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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大寒剑境(下

木天涯盘膝坐到地上,缓慢的闭上双眼。龙流水向林枫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悄悄退到一旁,将视线全部让给林枫!亦在此时,林枫屏住呼吸,由跪姿转为坐姿,静静的注视着盘膝而坐的木天涯,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木天涯的身体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托起悬浮在半空中,而他身后那延绵不断的山脉仿似活过来一般,变得烦躁不安,喧闹起来!

当看到抖动的山脉后,林枫登时已经,心中暗付道:‘怎么回事?难道木祖师能用意念使山脉动起来!还是这一切都是幻术!’想着,林枫不由的睁大瞳孔,仔细的盯着抖动的山脉,希望从中找到什么破绽!

突在此时,木天涯闭目开口道:“痴儿,这座山脉便是我的灵脉所在,你根本无发从中看出任何破绽!静始于心,而破于心;道始于心,而毁于心。万物皆在无尽的循环之中,只有看尽循环之理方能看破一切虚幻!”

“循环?”林枫为之一愣,旋而明白木天涯所指,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到灵气的波动!

“静始于心,而破于心;道始于心,而毁于心。”林枫一边念叨木天涯所说的这句话,一边闭目盘膝,渐入忘我境界!

刹那间,林枫仿似看到了一片如同汪洋般滔滔不息的灵气翻涌奔腾,掀起狂涛巨浪。又或迅猛暴风,形成千万龙卷风,将他包裹其中。置身其中,林枫感受着灵气中的狂暴与无常,体会着那四百五十年前纵横天下,波澜壮阔的雄心壮志!

正当这时,木天涯继续道:“痴儿,你要记住这两句话,只有真正理解这两句话,你才能明白灵气真正的意义!”又道:“天法于道,地法于心;心生道,道生心;心亦是道,道亦是心;然,大道虽由心生,却有别于心。唯有舍心就道,方成正果!”

听罢,林枫猛然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痴儿,你心中不平静,无法习练天涯坐忘功!”话音未落,木天涯睁开双眼,安然的落在地上。

良久,林枫轻叹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向木天涯鞠躬作揖道:“不孝弟子忘却不了对爱妻的思念,忘却不了对美好事物的留恋。弟子已经动心了,弟子的境界已经开始动摇了!”

一脸无波的木天涯扭头朝龙流水说道:“他适合你的流水行云诀,尤其是他的心,对爱妻思念的心!”

龙流水尴尬的笑两声,大步走到林枫面前,摇头道:“龙家的男儿多是痴情之人,我是,灭儿是,你亦是!流水行云诀是若雅离开之后我有感所悟,虽有欠缺之处,但对付一般的高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话音未落,龙流水突地伸出左手轻轻按在林枫的肩膀上,右手抵在林枫的胸口处。

倏然间,一股磅礴之势瞬间又龙流水的双手在林枫的身上展开。他的‘势’与林枫的‘势’不同。林枫的‘势’是又全局入手,将所有的人和物全部控制在自己的‘势’中,使人和物受到‘势’的牵制,无法自主行动。而龙流水的‘势’则是由局部入手,将单个的人或物控制住,并一步一步的将那个人或物逼入绝境。亦正是基于此,林枫对‘势’的认识从一个高度晋升至另一个高度,使他对‘势’又有了重新的认知!

“剑者,凶器也。势者,气也。剑势者,以气御凶器而使敌胆寒之意也!”

一边默念着剑势开篇的这几话,林枫一边按照龙流水的起手姿势,和龙流水互相推拉起来。

龙流水低呼一声,迅速改变步子,加大施加在林枫身上的‘势’。但没过一会,却惊异的发现,林枫的身上居然也有同样的一种‘势’在与自己抗衡,并逐步施加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居然会太极门的剑势!有意思,看来此子将来的成就会和易天一样,由道入‘势’,由‘势’破碎!’想着,龙流水不由自主的提点道:“流水行云诀的精髓在脚法,要点在于‘势’!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势’的运用,那你也就学会了一半,记住我的步子!”

说着,龙流水松开林枫,向后急掠,然后快速摆出各种姿势,来回换了七八中脚法,看的林枫眼花缭乱,依稀只记住了其中的三四种!

‘好深奥啊!难怪义父一直说,只有秋先师能超越祖师爷!’想着,林枫躬身作揖道:“不孝子孙林枫定会将这两门奇功带回流水天涯阁,了却两位祖师爷的缺憾!”

龙木两人笑而不语。良久,龙流水才开口道:“还差两招,不过不能直接传授给你!”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向木天涯递出一个眼色。只见两人飞快的冲到林枫的左右,同时并指成剑,指在林枫的太阳穴上!

刹那间,两股力量疯狂的从林枫的太阳穴中涌入,逐渐形成一幅波澜壮阔,无法用言语比喻的图画!

千军万马中,万道剑芒中。龙流水,木天涯二人背靠背,就好似沧海一粟,孤零零的站在其中。红芒乍现,一柄被火焰包裹的剑出鞘,木天涯仿似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率先冲入千军万马,万道剑芒之中!刹那间,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仿若哭号的死神,挥动象征着死亡的镰刀收割着如麦穗般的生命。

亦在此时,龙流水动了!

银,红,青三道光芒如同忽然卷起暴风,疯狂的吞噬着周边的一切。霎时间,血雾弥漫,残尸遍布。

只是顷刻间的功夫,千军万马便在两人的屠杀之下化为尸血灰烬。

鲜血染红了天空,两人相互扶持着向着西沉夕阳的走去。

画面消失不见,龙流水和木天涯亦消失不见。留在林枫脑海中只有那副用鲜血描绘成的图像,以及那种惊天动地的招式!

一切恢复正常,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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