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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陆漫漫跑了

上完刀山,接下来倒不是下火海。

正因为不是火海,陆漫漫更气得肝疼。玄夜那无耻的男人,竟然要来一场公平武斗。

靠啊,公平个乌鸦!

陆漫漫气得嘴角抽搐:“玄夜你个王八蛋,有你这么公平的?还要不要脸?到底还要不要脸?”她听到要武斗就抓狂了,不是对百里千寻没信心,而是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百里千寻浴血奋战了那么久,又上了一次刀山,现在来和玄夜较量,怎么叫公平?怎么就公平了?

百里千寻见她来回蹦,一会儿吼他不许再打,一会儿蹦过去指责玄夜,真正好忙。他蓦地发话,声音里带着威严:“漫漫,不许胡闹。”

陆漫漫默然,委屈得欲哭无泪,她胡闹吗?她哪里就胡闹了?她像个孩子般咧咧嘴,低了头,默不作声。

此时玄夜开口了:“再不然,等你伤好了,我再和你比试。”

百里千寻轻摇了一下头,微微笑道:“早日算清楚的好,玄夜。”

莫名中,一个不再自称“朕”,一个不再称“皇上”,而是直接叫了玄夜。

无比诡异。仿佛一场上刀山,又将各自的位置拉回到某一段时光里。

玄夜不再看陆漫漫,手负在身后,目光无比深邃:“百里千寻,你的确很聪明。”

百里千寻肃然道:“我只是看清了一些曾经看不清的东西而已。欠你的情,我特来还你。”

“你不止欠我的情,还对不起我。”玄夜的阴郁之气更重。

百里千寻黑眸如墨,唇线如刀:“我只能说,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此战若我赢了,我自会给你交待;此战若我输了,任凭你处置,我决无半点怨言。”说完,他率先向玄夜攻去。

他若不开战,玄夜会因陆漫漫责骂的“不要脸”而停战,而他,既然来了,早作了非死即伤的准备。

一时间,一抹带血的白衣,一抹扎眼的明黄,刹那间便呼呼交上了手。

陆漫漫愣了,真正愣了。有什么东西,是她不曾了解的?果然是男人的世界,无法理解。更何况,这两个男人,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兄弟,甚至超乎兄弟的朋友情谊,曾经的设计与被设计,曾经的追杀与被追杀,曾经斗智斗勇,同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没用刀,却在互攻的过程中,一抹血甩到了陆漫漫的脸上,粘稠,还带着湿热。

是百里千寻的血!

陆漫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却无能为力到了极点。插不上嘴,帮不上忙,干着急。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出招拆招,打个天昏地暗。

她轻轻抹去那一滴血,在她白嫩的脸上划出一道殷红血迹。她看不出哪个占了上风,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换位太快,招式太快。

夜,那么黑。

火焰,那么烈。

月光,那么惨白。

“砰”地一声,百里千寻如断线的风筝,被玄夜扎扎实实一掌劈了出去。很快,百里千寻摇晃着站起身,又与玄夜交上了手。

那一抹嘴角流出的血,刺痛了陆漫漫的心,仿佛割她的肉一般。这样的比武,很显然百里千寻死定了。他虚脱成那样,全身都是伤,如何是蓄势已久的玄夜的对手?

她意兴阑珊,不忍再看。扭过身子,在苍凉的夜色中压抑住心中的恐惧。仿佛一只笼中鸟,四面都是铁网,再也飞不出去了。就连来救她的猎人,也要被困死在这笼中。

极尽折磨。

她想跑,却不知道往哪里跑。耳中仍是两个男人过招的声音,如雷贯耳,每一掌,每一拳,仿似都重重击在她的胸口,几近窒息。

竟然在这样的时刻,看见了蝶翅。

她的蝶翅。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回来之时,便想将蝶翅带回梨花宫。玄夜说,先放在北郊较场的马厩里养着,等梨花宫修了马厩,再牵回去。

原来,它在这儿。她蓦然朝蝶翅的方向奔去。

两个男人全神贯注,并未注意她的去向,急得站在一旁的文公公追了过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随老奴回去……”文公公虽是追了上来,却并不敢拦她。

陆漫漫一心只想走,离开这儿,再看下去,她要疯了。满满都是百里千寻受伤的身影,满满都是百里千寻鲜血的味道。

蝶翅竟然也向她奔了过来,迎着陆漫漫,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蝶翅的身后,还追着马倌,吓得腿肚子发软。

陆漫漫翻身上马,居高临下道:“文公公,转告他们,那么爱打就打死算数,我走了,谁也不要管我!”她说得像个小孩堵气,仿佛是两个男人自己玩不理她。

就那么脆脆吼一声“驾”,蝶翅便奔腾起来,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哪里轮得到文公公禀报,两个男人同时叫声“不好”,都向着陆漫漫的方向追来。

却是只听得一声声娇呼“驾”,根本看不到任何影子。

玄夜又急又气:“愣着干什么?备马,追!”

