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闲人说,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这要搁平时,我们女主角何顾同学一定会点头如捣蒜,可是今天……何顾只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没遭受过暴雨的毒打。
何顾拎着大包小包,拖着26寸的沉重行李箱,手腕累得发软,手无意识地一撇,漫天的雨水尽滴于身上。
原本利落好看的及肩长发此刻像海草一般粘在侧脸处,我们何顾同学丰沛的情感就要对天抒发,但被旁边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人挤了一下,一腔愤懑都又被她自己吞下。
自己可是选择离家出走都要跑出来读书的,想到这里,何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光辉伟岸了起来。
这点毛毛小雨,算不了什么。何顾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天,鼓满了冲劲向前快步冲去。
可是,宿舍到底在哪?
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校园里,何顾刚刚满腔的热血来的快走的更快。
雨下的真大,何顾心里暗暗想着,一定是老天爷都为我伟大的精神落泪。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个帅哥帮助我这个弱女子吗?”眼前有个低洼通水道,何顾不得不一边用脑袋和肩膀挤住伞,一边用力提起手里的行李箱——这可不能让箱子滚过去,要是卡在低洼水道那里就更完蛋了。
“呼——”何顾用力抬起……
“噗——”
一辆黑色的汽车驶过,前方一片积水避无可避,大滩溅起的水花炸得小何姑娘一个哆嗦,那手中的箱子就落了下去,好死不死地卡住了。
天要亡我!
何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火蹭蹭地冒了起来,“这人开车技术不行啊,看到有水也不避让,扣分!他肯定没好好学开车!”
她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抢救卡住轮子的行李箱。烦躁的情绪在脑子里蹦来蹦去,何顾一下子就连伞也不想打,干脆放开了,两只手一起用力拽着,任凭这该死的雨打湿自己。
“我也太可怜了吧,找不到人问路就算了,怎么还会碰到那种开车不看路的老混蛋啊,这就是老天给我作的惩罚吗……”
小何同学咬牙切齿,手上倒也没松劲,看起来颇有一种风雨中饱经折磨的野草模样。
沈伯西打伞下车走近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姑娘狼狈不堪,却有种张牙舞爪的可爱气势,倒叫沈伯西一愣,一瞬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来不及想别的,沈伯西迅速上前,给何顾撑好伞,然后低下身去把卡在碎砾石里的轮子往外抬了抬,送了上去。
何顾有点蒙。
这老天爷,真给我送帅哥来了?
沈伯西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旁边小姑娘呆愣又透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眉头轻轻地挑了下,站了起来,“抱歉。”
真好看呀。
何顾看着眼前清俊儒雅的男人,一瞬间眼睛就眯成了月牙,半晌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见眼前狼狈的小姑娘魂不守舍,沈伯西倒是干脆的转移了话题,“你要去女生公寓么?”
既然溅了人家一身水,那就送送她吧。沈伯西心想着。
眼光撇到那个刚解救出来的大箱子,又不禁腹诽,女生的箱子都那么重的吗?
上了沈伯西的车,何顾才反应过来,这帅哥就是刚刚溅自己一身水的混蛋。
车里空调开着有些冷,何顾就打了个喷嚏,男人倒是贴心得很,将后座的毛毯递给她,“盖上。”
何顾将自己好好的裹了起来,舒服的叹了口气,又悄悄地抬眼打量了正在开车的男人一番……
嗯,真好看啊。
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好看,何顾下意识地咬着手指,蹙起秀气的眉,想了半天。
是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有一定阅历后的成熟醇厚的感觉。
要是我老师就好了,好想看他戴眼镜。何顾心里想着,倒是已经到了楼下。
“拿行李吧,小心一些。”沈伯西松了口气,这小家伙眼神一直在他身上飘来飘去,哪里还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
又想起她那个重的很的箱子,沈伯西还是下了车替她提了过去。门口阿姨正在登记陪同者,何顾并没听清楚,看见男人低敛着眉眼拎着箱子沉默地走近,一种慌乱无措如潮水般涌来,教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张口就是——“您就像我父亲一样……”靠谱——
“何顾,父亲陪同。”阿姨扯着嗓子喊道,头都没抬一下,“送上去之后赶紧下来。”
尴尬,还是尴尬。
何顾抿着嘴,眼神飘忽了半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
于是,众人眼里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身狼狈的小姑娘突然像恶狗扑食一样抢过对面手里的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地疯狂跨楼梯上了楼,只剩下一个年轻***在那儿。
不过因为沈伯西的好皮囊,总是有要上楼的小姑娘频频回头看他。
沈伯西面上倒是不变,眼神望向那一溜烟的身影,心里傲娇地想着,我才没有这么大的闺女。
倒是何顾,恨不得悲愤地撞墙。“怎么这么嘴贱啊我……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