又继续看衣服,她脸薄,但是她硬着头皮,顶着老板们的注视和打量,去一件一件的问。

晚上十一点,萍萍看时间太晚了,就没有继续下去,等周末的时候再来。回到宿舍,只有两个舍友,她们还没睡,萍萍轻手轻脚关上门,看到她们在玩手机,她没有打扰她们,尽量做什么都小声。

让她们看到了都觉得好笑,于佳楠逗逗她说:“萍萍,我们都没睡,你不用像个小老鼠那样。”

萍萍点点头,还是轻手轻脚的,她习惯了。

“你才来一个星期,这么晚回来,不怕吗?我们刚来都是结群出去玩,唉!明天要一起去玩吗?”张姿妮建议道。

“不要意思,我明天约人了。”

“啊?没事,我们下次约也行。”于佳楠可惜的说。

萍萍洗完衣服后,听了觉得失落,她的选择,注定让她与她们无法相处太多时间。她想想未来的事,心里叹气。

萍萍到了八点,起床洗漱,看到舍友还在睡,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也没有吵到两人。萍萍对这个地方有种特别的感情,因为她上一辈子也在这里学习了半年,萍萍甩开脑中的想法。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但是萍萍还是不太熟悉,她只是按照所说的地址,寻了过去。

地点离画室很近,所以萍萍也没费太大的时间,就找到了那家贡茶店。她没有去消费,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了,她也早早的戒掉了这些零食饮料。

张韵欣到地方,打量了一下店,看到里面的人在享受时光,时不时聊天,她熟练的走到收款台:“可可,给我两杯奶盖奶茶。”

可可也没有收钱,姐妹三人合资开了这家奶茶,只要是为了帮助她就业。

“你今天怎么来了?”

“有个小妹妹要租房,诶?”张韵欣看到站在对面穿着校服的萍萍,她打量着,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这个丫头要租房。

她走过去,询问:“小妹妹,是你要租房?”

萍萍原本还在张望,她点点头:“对。”

“那过来吧,你一个人在广州学美术?”张韵欣带她到店里。

可可也做好奶茶,打包好给她,张韵欣把一杯奶茶递给萍萍,萍萍愣了一下,接过,喝了一口,觉得难喝:“对,我们美术生高三下半年都要出来到机构里学美术,学校教的没机构好,机构是专门按应试教育教的。”

张韵欣带她走出地铁口,带萍萍到服装批发城方向走:“那你只能住几个月?”

萍萍愣了一下:“我考完美术后,还要回学校上文化科。”

“行,那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萍萍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还没有想好。”

张韵欣轻笑:“我出租房是因为工作调动,要到上海工作,我原本是让我爸妈享福的,但是呢,老人家老是不听话,老是想跑到新水市场卖菜,我当然不愿意咯,所以你得帮我看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又出去卖菜。我爸是退伍老兵,在援朝的时候,断了右腿,所以可能需要你到时候帮我们扶把手,至于我妈,她有哮喘病,可能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了,水电费就不收了,也是我占便宜吧,帮我照顾老人,包吃包住,就不收你房租了,你觉得你能接受吗?。”

萍萍想了想,觉得能接受,主要是不要钱:“可以接受。”

张韵欣点点头,带着她绕进批发城的小巷子里:“那我把注意事项都给你写一下,就麻烦你照顾他们了。”

萍萍看到绕过小巷子,是一片农田,张韵欣笑笑地说:“原本计划要拆迁的,我也打算着把爸妈带走,但是老人家都只认识这一带的人,哪肯走啊,死活都不肯签名,所以你看到周围的新房子都围着我们家建,我想当时的开发商都恨死了我们这家钉子户了。”

萍萍看到张韵欣的家其实是新的,按照简约风设计,一大片草坪和果树,看起来是个度假别墅,但是上面种着各种的菜,她说:“我觉得不签名也好。房子是设计,重新建的吧?”

张韵欣点点头:“对啊,你看,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和新式小区,我总不能让我爸妈看得心里难受,就让朋友帮我设计了,建了新房,这样他们心里就平衡了。”

“我爸妈不太喜欢保姆,所以就没有请保姆,别人又不肯和老人家相处,一听到要照顾老人就拒绝,有的来了又被我爸妈赶走,我又是明天的机票,这段时间急死我了。你是个小女生,我爸妈倒不至于赶你走。我爸脾气不太好,可能看起来严肃,你不要怕他,他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

萍萍愣了愣,心里有些发慌,张韵欣带萍萍进去,走到菜园里,张建国和刘晓丽正在拔草,看到两人,就知道是什么事,他们打量着萍萍,把萍萍看得脚趾紧缩,但是她没有表现出畏畏缩缩、不好意思的样子。

“爸妈,这可是新租客,算了,都不算租了,她是个高三的小妹妹,你们可别欺负人家小孩子啊,要和平相处。”

萍萍看到张建国右脚的假肢,她眨眨眼,收回视线,看看那些长势很好的菜,老一辈的人种菜就是很好。

张建国哼了一声,又低下头拔草,刘晓丽倒是友好的笑了笑。

张韵欣送了口气:“你们要注意了,人家小妹妹是要考大学的,过几个月就要考美术大考,你们可别天天卖菜什么的影响到人家考大学,好好在家待着,别吵到人家小妹妹了。”

萍萍知道张韵欣为什么即使自己只待几个月,也愿意让自己租,甚至不收房租费,因为她的高考生身份,所以才有可能压着老人家注意身体。

张建国动作顿了一下,又沉默继续拔草。

看到父母没有反对,张韵欣松了一口气,她才带着萍萍去看房子,她推开玻璃门说:“我爸妈就住在一楼,你可以看看想住哪个房间,房间都已经装修好了,不用拿什么床上三件套。”

萍萍看着两百平方的房子,她说:“我还是住一楼吧。”

张韵欣也知道萍萍选一楼的意思,就是老人家有什么事,也好搭把手:“行。”

她指着右边的第三间房间说:“那是我爸妈的房间,来。”

她拉着萍萍到左边的第一间房间,打开后,拉开窗帘,房间顿时明亮,这个房间有两面落地窗,可以看到门口和菜园方向:“这间给你住,随便帮我监视一下我爸妈,这个窗户是可以打开的,就像门一样。”

萍萍点点头,其实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看守两个老人家,房间挺大的,一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一个梳妆桌。还有很大空余的地方,但是整洁干净的房间里,萍萍肯定不好画画,但是好在可以打开窗,出去画画,也不会弄脏房子。

“然后洗手间、浴室在外面。”张韵欣带她到外面逛房子。

“菜的话,不需要去买,每天我朋友都会送过来,你只需要放在冰箱里就好了,对了,我们加一下微信吧,都忘记了。”

萍萍点点头,拿出手机,张韵欣面无表情的拿过萍萍的手机,自己来操作。

等萍萍熟悉了环境后,她需要回去拿行李,就走了。

张建国吃饭的时候,沉沉地说:“故意的吧,找个高三生。”

张韵欣笑嘻嘻地说:“爸,可不是我故意的,而是上天派个高三生给你们,是她自己打电话给我的,我可没找哦,你们啊,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待个几个月,你们也就习惯了。”

萍萍回去收拾东西,也就是科目书。

“噫,萍萍,你不住了吗?”于假楠问。

“嗯,我找到了房子,我还没有交住宿费,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啊?那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你了吗?”张姿妮遗憾地说,这个宿舍除了萍萍是普通班的,其他人都是重点班的,根本不在一个课室。

“没有关系,我们都加了微信,以后你们出去玩,别漏了我就是了。”

于佳楠应和道:“肯定啊,我们肯定不会漏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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