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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寂静的夜,冷清的街道上,连个影子都没有,更别提人了。

百里叶打开房门,刚要出去,便看到百里飞斜靠在房门外,一副委屈的模样。

“阿姐,你不该自己行动的,要做什么你不能瞒着我,我是你的弟弟,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抛下我。”

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

看着百里飞孩子气般的动作,百里叶突然觉得心底痛痛的,小飞这孩子太敏感,从小到大,不管要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究竟还是自己没办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百里叶眼底一抹浓浓的悲伤。

百里叶心里萌生了一丝恨意,恨那对从未谋面、生下他们便抛弃了他们的父母,既然生养了他们,为何要狠心地把他们抛弃在荒山上,若不是……只怕自己和小飞早就葬身狼腹了,怎还会有今日?

“阿姐,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我不许你胡思乱想。我们在一起,一直很好,我很满足。”

百里飞捂住百里叶的眼睛,不想看到那眼中的伤痛。

毕竟是同胞双生,更是一起长大的人,百里飞很清楚地明白阿姐在想些什么,他不敢忘,不敢忘记那一年,他被天山上的狼群带走后,阿姐是怎样杀尽那些野狼,血漫山遍野,不死不休地杀伐。

他知道,阿姐有多么在乎他,但是阿姐却不知道,同样,在他心中,她又是如何的重要。

眼前一片漆黑,却能感受到覆盖在眼上温暖的手掌,由于常年习武,百里飞的手掌上有着稀薄的一层茧。

这手上的薄茧,还有那身上的伤痕,这些一切的一切每次想起都让百里叶心里一阵阵抽痛,这一刻,百里叶下定了决心,不管天涯还是海角,她都要找到那寡情的爹娘,当面问问他们,究竟为何要抛弃她和小飞。

“阿姐,你还没说,你究竟想要去做什么呢?”

百里叶拿开捂在眼上的手,认真的看着百里飞,仿佛想要看出些什么,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大了,难道所有的一切真的要开始了吗?

“阿姐,别瞒着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百里飞的目光里有些期待,又带着些许恳求。

“小飞,你想要知道我们的亲生爹娘吗?”

百里叶的话,让百里飞的心里有了动容,爹娘吗?那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从小到大,不是没有渴求过,只是残酷的现实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他们是被抛弃的孩子。这么久了,还会有渴求吗?

百里飞不知道,自己的片刻犹豫让百里叶更加坚定要寻找那寡情的爹娘,而这个决定,恰恰将两人一步步推向了一条不归路,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路。迫不得已地往前走着,直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才明白,早已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如果……阿姐想要找他们,那就……找吧。”

百里飞默默地在心里添了一句,我会一直陪在阿姐身边,只是对于我百里飞来说,心中从来都只在乎阿姐一人。

虽然两人是亲姐弟,百里飞与百里叶彼此心中都只在乎彼此,可是有时候正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彼此伤害。

爱,爱得太狠,到了一种境界之后,便会彼此伤害,哪怕那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只是这时的百里叶与百里飞并不懂这些,只知道一味地以自己的方式来相互守护。等到什么都懂得的时候,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小飞,我们不能动用木娘和安叔手上的势力,阿姐从没把他们当作外人,那些是给他们养老的,阿姐不想让他们卷入我们的事情之中,所以阿姐想让……”

“阿姐是想寻……那些人?”

百里飞打断百里叶的话,很认真地看着百里叶。

“阿姐,当年救下那些孩子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你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这份力量,阿姐,你要明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小飞,阿姐有分寸,只是找人,不会有太大动作,没有人会盯上的,我们可以全身而退的。”

“阿姐,好的,那我们多加小心些。”

百里飞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地对着百里叶笑了笑。

阿姐,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你比我清楚,那样的势力,一旦动用,怎会不被盯上,我不明白,为了那样的爹娘,值得吗?不过……如果是阿姐所想,那么,不论将来如何,我们一起来面对。

小飞,谢谢你。对不起,原谅阿姐的任性,这一次,阿姐已经决定了。

百里叶与百里飞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十五年来,第一次貌合神离的交谈。

正是这一场简短的谈话,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就像是一个契机,到了一定的时间,就要引爆,脱离原有轨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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