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341300000464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如蚁却不为生

外面的人已经散去,被荏踹坏的大门搁在一边,两个政府守卫荷枪实弹正在放哨。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径自出了门。

这边地上的血水稍微少些,我捡着没有血水的地方走,竭力不去看地上那些死状悲惨的尸体。经过这场大变,工事中的设施毁坏严重,到处是一片疮痍。刘东西的行动没有什么悬念,只要炸开口子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最令我担心的还是向慈的实验室,那里面的样本要是跑出来的话可就造了大孽了。所以我并没有去看刘东西那边,而是向实验室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小阚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喊我的名字。我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赶忙回头迎过去。

“怎么了?”我看小阚并没有什么异状,奇怪问道。

“我知道你要去实验室,外面到处都是死人,我怕你自己害怕!”小阚说。

我哑然失笑,我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人,虽然这边的场面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大,但怎么能吓的住我?但我也知道小阚说的也是她的真实想法,对她来说,我既是丈夫,又是孩子,担心我害怕听来儿戏,但却让我十分感动。

轻轻抱了抱她,“好,那你陪我一起去!”

小阚有点不好意思,“干嘛呀?格格也来了!”

我朝后一看,果然小花和格格都跟了过来,看到我抱住小阚,小花仍是一脸二杆子劲地朝前走,倒是格格拖住了他。

看着这两人,我心里知道他俩肯定是成了,脸上就带了笑,招呼他们过来。小花听见我招呼,对着格格说了句什么,把格格拽了过来。

格格仍是一身短打扮,露胳膊露腿的辣的要死,半截长袖遮住了断臂,别有一番风味。倒是小花仍然穿件白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也系得死死的。我看看他脸上只留了一道红线的伤疤问他,“小花,你到底感染没有?”

“我不知道,伤口没好,但我也不怕热!”小花回答很干脆。

我点了点头,心里知道这是他的血统的原因,“那挺好,这样你照顾格格也方便!”

小花的脸竟然有点红,没再说话。我看他有趣,还想逗逗他,倒是小阚一把拽住我,“就你话多,该干什么忘了?”

其实我是从心里为这两人高兴,从小花甘做跑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这小子对她有意思,到现在成了正果,虽然稍有遗憾但也是意见好事。

“记得记得,赶紧走吧。”我口中应着,继续朝前走。

尸山血海仍令我沉重,但两位好友的喜事却又让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越靠近实验室尸体就越多,我从刘东西的讲述中知道实验室也是灾民们争夺的一个重点,看到眼前的情景也不以为奇。

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破坏,两台大型设备堵在门口。我和格格对视一眼,知道里面还有人,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武器。

格格拔出枪,冲着大门比划了一下,我刚要向前,小花却从旁边挤了过去,双手把住设备,回头看格格。

我一看这情况,知道小花干这个再合适不过,便拔出枪,将小阚掩在身后。

格格点了点头,小花哼了一声,衬衫背面瞬间全是口子,肌肉隆起如山,一声巨响,两台设备破门而出,实验室的门顿时变成了一个大洞。

实验室里果然有人!几个家伙提着棍子什么的就朝外冲,还有一个留在后面。

两把枪同时响了,我的枪口是对着上面的,但格格却毫不含糊,上来就撂翻了一个。

剩下的几个人都吓愣了,他们没有火器,知道凭手中的棍子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我们,一个个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站在那里茫然若失,有几个竟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和格格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便绕过他们走进了实验室,那些人也不跑,就待在原处,像是变成了雕塑。

向慈的这个实验室很大,摆满了各种设备,不过此刻也已经是一片狼藉,那面巨大的显示器已经被砸破,地上散落着一些尸体。我没有浪费时间打量,径直朝存放样本的地方走,绕过一台巨大的仪器,一堆死人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人都穿着白大褂,其中有很多我熟悉的面孔,有正常人也有疫人。他们的胳膊都紧紧挽在一起,有很多人还紧紧咬着旁边人的衣服或者皮肉,如同水中求生的蝼蚁,紧紧抱成一团,还保持着死前的姿势。所有人的背上都是伤痕累累,满是血污的白大褂碎成一片一片,皮肉已经被钝器击打成糜,露出了脊椎和肋骨。

我的泪水差点流出来,因为我知道在他们中间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一个保温柜,里面严格温控的培养皿里,正是那份对人类至关重要的样本!

