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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大的玩笑

早晨的阳光不是那么大,但在王成看来今天的太阳充满了诡异,他抬头眯眼看向蓝色穹顶上散发着热烈光芒的火球,这是一颗照耀了无数个世纪的火球,这是一颗孕育了地球上无数生命的火球!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梢神经,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不得不闭上眼睛背向太阳。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王先生,一起吃个早饭?”

“啊?不了!我得赶回去,我的孩子还要去上课呢,我得赶回去。”

王成并未看清来人的样子,他的眼睛还没恢复过来,只是觉得声音很熟悉。

“放心吧,我们已经派人把她送到学校了,我的人亲眼看她走进去的。”

“是吗?谢谢!你们想的很周到。”

“走吧~虽然我们这儿比不上外边的五星级酒店,但吃的还是过得去的。”

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削着寸头,下巴旁白有一道浅白色的疤,一身笔挺的军装很是精神,王成认出了他,昨晚会议的主持人,叫林动!他半夜刚来参加会议起初就很奇怪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顺口。

一路无语,直到两人坐下,林动吃了一口包子后才缓缓开口:

“王先生,昨晚那件事情你怎么看?”

“暂时还难以接受。”

“我看过你写的关于盘古计划的报告,虽然在当时没人重视,但是现在你反倒成了权威!谁能想到当初要是开始实施,现在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谢谢!我很惊讶你能知道那个计划,但那都是几年的事情了,组织上已经终止了相关研究不是吗?”

王成举起豆浆,猛地全灌进嗓子里,温热香甜的味道让他 的脑子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呼~林长官......”

“叫我林动吧,我没那么多规矩,不好交流。”

“呃......行!林动,这件事情恐怕早就已经发生了吧?”

“是的,一个月前发现的。”

林动吃东西的速度很快,四个拳头大的包子很快进了他的肚子,又见他朝窗口招了招手,四个热腾腾的包子很快送了过来,掰开一半递给对面的人

“现在那个探测器呢?”

“在我们的空间站旁边。”

“呵,我真希望这是一个大玩笑,一个开了五十年的玩笑。”王成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自顾摇头,转而看向林动,食指朝上竖

“那——它们呢?”

“王先生用的哪个ta?”

“我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算类——”

“早饭要凉了,得趁热吃……王院士!”

林动打断了王成的话,左边眉毛动了动,王成这才意识到左边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了一群人,看样子也是这里的干事,也明白了林动的意思。

低头喝起了粥

林动轻声道:

“王院士,我觉得重点不是他们是谁,而是为什么没有接触我们。”

“你觉得呢?”

“作为能够将一个探测器从星系边缘送回来的......嗯......客人!要对付我们太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敌意?”

“不确定,或者说暂时没有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动笑着说:“王院士,别太紧张,我们要接受这个事实,但要是被事实惊昏了头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王成知道林动在安慰他,面对这种消息,没有人能够镇定下来,不过很同意他的话,但是昨晚的消息让他太过于震撼,甚至害怕

林动看王成的表情有些放松,继续说道

“卡尔达舍夫根据意想给宇宙文明分了等级,虽然没有实证,但也有些道理,也就是说我们的客人至少也达到了四级文明,这种高等级文明想灭掉一个连一级文明都没有的地球,或者说想从地球上拿走什么东西——轻而易举!但是就目前而言咱们还能在这儿吃着早饭,就说明它们暂时并没有想要解决我们的意思,不然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动手了。当然也可能是在等,等一个时机,或者决策?谁知道呢。”

“决策?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宇宙很大,地球也很大,把宇宙微缩成地球,有些规律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我不清楚你想说什么”

王成捏着虎口,想从林动的话和昨晚的会议中寻找什么特别的信息,但无奈信息量太少,一无所获

林动又是三口一个包子,拿起另一个仔细地剥着外边的面皮

“我相信......当然只是我的想法,四级文明不可能只有它们一个吧?”

王成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应声回

“从宇宙的广度上来讲,的确不可能,而如今也侧面证实了估计还有更高等级的文明”

林动露出整齐的白牙,那表情让王成觉得他想要说什么,又像是在故弄玄虚

“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天,王院士,你想干什么?”

“我?”

林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王成躲避了他的目光,看着手里的粥

“我想去陪我女儿,陪她度过最后一天。”

“还有呢?”

王成摇着头。嗦了一口热粥,忽然笑了起来

“要是真有超级英雄就好了,像那个谁那样,一拳解决掉这个大麻烦,明早上起来还能继续去给我的学生上课,呵呵~”

“说不定呢”林动边吃边说,王成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盯着林动,眼睛像扫描器一样的掠过他的上半身,刚刚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意识在脑海中疯狂的搜索

“你们是不是有办法了?!”

王成失声问,周围的干事们都奇怪的看了过来,但没多久又继续吃着自己的手中的食物。

林动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王成的错觉,他觉得林动在笑,但仔细一看又没了

“王先生,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能挽救这一切,你愿意吗?”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女儿将能够开开心心的上学,每天的太阳还能照常升起,你的朋友,亲人,甚至是你不认识的人每天都能吃上美味的食物,你能给他们带来这一切……”

林动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凑近王成

“假如有这样的机会,能让你扭转现状的机会,你愿意吗?”

“这是考验吗?林动,我不明白。”

“算是”

“我愿意!”

“哪怕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林动的目光变的冷默,两人周遭的空气刹那变得不安,直觉告诉王成对面的人并不是在开玩笑。

“这.......”

“呵,你不用急着回答,两天后我会去找你,你有权力拒绝。”

说完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离开了座位,王成拿起纸条,小心打开,上边是一幅用钢笔手绘的画,像是星图,没看多久,他整个人忽然哆嗦了一下:纸条里是一份太阳系平面图!没有画出行星,只用一圈一圈的细线大概表示了八大行星的运行轨道,正中间的一颗被刻意画大了,王成看见旁边用铅笔描出了太阳两个字,但是让王成不舒服的不是这潦草的星图,这样的星图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得出来,而且更准确,他看见的是在太阳周围多了四条环绕的线,这些线都被涂粗了,这种图在天文专业的王成看来太熟悉了,很像是一位科学前辈提出的恒星环设想。

王成的脑子没由得升起一股阵痛和眩晕感,他努力的想要恢复思考,然而眩晕感却越发的严重,他再次掐向了自己的虎口,他说服自己相信这种眩晕感来自开了一晚上的会,而不是眼前这张潦草的星图。

“以人类的科技是无法造出来的。”

王成将纸片撕得稀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跑出了食堂,沐浴在阳光下,如同周围的一切一样,不管是植物还是建筑物,无不在开心地吸收着新一天的来自一点五亿公里以外的馈赠

“太阳旁边——被客人们用一个月的时间造出来了吗?这可能吗?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王成往前跑了几步,想要找到林动问清楚,但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阳光还是那么温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成用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眯着眼睛,光芒逐渐隐去,但强光不得不让他闭上眼睛,伟大的太阳不允许有能够用肉眼去直视他的光辉的人!直视只持续了两秒,但是还是看见了那一圈金色的轮廓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看见了视黑下太阳的周围,环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建筑物,无声无息的将太阳裹在里边,高强度材料完全无视太阳表面那超高的温度和等离子喷束,太阳就像是一个被塞进了铁箍里的炽热火球。

“不,也许根本用不了一个月。”

王成再一次被晒得低下头,躲进旁边树下的阴影里,双手捂着眼睛吃痛的揉着,等他睁开时外边仍然是黑绿色的,他再一次抬头看向太阳,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直视也没有透过指缝去看,而是在树叶的掩护下,看着头上那点点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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