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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章节勿点,后期会想办法删除。

秦子臻身体昏睡过去了,意识却格外的清醒。他眼一睁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黑色的空间当中,与他来时待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触摸着,仍旧固执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不料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准确而言是看到了他自己。

那个人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穿着打扮也都是一样。

他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不料对方竟然做出了和自己一样的举措。

再沉默焦灼了十多分钟之后,他决定率先出击,不能让时间耽误在这里。

“你是谁?”他说,却也没有料想到那人也同时开了口,说出的内容也是一样。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你是谁派来的?”两人开口时说出的话都是相同的。

二人俱是一惊。

秦子臻忽然有个可怕的猜想,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平时主掌着身体的那个?如今他也具象化地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是秦子臻?”他只得这么询问。

对面回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他眉眼一敛,面色不善。

“我是。”对面的人说,“那你是谁呢?嗯?刻意做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秦子臻觉得愤怒,他才是真正的秦子臻,如今冒牌货却贼喊捉贼起来了。到底是面具戴太久,自己也忘记自己是谁了。

“我才是秦子臻,希望你能认清自己,不要多做什么无谓的事情。”他走上前一步,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的人。

然后又想到他和林嘉安之间的关系,愤怒和悲伤一齐涌上心头,最后还转化为了可笑的恨和嫉妒。

“你是?呵。”对面的人不屑地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他手段的卑劣和幼稚。“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

两人气氛焦灼且剑拔弩张,越走越近又像是有要打起来的征兆,不料还没如何,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拉扯着两人不断靠近。

两人一齐惊呼,想要抵抗却还没来得及,二人就毫无阻碍地融合在了一起。

空间都像是扭曲了,也不知这融合属于第几维度。

刚开始两人的意识都在其中,还在拼命地抵抗,直到后面,就像是两块儿严丝合缝的拼图终于相交。

完美的契合。

然后他的眼前就闪过了许多画面,有幼年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有少年孤僻阴郁的灰色岁月、有成年后负隅顽抗的艰难日子……又看见了许多人,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有过恩怨的、或是仅仅只一面之缘的。

最后的最后,只归结为林嘉安的一句:“这个你和那个你相加,才是完整的你。”

然后意识渐渐消失,身体越发沉重,他眼睛不慎一闭,就此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而另外那一头的林嘉安,也做了一场大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丢失的记忆重回脑海中。她感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涌入,然后面前走马灯般放映着。

-“你才是秦子臻?”

-“安安,不要忘记我!”

-“安安,好久不见了!”

-“可我又实在想和你说说话。”

……

交织的画面是秦子臻的脸,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罕见地展露出了羞赧的一面,但画面里的内容又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非这些记忆的重归,她也不愿意相信那是两个人,但如今事实却摆在了面前。

那她爱上的是谁呢?是那个被作者书写刻画好了的纸片人吗?

梦中的画面反反复复,那几帧不断地在她的眼前跳动着,最后终于无法承受这样的幻境,林嘉安从梦中醒了过来。

一下从躺着的状态坐起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已浑身湿透了。

脑海中的画面停留在她昏睡过去前和秦子臻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你和那个你相加,才是完整的你。”

记忆重归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多伤人,对于那个秦子臻而言又是多大的打击。

他原是书中一个被设定好了性格、情感和人生的角色,而后产生了自我意识,但又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书中,故而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秦子臻,只是被操控了。

可如今事实就是,那个被设定好了的人设也脱离了剧情,有了自己的情感和思想。

谁才是真正的秦子臻呢?这道选择题对于林嘉安而言已经明显超纲了,她不知道,也给不出任何答案来。

秦子臻这个名字如今更像一个符号,而不是代表着一个人。

想到这里,林嘉安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一些。

像是一直观察着病房的消息,她醒后没多久祝礼就又来了。

一边推门,他嘴中还一边嘟嘟囔囔:“你们小两口真是一点也不省心,就吓死我吧!累死我吧!”

“秦子臻,秦子臻他怎么样了?”林嘉安见到他的第一句,还是这个。

祝礼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得得得,你就别来磨我了!他真没什么事儿,你别想着下床了,我跟你说。”

“我不是……”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祝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已经打电话给陈叔了,我管不住你们,陈叔还管不住嘛!要不是你俩实在不遵医嘱,我还不想让老人家着急呢!”

他这句话刚落下去没多久,病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我是陈舒!”

听到这声音,祝礼得意地冲林嘉安挑了挑眉,然后颠颠地跑去开门了。

“哟哟哟,陈叔你来了呀?来得正好,林小姐刚刚醒了呢!”他笑得脸皱成一团,如迎宾的小侍。“她刚醒就想着要下床呢,我只是一个助理,也不好说些什么。”

林嘉安:……不得了不得了,这祝礼跟白琏学坏了,怎么现在说话一股子茶味呢?

“安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叔果然中了招,开口就要劝导了。“身体还没好呢,可不能随便下床。”

“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身体还重要啊?”