格格也惊呆了,咬牙切齿地要去找外面的人算账,我拉住她,“算了,都是一群可怜人。”

“只是可怜?”格格看着我摇了摇头,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响起打人的声音。

我知道她没有杀人已经是给了我面子,没再管她,去检查样本的情况。

这些研究员的尸体已经完全结成了整体,如同一个死结,无法解开。我狠着心,拗断了数根手指,扯脱了几口牙齿,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口子。

看到保温柜的灯亮着,我长出了一口气,保温柜还在运转,样本应该不会有事。

又扯断了几根手指,这才算是把门打开,果然,培养皿好好的待在保温箱里,黑乎乎的一块肉,上面像是有点芽发了出来。

我手边没有合适的容器,只好又把门关上。这个保温柜不像我那个保险箱可以带着走,这个地方看来是离不了人了。

“出去吧!”我觉得在这个遍地死人的实验室里呆不下去了,想出去透透风,对小阚说。

“哦,好的!”小阚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被我打断,慌忙应了一声。

我看看她,以为她是吓着了,安慰道:“没事,人死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可怕的还是活人。”

“四安,我觉得他们还会活过来……”小阚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我吓了一跳,心说难道媳妇突然有了沟通生死的能力?

“格格当时不是死了,后来又被小花救活了?”小阚悄眼看着格格和小花,小声说。

我看了看地上的血水,明白了小阚的想法,这么多人还有疫人都死在一处,说不定就会有人像格格一样复活过来。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你也知道最先被打死的是疫人,等到再有人死的时候疫人已经死了一会了。疫人的感染条件也是很苛刻的,当时格格并没有完全死去,小花又及时,所以能够感染,至于这里,这么大的基数,肯定会有一些人感染,但是数量应该不会太大!”我耐心地跟小阚解释道,心里也有些纳闷,怎么一路走来连个受伤的都没看到,就死得这么彻底?

这话我没说出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我不想让小阚太过担心。

带着疑问,我翻检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毫无例外的都是满脸青肿,甚至看不出本来面目,好几具一眼就能看出胸腔有塌陷。难道是踩踏?我觉得差不多,几十万人规模的群殴,估计踩死的比打死的要多得多。受伤倒地就一定被踩死,这一点悬念都没有。

这些尸体的惨状增加了我心中的愤懑,生命是最可珍贵的东西,当看到有人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无视他人生命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该麻木还是悲哀。

第二声爆炸传来,隐约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知道入口已经打通,我只需要守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已经用不着我了。

格格终于停止了对那些人的殴打,走到我身边,我看她仍然气的哆嗦,脸涨得透红,便劝道:“别生气了,就算是换做我们在那个环境里,为了自保也不会比他们强多少!”

“不一样,他们躲在实验室里,明明已经安全了!”格格喷着气。

“但是他们神智已迷,你是杀过人的,应该记得第一次杀人时的感受。”我说道。

格格没有回答,应该是承认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吗,我准备继续往西走,你要一起吗?”我看了看她吗,问道。

格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残臂,笑了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用处?不如留在这里,还图个安逸。”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虽说疫人也是人类,但毕竟还是不同,待在自己人那里还是要好过很多。更何况疫人的代谢似乎有点问题,无法太剧烈地活动。我们这一趟还不一定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的状况的确不适合一起行动。

“也好,小花陪着你,不管在哪里都不会吃亏。”我点头说。

“四安!”格格看着我,“老头子让我跟着你,我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现在看来,他没有错!”

“怎么呢?”我愣了一下子。

“我有了他。”格格很反常的用一种温柔眼光看着那边仍在殴打那几个人的小花,“一个女人还能奢望什么呢?”

