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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命运使然

虽说浪天狂看似在专心致志的烧着鱼汤,但眼角还是在关注着那犹如天人一般的巫小裳,但觉她无论是笑是怒,都能牵动着他的心怀。又见巫小裳在与楚段秋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看向他,感觉自己的心中如同乐开了花一般。

“不行,我一定要表现的淡定一点,不然会让巫小裳看不起的。”浪天狂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在他看来,一个女孩子,特别是如同巫小裳这般出色的女孩子,定然不喜欢一个跟屁虫一般的男朋友的。而且看巫小裳的年纪也不算大,虽然她出落的异常动人,但俏脸之上的那丝稚嫩却也是很明显,而浪天狂更是推断,这巫小裳绝对不会超过十六岁。

但他却不知道,巫小裳与楚段秋现在谈论的却是他的生死大事。

“难道,缺羽之体就注定是妖孽吗?”楚段秋问道,语气中也充满了不舍。他与浪天狂虽然是主仆,但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把浪天狂当作了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了。

巫小裳又看了浪天狂一眼,俏脸之上也有些遗憾,说道:“十三年前星空之上显露的异象,已经说明了一切。不但是三星观观主在星空中推演出了日后的惨象,就算是别的门派中的佼佼者,也都自那次的异样中得到了一些关于缺羽劫的天机。这缺羽之体原本就是霍乱众生的妖孽,比如六百年前的那次缺羽劫,整个东方神土都陷入了一场腥风血雨之中。不但修炼界受到了波及,就算是那些凡人也是苦难无比。”说到这里,巫小裳加重了语气,说道:“楚公子,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念,而把整个大卫国葬送在缺羽劫之中。”

楚段秋听到这话,神色一变,但随即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与出尘。沉默片刻,楚段秋沉声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巫小裳缓缓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心中却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心道:“难道这当真是命运使然,想这浪天狂聪明伶俐,长的也惹人疼爱,怎么会是缺羽之体呢。”想到这里巫小裳心下黯然。

“等回到楚家之后再说吧。”楚段秋自嘴中蹦出了这么几个字。

巫小裳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浪天狂,而是转过身躯,任凭山谷中的清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心中也不知道是平静抑或是感伤。

“公子,鱼汤好了,你过来吃吧,味道一定顶呱呱。”就在楚段秋与巫小裳陷入了沉默后,浪天狂在远处叫道。

楚段秋强自一笑,说道:“就来了。”说话间,就见浪天狂已经熟练的把在外用餐的东西都布置好了。一个精美的小桌子,一张椅子,桌子之上摆着一些干粮,还有浪天狂刚刚做好的鱼汤。

“一起去尝尝吧,这小子做的鱼汤当真好喝,我已经喝了几年了,但是百吃不厌。”楚段秋含笑说道,好似刚才的谈话他已经忘的干干净净了一般。

巫小裳应了一声,也是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与楚段秋去到了小桌子的旁边。还未走到哪里,巫小裳就闻到了一股清香,那丝清香好似能够勾起肚中的饥饿,就算是刚刚吃过饭的巫小裳也感到食指大动。

“如果他不是缺羽之体的话,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名出色的厨师,只是…。”巫小裳心中想道。

“天狂,一起吃吧,这里没有外人。”楚段秋坐下后对浪天狂说道。

浪天狂嘿嘿一笑,却是没有说话,而是走到了一边,拿起了干粮,一口一口的吃着。楚段秋无奈一笑,他不知道浪天狂是怎么想的,几乎每一次他让浪天狂与自己同桌吃饭,浪天狂都是这个回应,都是嘿嘿一笑,然后独自吃着属于他的那份干粮。

不要说楚段秋不能明白,可能小小的浪天狂也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书童,一个书童是没有资格与公子在一起吃饭的。也或许他的记性差了一点,所有楚家的规矩中,他只记住了这一条。

吃过饭后,巫小裳居然有些意犹未尽,说道:“楚公子,有这么一个书童,当真是你的福气啊。”

楚段秋眼中划过一丝黯然,默然不语。聪明如巫小裳当然知道楚段秋此刻心中所想了,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缺羽之体原本就不应该存活于世,这浪天狂能够活到现在也算是幸运了。

在两人古怪的沉默中,浪天狂熟练的把东西装进了背囊中,接着对楚段秋说道:“公子,明天我们去什么地方?你总说要带我把大卫国中的风景看上一遍,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但好似还没有走过路程的三分之一吧?

