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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2010年9月1日

于梦的高中生活开始啦,她拖着两大行李袋一个行李箱就这么爬上了二中女生宿舍楼,正铺着床室友也都陆陆续续地进来了“你好呀,这张床有人吗”黄琳站在身后指着于梦的上铺问道“啊,好疼啊,没有没有”于梦转身没注意到上铺不小心磕到了头边捂着头边回答,“小心点,你没事吧,那我睡你上铺了”黄琳是个温温柔柔的人,最起码于梦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陆陆续续其他室友也入住了宿舍,到了傍晚大家送别父母后开始了晚自习,于梦收拾好宿舍后锁好门也去了教室。

到了教室发现原来高中也是这么多人一个教室,但是为啥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里,于梦不太能理解,班级里有很多之前初中在一个班的同学所以大家还是闹哄哄的氛围,只有于梦是柳安镇考上来的不免有点尴尬,这时于梦感觉后背有人戳了她一下,一回头原来是黄琳“诶,你也是这个班级啊”,“hi,你也这个班啊”,草草说了两句班主任进来了,啥也没说就拿起粉笔胳膊一挥往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和QQ邮箱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马,我教你们英语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大家都记一下有问题可以找我”

怎么又是带口音的英语老师,于梦这么想着

“好,现在点一下名啊,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点名结束,于梦也差不多认识了全班80%的同学,“好,大家互相都认识了啊,我们马上开始摸底测试,大家现在饿的抓紧吃东西,想上厕所的赶快去,10分钟后回来考试”

老马话音刚落,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出来了“怎么刚来就摸底考试啊,完蛋了”“一个暑假还记得什么啊,我什么都不会了”“你成绩怎么样,一会带我抄一下”,于梦的社交恐惧症又犯了一个人在那转笔听着别人聊天心想一会考试怎么办,父亲前几天还告诉自己这次进来是找了关系的,自己的分虽然在二中分数线但也很危险找了关系才进来的,于梦现在心里很没底。没一会老马拿着一沓试卷进来,让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于梦接到试卷后发现自己确实很多都不会,但习惯使然还是提起笔不管答案对错先落笔,没一会就把试卷写完了。

早自习开始时间是7点,于梦6点40才起床,刚洗漱好,黄琳就拉着她狂奔教室差点迟到,早自习7点50结束,大家又去操场做早操,于梦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早操刚跳完就拉着黄琳朝食堂狂奔去,这时候手机来了电话,于梦让黄琳拿着饭卡先去排队自己到一边躲过教导主任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

“你在干嘛呢,怎么不回我短信”

“我起来就来不及了,现在在食堂又不好掏手机就没来得及,你在柳安中学怎么样”

“还行,我和陈露露分到一个班级了,我们俩现在在食堂准备吃饭,你早饭吃了吗”

“我同学帮我排队,我现在要去了,先挂了啊,回你短信”

“嗯嗯,照顾好自己,过两天我和陈露露去找你玩”

于梦把手机放回口袋,跑回去找黄琳,自己真的太饿了

“快来快来,要到我们了”于梦看见黄琳在朝她招手,没看面前的路不小心撞到了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跑过去了

“哇,今天吃牛肉粉丝汤,还有没有包子,我还想吃鸡蛋饼,你在这边排粉丝汤的队,我去那边”

“你吃这么多,帮我排个菜包就行”

“好,刷我的卡,哈哈”

黄琳和于梦端着粉丝汤找位置,人真的很多,“来这来这,于梦”于梦顺着声音望过去是自己的室友李珊珊,“你们两吃这么多啊”李珊珊望着于梦黄琳的盘子,黄琳望了一眼于梦“都是她啊,啥都想吃”“你们在几班?”李珊珊问道“我们在六班”“哦哦哦,我知道你们班主任是不是很年轻好像大学毕业还没多久”,“是吗,看着还挺老沉的”于梦打趣道,“哈哈哈哈哈,老师也来吃饭,你说话注意点”,黄琳碰了碰于梦。

