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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放榜

甘将看着站在台阶上未曾下来的穆云,而此刻穆云的眼中只有坐在草地上闭目的姑娘,在洪峰宣布穆云胜出后,雷灵的眼睛睁开,同样看向他,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乎爆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动。

穆云,一匹孤独的狼,西凉军中神话一般的存在,凭借周国和西凉王的关系,来到平京参加大朝试。某日早朝时,华紫对着文武百官宣布这件事,大殿上响起一道道反对的声音,西凉铁骑令人闻风丧胆,虽然两国一直交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倘若穆云要是一举夺魁,那打击的是我周国威严......

零星支持的声音也有,好似星星之火,烧在铁板上,怎可燎原。

华紫脸色很是难看,很多老臣自恃资历开始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周国历史,还搬出先帝的遗训来镇压华紫,不可开交之时,一人的话让文武百官无话可说。他同样来自西凉,现在被奉为国师,大臣们个个心里面门清,他的武艺比起他的智谋那是天壤之别。

白夜站在众臣面前,他身后龙台的龙椅上是华紫,他们在北伐战争是交命的兄弟,一碗血酒喝下,磕头在地的结拜兄弟,如果大周灭亡还有最后一个能站在华紫身边的人一定是他,国师白夜。

“西凉王继承王位之初期,国家动乱不堪,仍把最重要的一支铁骑护卫队借与圣上,这支铁骑,全部洒血在北疆的战场。”

他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情绪,他看向自己那条空荡荡的衣袖,回想起华紫的援军赶到时,整座战场,尸横遍野,堆积如山,华紫终于在层层尸体下找到了失去一条手臂,鲜血快要流干的自己,仅仅有微弱的呼吸。

......

观星阁中,场地极为宽阔,在观星阁的二层,将军们看着下面二人,面面相觑,如此强大的气势还真是在从开始到现在前所未有,一位是北疆前线的女战神,一位是西凉军中的凶悍的恶狼。

“二位,可以开始了”,说话之人是典忠,他对雷灵的了解都是来自北疆传来的信中,他对于穆云的了解更为多,他的故事更是在西凉军中广为流传,甚至在周国的军队都有许多人知道。

雷灵还在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肃杀之气,率先出手的还是她,性格的原因还是她更为主动,身上所携带的气势更为暴戾,穆云恰恰相反,面对迎面而来的一鞭,横移闪躲开后,不攻反退,他手持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在楼上的各位将军们看来,那是一个极佳反击的机会。

接连几声长鞭劈开空气的爆响回荡在观星阁中,穆云仍从容闪避着,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看来现在只有前者占据上风,几个回合下来,穆云的粗制布衣上几个裂口很是显眼,已经能看见身上黝黑的皮肤。

不少监考官已经开始对他感到惋惜,接连错失几次出手机会,现在在连续的鞭舞下毫无还手之力,正当众人还沉浸在长鞭声中,他出手了,极快的出手,破军拳,上来就是极其豪横的出招。

一拳破万军之力,朝着雷灵袭来,她完全意识到自己再次露出了破绽,相比较前几次来说,这次的破绽极其细微,她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破军拳,带有极强杀气和威压的一拳。

凭借轻盈的身体飞速向后跳去,空手的长鞭出手,缠在他的手臂上向后一拉。既然你出力,那我就再借力。落地后,雷灵身体压低,自己向前冲去,低身躲开这拳,同样出拳,同样是破军,“轰”,穆云身体似离弦的弓箭,飞出数米摔倒在地。

五脏六腑炸开了锅,穆云强忍疼痛起身,二人再次战在一起。

楼上作为监考官的将军们脸上尽是意外之色,“典将军,这,这是引君入瓮吗?”

典忠苦笑说道:“看来是了,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用长鞭使用这招,用的恰到好处。”

“他刚刚抓到的破绽很是微妙,之前接连错过那些更大的破绽就是为了松懈对手的注意力,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可是这个姑娘很不简单,很完美的破解掉。穆云的出招更适合用在战场上,凭借这几年西凉和元军作战积累的经验,我相信他还是能拿下这场比试。”

另一位将军看着仍在对攻的二人特别细致的进行一番点评。

典忠点头,“波将军,打个赌,我这次赌这位姑娘赢。”

“那今晚老地方不见不散喽!”

......

二人多次对攻过后,体力消耗巨大,鲜血从雷灵身上多处伤口留下,将白衣染红,她自己清楚穆云留手了。穆云同样如此,他的身体略有轻微摇晃,鲜血滴在地板上,眼神依旧犀利,自己还没有死,在战场上不会,在这里更不会。

他的身体再次前倾,出击......

院中的甘将等人听着观星阁中二人再次对垒,脸色很是凝重。上官明哲脸上被满意的神情占据,摇头晃脑很是享受现在的情形。二人不言自现,大脑中已经想象出里面的情况......

某时,皇城中响起连续的钟声,回荡整座京城,现在的青龙广场上已经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听到这个钟声,欢呼声猛然响起,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它代表着本次大朝试已经得出结果。

青龙台的中央,一人站的笔直,周围被几尊石柱包围,那上面雕刻着许多名字,它代表着功勋,代表着历史,更是鲜血。

白夜看着青龙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各学院学子,百姓。脸上依旧毫无表情,“咳!”

高呼声随着这一声轻咳渐渐消失,“本次大朝试的前三甲,文试:杜殷飞,胡蝶,皇甫千刃。武试:雷灵,穆云,明月。”

青龙广场的高呼声一波接着一波,有人欢喜那便有人忧,甘将等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这让他想起在北疆军营中和二人相处的每一刻。赌坊里面已经有人变得疯癫,他们很多人都赌错了,今年被很多人看好的令狐信竟然连前三甲都没进,听到赌坊老板嘴中说出的赔率,直接昏厥过去。

......

今夜被夜幕笼罩的大理寺格外耀眼,院门大开,院中三张桌子摆满酒菜,捕头们正在高呼痛饮,纷纷前来向雷灵杜殷飞道喜,一座小小的大理寺,两位大朝试一甲。自三人来到大理寺后,相处的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的很愉快,没有大理寺卿样子的齐川,精灵古怪的乔伊,同样书呆的靳冬冬,还有就是一班深得民心的捕头们。

大朝试随着时间流逝不在成为茶余饭后的趣谈。

一年后某日清晨,大雨瓢泼,甘将被一道惊雷震醒,睡眼惺忪走到房间外,看向天空,万里阴云密布,云中阵阵光亮闪过,随之雷声不绝于耳,京城的大地都在接受着洗礼。大理寺中除去一班捕头只剩下他和乔伊。

现在的大理寺已经不比从前,半年前的一桩奇案,让齐川被再次重用调往皇城里,冬冬随其前往,乔伊在征得齐川同意后,继续留在大理寺任职医生,甘将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想的,人人向往的地方她轻描淡写就忽略了。

“甘大人,您醒了呀!”

甘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她了,“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往常不是挺能睡的么!”

乔伊笑着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而立看着天上一颗颗水珠拍打在地上溅起水花,“雷声太响,睡不着。你难道不是吗?”

“这个场景让我想到那件事情......”

乔伊默默站在他身边,现任大理寺卿甘将,皆因半年前一桩案件让一切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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