楚段秋强自笑道:“我们回家。”

浪天狂听到这话,原本高兴的面孔就变的有些不自然了。楚段秋见此说道:“你放心便是,有我在,楚段冬不会再欺辱你了。”

浪天狂嘿嘿一笑,说道:“公子对我最好了。”话虽如此说,但浪天狂明白,自己只是一个仆人,而楚段冬是楚段秋的弟弟,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关系,但也比之他这个书童重要的多了。

随着浪天狂把背囊背在的身上,笑道:“公子,好了,我们回去吧。”浪天狂是无奈的,纵有百般无奈,他也要随楚段秋回到楚家。

巫小裳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也无能为力,只是对浪天狂说道:“浪天狂,你比我小,叫我一声姐姐听听。”

浪天狂心中一突,强自压下那丝砰然的心跳,学着楚段秋那儒雅的样子,含笑摇头。只不过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出现,却让人感到有些好笑,就好像是一个小丑一般。

但此刻的巫小裳却是没有这么以为,她已经能够预知浪天狂的命运了,当那件事情完成后,这个小家伙就不会在存在了。强自一笑,巫小裳说道:“为什么不叫啊,难道我不配做你的姐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巫小裳才发现,仅仅是一面之缘,她就对浪天狂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感,她不想让浪天狂受到伤害。如果浪天狂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的话,那么巫小裳绝对有能力让浪天狂快乐的生活。强自压下心中的冲动,巫小裳不再说话。

而浪天狂却是想道:“你要成了我姐姐,我怎么娶你….。”

“巫仙子,你也随公子一起去楚家吗?”浪天狂见巫小裳沉默了下来,不由问道。而问出这话的时候,他也没有发现,作为一个仆人,这话不是他有资格问的。只是现在楚段秋与巫小裳都没有心思计较这些末节罢了。

自这山谷去楚家的路途虽然遥远,但浪天狂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累。在他刚刚懵懂的心中,只要每天见到巫小裳就足够了,而一路上他也会不时找些话来与巫小裳搭讪。

“巫仙子,这东方神土到底有多么大?”

“很大,至少大卫国在东方神土中,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国家罢了。”

“巫仙子,神土中有没有神仙啊?”

“或许吧。”

一路上浪天狂心花怒放,虽然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过多的与巫小裳说话,以免被她看轻了,但有时候心中的决断却根本不能理性的支配。随着与巫小裳的接触越来越多,浪天狂但觉自己已经陷入了巫小裳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了。

但当他们回到楚家门前的时候,浪天狂欣喜的表情突然就凝固了,因为他见到了楚段冬。而楚段冬见到浪天狂一行三人,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狞笑,与楚段秋打过招呼后,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巫小裳。

“这位是三星观的贵人,巫仙子。”楚段秋佯咳了一声对楚段冬说道。

楚段冬一笑,收敛起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施礼说道:“巫仙子大驾寒舍,父亲定会高兴万分,请进。”

巫小裳含笑回了一礼,随即跟随着楚段冬去到了楚家的庭院之内。这楚家也不愧是大卫国中的首富,庭院的布置精美无比,亭阁轩榭对应而立,假山湖水中竟有些帝王之家的风范。当去到大厅之前的时候,浪天狂止住了脚步,恋恋不舍的看了巫小裳一眼,却是没有说话。因为像他这种书童,根本没有资格去到大厅中。

“我一定要修炼,不然我怎么能够配得上巫仙子!”这一刻浪天狂心中想道。退出了这里,浪天狂回到了自己的小茅屋中。虽说楚家富可敌国,但对像他这样的仆人却是不会有过多照顾,几乎一大堆人都混在一起睡觉,而浪天狂更够有一个自己的小茅屋已经很幸运了,这也完全是楚段秋的照顾。

夜里,浪天狂正在做着美梦,好似梦到与巫小裳巫仙子一起游山玩水,心中欣喜更是无以复加,但就在这时,一股尿意袭来。虽然浪天狂在极力的遏制,想要把美梦做完,但是却被一个好似楚段秋的声音叫醒了。

“天狂,天狂。”楚段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浪天狂却也醒了过来。

“公子,有什么事情吗?”浪天狂朦胧的问道。

“你还有什么心愿?”楚段秋在沉默半晌后才问道。

浪天狂见楚段秋听楚段秋的语气有变,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又加上刚才的梦还没有完全忘记,脱口而出,说道:“我想见巫仙子。”

“她已经离开了。”楚段秋说道。

浪天狂刚要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一个冷笑升起,但觉自己脑子一片混沌,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再次清醒后,浪天狂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是无能为力,耳中却是听到了楚家家主楚阳的声音。

“长老,现在进行那件事情有把握吗?”楚家家主楚阳说道。

而一个有些刻薄的声音说道:“凡事都没有万全之策,而缺羽之体也已经达到了苏醒的年纪,此刻不进行那件事情,那楚家这十三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什么事情啊?搞的这么神秘,刚才那个声音怎么这么刻薄啊,好像是一个克妻克子之人才能有的语腔。难道他就是那个什么长老?”浪天狂的眼睛虽然睁不开,但是心中却是清明。

“长老,父亲,我与浪天狂亲入兄弟,能不能放他一马。”楚段秋沉声说道。

“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楚家家主楚阳厉声喝道。

“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如果不是三星观保住了他的性命,早在十三年前他就死了。”

“这是巫仙子的声音,她没有离开啊,公子为什么要骗我?什么是命运使然,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为什么要放我一马,难道我做出了什么恶事?”浪天狂心中有万般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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