早餐刚吃完铃声又响了,于梦和黄琳慌忙的又跑向教室,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两周,男孩子间的无聊游戏又开始了“谁是我们班班花”“黄琳长得挺好看的性格还好”“于梦长得怪好看的,眼睛好好看”“王宇也好看”“你们在这说有什么用,我要去追于梦”“你下手这么快,才刚开学,人家都不一定认识你”“我一追不就认识了”梁远召答道“那我也去追她,看谁先追到”夏明明打趣道,梁远召没当回事“我喜欢黄琳,我要去追她,于梦跟她走得挺近的,到时候你要帮我”曹杰对梁远召说道。“你什么意思,怎么不让我帮你”夏明明不服,几个人就这么打闹起来直到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长裙飘飘走进来,于梦的眼睛都直了,哇,也太漂亮了,于梦觉得她像白素贞,重点是她的普通话带着广东腔,课后聊天才知道她是老公的工作调动,从广东回来的,怪不得这么洋气,但仍然改变不了于梦跟数学过不去的命。终于迎来了周末,陈露露和班长从柳安镇坐车来到柳城市里找于梦玩,于梦开心得带他们去逛了步行街还去吃了麻辣烫,因为周末,舍友基本上都回家了,于梦就带着陈露露回宿舍住了,班长去了自己好朋友家,晚上于梦洗漱好后躺在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和你异地恋男朋友怎么样了,你们这次暑假见面了吧”

“见了但是分手了”

“分手?就是不在一起了?为什么?”

“讲不好,不过异地恋太久没见就这样的”

“你难过吗?没事没事,好的多得是”

“我还行,反正是我提的分手,他也没有不同意,谈恋爱分手很正常,我跟他也没有发生什么,我其实没什么大感觉”

“好吧,我反正现在也理解不了”

“你们两怎么可能分手,都那啥了”

“怎么不能分手了,不喜欢就分手了啊,我也讲不好,有时候我就没感觉了,我们俩也没什么吧”

“啊,那之前班长跟我讲他洗床单耽误了你们两上课”

“洗床单怎么了,我来大姨妈不小心弄到别人床单了”

“真的假的啊,你们都睡一张床了,别讲什么都没做”

“能做什么啊,别胡扯”

“不跟你扯,我跟你讲女孩子第一次很重要的,你要是没有最好,不过我看班长也挺好的”

“什么第一次?什么意思”

“就是女孩子和男孩子那样,就是做=爱,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第一次做=爱?”

“对啊,第一次做=爱很痛的还会流血,一定要跟最爱的那个”

轰——,一瞬间各种记忆涌上来,于梦只知道自己是懵的

“哦,原来是这个,不跟你说了我去上个厕所,憋死了”

于梦强打精神,一瞬间脑子里就像原-子-弹爆炸一片空白,眼前也一片空白,嘴巴合不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哭还是怎么办,就这么摸黑把着床架去了卫生间“所以当时不是来大姨妈,不是梦,是真的,我的痛是真的,他第二天说我弄伤了他的背也是真的,所以当时有人打趣我让他洗床单,这些都是真的”于梦无神的靠在卫生间墙壁上好一会,出去的时候把睡着的陈露露冷得一哆嗦,于梦摇了摇陈露露“我准备和班长分手,我说实话我感觉我不喜欢他了,不如趁着没发生啥别浪费时间了”

“啊,为什么啊,人家还专门跑来看你”

“别说了,我已经这么决定了,我现在给他发短信”说着于梦就拿起手机给他发了短信,打开短信记录,前一条还是班长发的我好想你自己还没回复

“你怎么想的啊,是受我分手影响吗,我那是因为不见面”

“我感觉我不喜欢班长了,就分手”

“你有病吧,把别人喜欢的抢走了又说不喜欢就不要了”

“什么意思?我抢什么了”于梦突然明白了,陈露露喜欢班长,自己怎么没有意识到

“我喜欢班长,你以为我真有什么异地恋男朋友,我只是为了能大大方方和班长在一起玩,我跟你做同桌也是因为班长让我还到你身边,情书都是我帮他放的,每次我跟在你们后面是我没有朋友吗,还让我给你张罗生日,他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就放弃了,你现在说分手就分手”