夜色如墨,陆漫漫看不到前方的路,只任凭蝶翅带她奔跑。

如它的名字一样,它变成了她的翅膀,带她奔向远方。

只要远离这里就好,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要远离这里,远离这两个男人的厮杀。她脆弱的心,经不住鲜血的浸染。

她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男人的世界,这就是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知道,那个男人命都不要了。既是如此,她又何必留下来收尸?

不如远离。摔死也好,饿死也好,在异世界,她无能为力。她本来就一无所有。

连自己的身份,都不可控制。她才不要当那劳什子的皇后,过着那么委屈的日子。

风,呼呼地从耳畔掠过。一如那时,初来乍到。当时是身体被一箭射穿,痛得死去活来;此刻,痛的是心,几欲窒息。

在夜色中狂奔,那种颠簸,那种速度,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顾不得这许多,汗水竟然在夜风中滴滴滚落下来,混着凄凉的泪水,像个受伤的小兽狼狈逃窜。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想着不能眼睁睁看着百里千寻被玄夜打死。既然阻止不了,她就只有跑得远远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藏着私心,借着逃跑,打乱这一场比武。无论是百里千寻,还是玄夜,应该都会停手吧?应该都会追来吧?

想着,更加用力夹紧马腹,催促蝶翅跑快点。也不知跑了多久,竟然身后一直没有追兵,似乎出了城,似乎这里是条河,似乎她再往前跑,也没多大意义。

她吸了口气,有气无力道:“蝶翅,咱们在这儿歇会儿,你也去喝口水吧。”

蝶翅很听话,慢慢停下来。河里的月亮,竟然异常明亮清晰,圆圆的,像个白玉的盘子。

陆漫漫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近河边,洗了把脸,水一晃,盘子也晃了晃,并未碎掉。

蝶翅显然也累了,狠狠喝了几口水,见陆漫漫并未有离去之意,便匍匐在她身边,让她倚靠。

陆漫漫坐在河边,一脸的水,全身骨头像散了架,靠在蝶翅身上。她苦笑地仰天看着夜空,这轮月和现代的月亮是一样的么?

极致孤独。

想起曾经在病床上的无数个夜晚,也是这么望着夜空。那时很恐惧,怕哪一天死掉,再也看不到月亮了。所以晚上不敢睡,一直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看。

如今又能看到月亮了,一样的明亮,一样的圆。只是,却比曾经更加无助。不能随心所欲的人生,不能掌控的命运。

连自己是谁,都不能理直气壮告诉别人。

“蝶翅,我是陆漫漫。”她忽然低了头,对马儿很认真地说,还附带了一个微笑。

蝶翅很亲热,仿佛与生俱来。不需要磨合,它便认准了主人。

得得得的马蹄声近了,陆漫漫笑起来,那两个男人肯休战了吗?她没有动,继续悠然地坐在河边。

清了清嗓子,还唱起了歌儿:

三月走过,柳絮散落,恋人们匆匆。

我的爱情,闻风不动。

翻阅昨日,仍有温度,蒙尘的心事。

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遗憾无法说,惊觉心一缩。

紧紧握着,青花信物,信守着承诺,离别总在失意中度过……

马蹄声停了下来,陆漫漫没有回头,仍旧那么悠然地唱着歌儿。她不知道身后是玄夜,还是百里千寻,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打了,停下来了。

她笑着,仰靠着蝶翅,俏声道:“让他们臭男人去打,咱们看月亮喽。”像是说给蝶翅听,又像是说给身后来的男人听。

是两个人的脚步,似乎都刻意轻缓了步子,怕扰着她,怕吓着她。

真美。那样的画面。

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靠在一匹骏马身上。月光晕染得女子全身闪着微光。她并不是完全背对着,而是一个侧面弧度,美轮美奂,光影如剪。

那般悠然的姿态,放肆而风情。歌声,又是那么低沉好听。

百里千寻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玄夜的呼吸也乱了。

却是,谁也不愿破坏了这幅优美的画面。竟然在同一时刻,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就那么远远的,望着她,听她唱:恍恍惚惚,已经隔世……

百里千寻和玄夜均升起某种莫名的情绪,说不出来缘由,是因了这支从未听过的歌?还是那女子飘忽的模样?

恍恍惚惚,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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