同类推荐
  • 浮夸天下

    浮夸天下

    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赵惠文王得到一块名为和氏璧的古玉,秦王知道后,为得和氏璧,居用十五座城池交换。其后,和氏璧不知下落。两千多年后,一批人得知和氏璧并非一块,而是居于巫山里的一块岩精。为寻和氏璧这块古玉,一批人来至巫山,并开始了一段惊险的淘金历练。巫山水里的蛇草,谷底下奇怪的山洞,铁木哒,凶险的人蛙,还有危险凶煞的仙魅。藏在巫山谷底里的金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在巫山谷底,会出现鲁班的足迹?神秘的壁画里,到底隐藏了什么信息?金子下面,究竟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谜?
  • 诡碑惊梦

    诡碑惊梦

    已完本,放心阅读-------------------------------------平凡女孩金子息的生活被一个怪梦打乱。她发现这个世界上居然早已出现了三十二个自己!据《日下旧闻考》载,北平旧志载金明遗事,有燕京八景,由金章宗钦定,立碑赋诗,八通神秘石碑流传了下来。而金朝丞相(程祥)、尚书令(尚舒)、平章政事(章正)居然长生不死,出现在金子息的身边。金章宗藏骨八处,六名皇子不知所踪,八通诡碑分散各处,金君宠妃处处阻挠。上雪山,沉湖底,跨长城,入荒林。面鬼、音童、人面鼓、腐尸蜈、朽木偃甲、血符纸人、行尸女丑……各种前所未见的危险接连出现。当轮回的使命降临在金子息的身上,她该如何面对未知的冒险,为了活下去而踏上寻找的征途?
  • 观墓决

    观墓决

    一段尘封已久代代相传的古卷,一个史上最毒盗墓者的精华密传。究竟是谁在幕后全揽着这一切,又是谁布下了惊天的阴谋。开启神秘墓葬的钥匙,踏入神秘墓葬谜团。刘启依靠着祖父流传下来的观墓决,步履前行,一路艰辛苦难,却揭开了隐秘谜团的面纱,而这丛丛迷雾之中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比比关联之所又如何解答……
  • 一墓惊人

    一墓惊人

    在一所大学里面,有着和其他大学不一样的经历。在这所大学,郭金山一行人差点遇难,还好有人帮助了他们。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助郭金山一行人呢?这个人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这些谜团将会在这里解开……
  • 惊辄

    惊辄

    世界的运行到底有没有轨迹可言?人类文明从发展到如今究竟经历过什么,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爆发期和蛰伏期是因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日记本,揭开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世界观,在不断的探索和追寻的道路上,一个接一个的未知迷惑着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真相是什么,未来会如何?
热门推荐
  • 魂回两世执手情

    魂回两世执手情

    楚璃(腹黑复仇女主)&黎(冷傲娇小弟男主)昔日杀子虐妻之仇他日必来报仇。“我没有骗你!我…啊!”“楚氏,我怜你无依无靠让你住在?棽院享荣华富贵,你却心肠歹毒害死傅丞相之女,我已不能容你,特赐你毒酒一杯,上路吧。”一杯酒,失子丢命。再醒,竟恢复往日记忆。呵,好戏上演了,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注:双洁文!至于杀子文中会解释)
  • 炼神丹,御神兽!废材娘亲有空间,带娃修仙卷上天