“谁让你放弃了吗,你为什么要放弃,因为你的放弃我就不能分手吗”

“你想分手就分手,但是我告诉你分手后我们也不是朋友了”

“你是真的没有良心,我对你不好吗,哪次早饭漏过你,我买什么也一定会给你带一份,现在就因为他你要和我绝交”

“你难道不是因为一个人在老家读书没有朋友才会对我这么好的吗,我还撮合了你和班长,你以为班长每天桌上的早饭是谁放的,他还以为是你给他买的,真的很可笑,你记得他的生日吗,你只记得他给你过生日,反正你分手我们就不是朋友”

“好,既然你这么看待我,那我问你,你没有异地恋男朋友为什么今天会和我说分手”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不想再骗下去了啊”

“那正好现在我和他分手,你更不需要骗了,和我也不是朋友了,你去和他在一起吧,我出去了,你一个人在这睡吧”于梦再也忍不住眼泪跑出了宿舍,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校园出去逛逛,可是太晚了校门也关了,于梦从破了一半没挡牢的门框里钻了出去,也没有穿鞋就跑出来了,此刻于梦真的瑟瑟发抖,马路上除了飞驰过的摩托车和汽车一个人影也没有,不免有点害怕,于梦从回来后第一次感觉到迷茫伤心,就这么走了半小时于梦还是回到了学校在班级里桌子上凑活了一晚,第二天天亮没多久就回到了宿舍,陈露露已经走了。于梦拿出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开机给班长发了一条短信“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吧”,然后再也忍不住窝在床上哭了,只是委屈,真的太委屈了。

“于梦你怎么了”黄琳打开门就看到于梦床上颤抖的被窝

“没事,我有点想家”于梦蒙着被子回答

“哎呀,没事,要不以后放假你和我一起去我家吧,我家很近的”

“好,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于梦还着鼻音回答

“哎,你别哭了,我就是回来放个东西就看到你哭成这样,你要不起来洗洗我爸妈在楼下等我去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吧”

“没事你去吧,我不去了”

“哎呀,你快起来,我等你,我跟我爸妈说下”黄琳被子一掀吧于梦拽了起来

“爸妈,这是于梦,我同班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

“叔叔阿姨好”“你好呀,我们一起去吃饭,就在学校旁边,吃简单的”

“好,谢谢叔叔阿姨”“我听琳琳说你放假没回家,你爸妈不在老家吗”“恩,我爸妈在嘉松,我因为户口问题初三转回来的”“那你初中在哪读的”“我在柳安镇读的”“噢哟,那考到二中还怪不容易的吧,成绩肯定比我们琳琳好”“没有,我跟她差不多”

“爸妈吃饭问这么多干嘛,人家饭都没吃几口”

“哦哦哦,好,不问了,我们家长就话问得多,你和我们琳琳要好好相处啊”

“嗯嗯,会的”于梦给了个乖巧的笑容。

等吃完饭黄琳要去送爸妈和弟弟,于梦便先回宿舍了,拿起手机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于梦看着就有点烦躁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就放在了一边,一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一醒来已经6点了,天都开始暗了,舍友也差不多都回来了,大家讨论着晚饭咋解决,黄琳说要不大家出去吃吧,门口很多好吃的,李珊珊应声道好,就这样大家准备出去吃饭,路上于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班长,于梦站在黄琳身旁低头想躲过去还是被拦了下来,

“于梦,跟我聊聊呗”

“你们先去买饭吧,我有点事”

“好,那你要吃啥,我们给你带”黄琳说道

“不用,我一会带她去吃饭”班长盯着于梦回答道,班长把于梦拉到一旁树林里的石凳上坐着问她“为什么要分手”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了”

“怎么会突然不喜欢了,是不是最近有人在追你”

于梦征了一下,梁远召确实有表示过殷勤不过也都被自己如数奉还了还是很有底气的回答“和别人没有关系,是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我们这么久算什么”

“算什么?就是在一起过然后分手了啊,我不想和你说太多话,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回事,这样就分手我不想,说好一直在一起的”