“秦子臻他……”这话刚起了一个头,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其中关系太弯弯绕绕,仅凭几句话也说不明白。

但她又实在担心。

回想起秦子臻昏睡过去前说的那句话,她心中酸涩难当。

“我刚刚去看过子臻了,医生也说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男人嘛,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受点伤怎么了?”他将手上提着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一打开就是浓郁的鲜香。“再说了,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猜不出,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少说百分之八十是他的错。”

“你不怪他,那都是你大肚了。”

“可是!”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啊!

陈叔大手一挥,“没什么可是的!有什么事情都等他醒了再说,你现在过去也是干看着,还不如先填饱肚子!”

他将保温桶里的汤倒在碗里,乳白色的汤汁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鲜香和清香混合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我问过医生了,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基本上没有放油,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他就把那碗汤递给了她。

林嘉安心中犹豫了一瞬,然后抛去了所有的心理障碍,接过来大喝了一口。

喝得有些急,略高的温度烫的她舌头发麻,但那温度顺着食道通入胃中,又烫的人浑身发暖,心里止不住地溢出满足感来。

原先还没有什么感觉,这一口气下去,林嘉安才发觉自己是真的饿了。

她吐了吐麻了的舌头,让它接触一下冷空气,没几秒之后又灌了几口汤。

“哈哈哈哈,你不回答我都知道好不好喝了。”陈叔给见了底的碗又添满了。“你喝慢点,我熬得多,你别烫着了。”

祝礼在旁边看着直咽口水,纠结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放下脸皮讨了一碗来喝。

一保温桶的汤,就在这一人一碗的分食下见了底。

“哟,坏了,子臻的没有了。”到这里,陈叔像是才想起尚在病床上未醒的秦子臻。“不过没关系,今天他也不一定会醒。”

语罢,他就收拾起已经空了的保温桶。

刚整理好,又听得祝礼的手机响了,接下电话的那一瞬又是熟悉的那句话。

-“特助,秦总醒了。”

这下病房内的三个人都听见了,林嘉安趁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下床穿起了鞋。

“我吃撑了,走走消消食。”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外走。

刚刚已经去过一遍了,她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祝礼和陈叔没法儿,见她面色好了许多,也随她去了。

虽说表面上轻松,但是林嘉安心里却是绷着一根弦的。

醒来的会是哪个秦子臻?他临睡前的道别是什么意思?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吗?他们到底是属于什么关系呢?那真的是两个人吗?

这些都是未解之谜,可林嘉安却没有已知条件,无法进行推测。

想到这些,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了,那根绷着的弦也越来越紧,那些未知的谜题只有亲眼看到才能透露出几分结果,她又怎么能不着急。

她到病房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气。

过了好几十秒,她直接推门而入,用着以前的说话口吻叫了一声:“秦子臻。”

病床上的人一瞬间就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安安。”他这样叫了一声。

林嘉安的心一颤,是那个出现时间少的秦子臻吗?

“你怎么回事儿?穿着一身病号服到处走,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是!”可叫完那一声之后,他又用着林嘉安熟悉的、无奈又带着几分嗔怒的语气说着。

林嘉安:所以他到底是谁?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不料给秦子臻抢先了。

“我没有凶你,没有骂你,不会家暴,还是很爱你。”他像是知道林嘉安会作何反应,率先回答了,虽然他预判失误。

他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来我这里。”

林嘉安愣了一下,然后挪着自己的步子走到了秦子臻的旁边,但又始终隔着那么一点的距离。

秦子臻展开了一下自己的臂膀,像是想努力坐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伤口了,他又躺了回去。

“安安,你再凑近些,我伤口疼,抱不着你。”他展露了几分委屈的神色,林嘉安鲜少在他身上看到这些。

但也不是没有过。

这模样实在招人疼,林嘉安根本舍不得拒绝他,于是只好带着半分无奈凑近了一些。然后又主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虚虚地圈住他。

“伤口疼就别乱动了,到时候好不了留疤了,我肯定会嫌弃你的。”她这么说着,心里却酸涩异常。

秦子臻却不在意,“反正就你一个人看,你也不许嫌弃。”

“那可说不准。”林嘉安半坐到了病床上,虚虚地靠着他,有些累,但也挺满足。“你要是不好看了,我就拿着你的钱去找帅气的小白脸,嘿嘿嘿。”

秦子臻半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后颈。“林嘉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命运的脖颈被掐住,林嘉安也丝毫不怂,梗着脖子开始胡说八道。

他对此回答十分不满,把她的脑袋往下摁了摁,然后带着点力道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得到她一声痛呼后,他才满意地松开了手。“秦太太,我劝你谨言慎行,等我伤好了,你别哭着求我。”

“等你好了再说!”林嘉安把他的头发随意地揉了一下。“嘴强王者。”

两人就着这样的别扭的姿势打闹了好一会儿,嘴上你来我往谁也不饶谁。幼稚如林嘉安,争执不过的时候,甚至说起了“反弹”。

中场休息,两人默不作声地歇息了好一会儿。忽然之间,秦子臻又摁着林嘉安的后颈,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

他轻笑一声,顿了几秒后,又忽然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我原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所以才和你道别,现在想起来有点傻。”

“安安,我很庆幸,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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