    炼神丹,御神兽!废材娘亲有空间,带娃修仙卷上天

    舒见月,在末世拥有空间的六级强者,一朝穿越,成了一个顶着大肚子上吊的废材。什么!废材?那只是暂时的。开启末世而来的种植空间,一个果子直接洗髓换骨。几颗白菜,兔子变朝天犼。几个苹果,窜天猴变朱厌。土豆紫薯泥一捏成灵丹,苹果西瓜榨汁成琼浆灵液。人不能只居于一隅与世界脱离,为了两娃,于是入了仙山宗门。舒见月一入宗门就卷了起来,炼丹,炼器,阵法,符咒一个都没落的练了起来。她炼的丹药千金难买,却给孩子们当糖豆吃。她炼的灵器万金难救,却给孩子们当玩具玩。妄图抢夺者,直接打到你爹娘不认。妄图杀人者,直接打进十八层地狱。只是俩娃不大靠谱,刚会说话就要去找爹。刚找到爹就开始坑娘,别人坑爹他们坑娘。这爹也不是什么好货,封印不解,整天就知道盯着她这一亩三分地。重灸:“不盯你这三分地,盯哪?”舒见月:“滚,这大陆有多远你滚多远。”
  • 帝者行

    帝者行

    蛮荒百族,自诞生起,便征伐不断一个个种族,灭亡,又有新的种族诞生。人族本为蝼蚁但其自强不息,无尽岁月,人族天骄如过江之卿,一尊尊大帝横空出世,镇压诸天,人族争霸的脚步从未停止,一位位先行者,高举着残破的旗帜,手中有缺的刀刃,脚下流淌的鲜血,无不述说着一个种族,从卑微到崛起,再到称霸诸天,所付出的心血
  • 醉后爱上你:试爱情人

    醉后爱上你:试爱情人

    爱情中有太多的不公平,现代的女强男弱的婚姻,到底如何维系。满佳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不出轨,那么她的婚姻就可以走到地老天荒,可是当现实的纷扰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些微妙的东西,即使你想要阻止,也一切都是徒劳。袁东几乎是带着棱角一样强行进入了她和陈子默的婚姻,一场真正的爱情攻防战拉开序幕······到底是谁抛弃了谁,而谁又愿意为谁坚守!
  • 零942314

    零942314

    书名《零》后面的乱码完全是因为同名太多了,突然出现在古老东方古国的少年,竟然在无神之国自称神明,他会和奴隶少女之间发生什么故事呢?“只有我能拯救你,也只有你能救赎我”
  • 我穿书了?

    我穿书了?

    顾清璃穿越了,穿到了她正在追的小说里,她决定帮助反派改命运,结果她爱上了反派,可是反派爱的只有女主……
  • 沈镜末世神迹

    沈镜末世神迹

    末世降临,丧尸围城,谁会主宰谁的命运,谁又是末日奇迹?少年传奇,敬请期待。
  • 自在凡尘

    自在凡尘

    小镇修炼者池枫意外得到一本修炼秘术,在紫兰大陆术灵的指导下修为青云直上,最终在大陆破败之际成就武道巅峰,横推异界生灵,万人敬仰,成为走出紫兰大陆最年轻的修行者。纵然孤身一人,仍有一指破万法的无敌气概。
  • 我就要跟NPC成亲,你丫闭嘴!

    我就要跟NPC成亲,你丫闭嘴!

    惊华莫名其妙穿越到了系统里的世界,开局就被人灌了药。无奈,她找上了个美男子,可美男子红了脸,骂她:“不要面皮!”她可是有着共建和谐社会的伟大宏愿,将民主、文明、富强等二十四箴言牢记于心的五讲四美好青年,怎么能霸王硬上弓呢?只好同他打个商量。好容易将人骗(不是)到手,当然要对他负责咯。可人是NPC啊,她一回到现世,留下他这个鳏夫在这里,委实不好看。这时候系统冒出来了:“对啊,你亲亲抱抱贴贴就行了,何必为了他,放弃一整片森林呢?”一堆NPC在此时也冒了出来:“是啊,是啊,你们不合适。”美男子委屈巴巴,是欲语还休:“……你真的忍心离我而去?”惊华怒了:“怎么不合适了?你丫闭嘴!老娘就要跟他成亲!”
  • 你才是我的奇迹

    你才是我的奇迹

    叶和以为,庄齐森的出现是自己的平庸生活中的奇迹,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于庄齐森而言,自己才是他的奇迹。叶和进娱乐圈是歪打误撞,庄齐森进娱乐圈是披荆斩棘的。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体验,相互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