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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慢慢滋生 潜潜生长

转眼半年快过去了,又到了年终教体局到各个学校视导检查的时候。小满满心期盼,心想又可以见到徐教研了。学校领导通知教体局领导和各科教研员11月26号来三中督导检查,要求老师打扫好办公室卫生,备好课,并且安排了一些优秀老师讲课,语文学科安排了苏兰和杨小慧。这天早晨,学校的领导早早地就在办公楼前等候。不久,几辆商务车陆续开进校园,停在办公楼前,教体局的领导一个接一个走下车,学校领导带他们走进办公楼……小满在教学楼二楼走廊往办公楼前瞅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不禁心生疑惑:“难道徐教研没来吗?”

杨小慧的课在第二节,小满和语文组没课的老师一起拿着凳子去高三(6)班听课,进去后看到班级后面坐着几个陌生人,估计是兄弟学校和教体局的领导。小满坐下后四处张望,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也没有看到徐教研的身影。下课回到办公室,小满对王倩说:“徐教研是不是没来?”王倩说:“嗯,没来。人家是领导,来不来也不会告诉我们。”小满心想:“一年一次的督导视察是个大事,徐教研怎么会没来呢?”想到徐教研一向喜欢挂着QQ,小满立即登录QQ看了看徐教研的动态——“徐公子”的头像是灰色的——不在线。之后的几天,小满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登陆QQ,看看徐教研在不在线,可是,“徐公子”的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徐教研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不登陆QQ呢?原先他可是每天都登陆的啊?难道这几天都没有上班?上班传课件传文件不是要用QQ吗?……”小满不停地琢磨着这件事,感觉每一天都很漫长,每一天都有些心神恍惚,备课备不进去,批作业也批不进去……

这天回到家后,小满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陈涛瞅见了,说:“你这是怎么啦?这么没有精神。害相思病啦?”陈涛本来是开玩笑,小满听到了却是心中一惊:“对啊。自己这是怎么啦?不过就是督导时没看到徐教研,这几天没有他的消息罢了。自己怎么会这么焦虑呢?不会真的……?”小满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教研员时两人对视的刹那,想起了徐教研叫她评课时心中的忐忑,想起了徐教研在众多领导面前大大赞扬她的课,想起了晚上两人还在QQ上研究公开课怎么讲,想起了公开课圆满完成时徐教研脸上的笑容,想起徐教研告诉她“一个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想起徐教研热心帮助调动工作,想起了省城听课时那个挺拔的身影……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感激和敬仰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感激和敬仰已经潜移默化成了依恋、欣赏和爱慕……当小满明白自己的心事时,羞愧感油然而生……

一周后,灰色的“徐公子”头像终于变成了彩色——徐教研上线了,并且发了一条新动态“身体小恙,歇息几天”。看到这些,小满多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期末考试之后,和以前一样,徐教研组织老师统一在机房阅卷。小满一边阅卷,一边偷偷打量坐在前台办公桌上的徐教研——好像越发清瘦了些。徐教研有时看看电脑里老师们的阅卷情况,有时下来转一转和某位老师探讨探讨问题,有时帮某位老师批批卷子。小满阅卷一向都慢,这次又经常走神,速度就更慢了。徐教研几次走到小满身后,看看小满批卷,迟疑了半天想说什么,却最终又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开。而小满呢,每次用眼睛余光瞥见徐教研走过来了,心里便慌作一团,学生答的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好停下……慢慢地,徐教研好像发现了小满的异常,便不再下台走动。上午过去了,好多老师都快完成任务了,小满却连总量的三分之一都没完成。吃过中午饭后,小满便急冲冲的赶回机房批卷。批了两个多小时后,感觉头晕眼花,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卷子没批,小满不敢懈怠,走出楼房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清清脑子,又赶紧回去批卷。下午三点,旁边的老师陆续完成了工作量,一个个回去了。慢慢地,机房只剩下了五六个老师。杨小慧早就批完了卷子,坐在一边等着苏兰一起回校,看到小满一头汗水地批卷子,说:“夏老师,你歇一会吧,我帮你批一会儿。”“谢谢你,小慧。你真是我的救星啊,回学校我请你吃饭啊。”小满由衷感激,把座位让给小慧,自己到别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感觉精神一点点地恢复。过了半个多小时,苏兰也批完了卷子,小慧和苏兰就一起离开了。小慧批卷子快,她离开时小满看了看电脑下方的计数,只剩下二百来份卷子了,应该半个多小时就批完了,心里就不着急了。批着批着,小满发现自己的卷子一下子少了100来份,只剩下了四十多份。这是怎么回事?过了七八分钟,小满再也刷不出新卷,这就代表她的批卷任务完成了。看看周围,只剩下徐教研坐在前台。小满难为情地走过去,低着头说:“不好意思徐教研,我这次批卷批得这么慢,耽误您时间了。”徐教研好像也没有抬头瞅她,正盯着电脑忙:“没事,不就批卷子慢点吗。这一天也够累的,批完了就赶紧回去歇歇吧。”

“好的。”小满答应着,头也没敢抬,赶紧离开了。挺直着背坐在电脑前忙活了一天,感觉整个背都是僵硬的,整个腰都是疼痛的——每次考完试批完卷都是这样。回到家,小满就瘫倒在床上,心想今天可什么活儿也干不了了。

紧接着寒假来临,春节将至,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的东西。忙碌之余,对徐教研的思念常常悄然而至,小满经常凝视着QQ列表中“徐公子”的头像,看它什么时候亮起来,再看它什么时候变成灰色;她也曾一次又一次进入“徐公子”的空间看动态,知道徐教研有个漂亮的妻子和帅气的儿子,知道徐教研家住“鹤鸣华庭”小区,知道徐教研闲暇的时候喜欢和儿子下象棋……有时候,小满开车去超市买东西,会不由自主地开到“鹤鸣华庭”小区绕几圈,甚至会把车停下到小区附近的超市转一转,希望能无意之中碰到那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然而……一次都没有碰到。原来,“偶遇”这种事情真的只是发生在小说和电影里的……

一年一度的春节来了。合家团圆,热闹喧哗,小满站在卧室窗前,望着天空璀璨的烟火,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思念着家乡的父母哥姐,也想念着同在这所城市的徐教研。他在做什么呢?在包饺子吗?在看春晚节目吗?还是陪伴着儿子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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