“你干嘛磨磨唧唧的,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谁说一定要一直在一起了吗,别缠着我了,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于梦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班长说出了这些话

班长一瞬间的恍神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就这样吧,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于梦说完这句话准备走了

“对不起”班长低着头说了一句

于梦顿了顿“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不要再联系了”。

如释重负,于梦在回去的路上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也不知道梁远召那一群人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这周开始特别积极,又是送礼物又是奶茶又是早饭围着于梦,夏明明也仗着自己的画画技术送给于梦自画像,曹杰虽然对黄琳没有什么动作但也是跟着梁远召围在于梦黄琳身边,于梦从小就知道不可以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当然更多可能是因为自尊心吧,自己需要会自己去获取,所以梁远召弄得那些根本入不了于梦的眼,只是觉得这个男孩子肤浅,也有可能于梦看脸,于梦更喜欢高鼻梁单眼皮的男孩子,像梁远召这种浓眉大眼偏圆脸的男孩子完全不对于梦的味,不过每晚的短信轰炸,QQ消息倒是聊得还不错。没多久迎来了军训,烈日当空真的很热,男生们为了舒服点打趣向女孩子们要姨妈巾垫在鞋底,时不时就会被怼出“有病啊”“流氓吧你”

“你需不需要姨妈巾,我去买点”于梦收到一条来自梁远召的短信

“上老班的课你还玩手机,想死啊”

“我坐在后面他又看不见,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课堂迸发一阵笑声,于梦抬头看原来是老班向梁远召扔了粉笔头,头发上还挂了粉笔灰“上课看黑板,头低着干嘛,拿上来”

梁远召悄咪咪的从底下摸出来一本小人书走上讲台,不得不说他也真是机智,老马随手夹进了教学书里“还想不想要了”边拿着尺子敲梁远召脑袋边问他“想要让你妈来学校找我”

梁远召摇了摇头“不要了”就回到了座位上。

“好险啊,还好我聪明”于梦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不聪明,你别上课给我发”很快一节课就结束了“于梦,何文,你两跟我来趟办公室”

天啊,不会是我玩手机被发现了吧,临去前于梦赶忙把手机给黄琳让她藏着,回宿舍再给她。

“没事,老师就关心关心学生,你们两站过来”老马对着站老远的于梦跟何文说。

“何文,我听你爸妈说你最近回家晚,都去哪了”

“没去哪,就去朋友家了”

“那你要和父母说的,你爸妈打电话都打到我这了,你是没手机吗”

“我有手机啊,我都带身上”

“现在在你身上?拿出来吧”何文一脸中计的表情掏出手机给老马

“行,都说多少遍到学校不能带手机,这手机放我这了,让你爸来找我拿,你爸妈还说最近要交班费,你跟他们要200块钱,你要这钱干嘛,说交班费不是胡扯吗”

“我朋友过生日要买点东西”老马一棍子就敲在何文腿上

“你这不胡扯嘛,回去跟你爸妈说清楚”“

知道了,你别碰我这裤子,我这裤子杰克琼斯的”

“杰克琼斯?杰克琼斯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爸妈一讲你一口白开水都没有”于梦实在憋不住笑,刚刚在旁边还慌得很,就怕老马这一棍子打她腿上“行,何文你回去吧,以后注意点”,何文简直闪电般飞速跑出去了,留下于梦忐忑的站老马前面

“我看资料你是从柳安考上来的?不容易啊,我也是柳安出来的,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好,谢谢老师”

“我看你这成绩在班上也就中等偏上,真要努力啊,就这成绩考好大学还是难的,心思要放学习上”

“我知道”

“你爸妈也跟我打过电话了,基本上一周一次,他们说你花钱怪厉害的,他们一个月都给你多少钱”

“一个月1000”

“那也差不多,在市里读书吃穿这些足够了,你反正住校对吧”

“是的”

“行,现在还是学生花钱能省就省点,听你爸妈说你还有个弟弟,家里也不是很富裕,要省的”

“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

于梦低着头回了教室,为什么他们每次都这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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