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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婚礼前夕(上

月末,婚礼前夜,天涯宫前空地上。

负手俯视着半山腰与山脚下的点点星光,林枫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中,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之下,他感觉自己仿似是置身在浩瀚无垠的星河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静静的体会着星河的涌动,体会着星河带给自己的美妙感悟。或许,这就是另一个人生观,另一段生活的伊始。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何必在去花费过多的精力去寻找过去呢?能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让自己失望的答案。

脚步声响起,略显衰老的小野悄悄来到林枫身后后,低头俯视了一眼半山腰和山脚,笑道,“小枫,你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了,是不是该回去宫里?”

“小野啊。”林枫回身看了眼小野,“我们都老了,真还念年少时的我们啊。”

“是啊。”小野点点头,不可置否的说道,“如果时光能倒流三十年的话,我们两个还能伴随在义父身边,当两个爱哭的小鬼。”说到这里,他的眼角闪烁起点点泪花,却始终没有突破眼眶流下来。

“可惜时光不能复返,我们终究还是老了。”林枫仰头仰望了一眼西移的明月,继续说道,“覆海成婚的事情就不要跟义父禀报了,我不想打扰他。”

“我明白。”小野明白林枫的意思,更清楚如今的林晨生死不明,无论生死,只要他还在闭死关,就能给人们的心中留下一个期望的念想,念想着有一天林晨会突然出关继续维护正道,维持修真界的正义。

“石叔叔和李叔叔的,我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们,是不是….”林枫欲言又止,生怕自己一语成定。

“石叔叔和李叔叔这几年结伴到外面游历去了,说一定能找到救治义父的方法。”

“哦,石叔叔和李叔叔有心了。”林枫暗自点点头,心知这两个人一定是秘密潜入魔龙一笑的总堂寻找医治枯心掌的方法,能否回来始终都是一个未知之数,但在林枫心底却期望他们快点回来,因为现在的流水天涯阁正如同一个刚刚医治好的病人,时刻都有再次倒下的可能,急需要几味不急不躁的补药来进补。当然了,覆海,破日,王令这三味补药可以短暂的进行温补,但时间久了,必须要找到几味长久的补药。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小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郑重其事的向林枫说道,“你当爷爷了。”

“熊媳妇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一对龙凤胎,跟她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得非常相像。”

“有名字了吗?”

“还没娶呢,破日非要坚持等你回来不行。”说到这里,小野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笺,说道,“这是我在书中查到的名字,还记得当年义父为什么给你取名小枫,给我取名小野吗?”

“我记得当年义父收留我时是在一片枫树林中,所以给我取名林枫,你是在山野中收留的,所以取名叫小野,我记得义父当年还收留过一个孩子,后来孩子因为什么事情走了?”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当年我也只是听义父说过而已,当年义父在你我之前还收留了一个孩子,只不过那个孩子不懂事,屡次欺辱门人,义父无奈只好将那个孩子废去武功赶下山去,至于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刚才在收拾义父闭关前的信件中,发现他跟一个叫林岳的人来往密切,起初我还以为是义父留下来的秘密人才呢,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不像啊。”说到这里,林枫颇为无奈的长叹一声,知道自己今后肩负的担子估计比原先还要重上十倍。

“行了,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登上监门之位了,覆海婚礼的同时,也是你重掌流水天涯阁之时。”小野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五大长老的帮助,你今后的担子会更重。”

“可是我想继续推选五长老,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人选没有?”

被林枫这么一问,小野哈哈笑道,“这个嘛,我倒是可以帮你推荐几个人选,只不过能否担任还要看你的眼光了,第一个是东院的弟子淳于政,他是青石长老的徒重孙,善于调教弟子开枝散叶。自从姐夫将门内的淤血清除之后,整个山门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了争权斗利之事,相反,倒是帮助我们收服了几个调皮捣蛋的弟子,成为了山门的顶梁柱之一。”

“第二个呢?”

听小野这么一说,林枫清除对于山门内的情况小野要比自己清楚很多,有他辅佐即便自己真的离开流水天涯阁继续返回侠灵谷隐居,也可以走的安心,走的顺心。

“第二个还是青石长老的徒重孙,淳于政的小师弟轩辕亦清,这小子年纪轻轻,实力绝对不在覆海破日之下,只不过这几年韬光养晦,外界对他知道的根本不多。”

“那这人有什么本事?只是实力高强吗?”

“不但这般简单,这人的最大的优点便是让人无法察觉到他的厉害,本来义父打算百年之后让师姐将这个轩辕亦清收为入室弟子,让他继承掌门之位,只不过…..哎,不说了。”

小野没有继续说下去,林枫也没有打算继续问关于轩辕亦清的事情,而是继续问第三,第四,第五个人选。

“第三个呀,说起来也这个人和你有莫大的关系。”

“和我有关系?你在说笑话吧?”林枫不清楚在流水天涯阁中究竟由谁会和自己有关系,即便有关系,也不可能是父子或者师徒。

“我可没有说笑,这个人可谓是你的红颜知己,不但将你的行踪推理的头头是道,而且对你这个人非常感兴趣,有没有意思,有意思我给你介绍一下。”一边说着,小野一边打趣林枫,好似觉得林枫到了这个年纪应该续弦了,毕竟魅影妖姬可希望林枫可以再次找到自己幸福。

林枫反驳道,“这个就不必了,倒是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连个老婆都没有弄到,也不怕义父寒心。”

“我呀,我一生女人不曾缺过,倒也自由。”小野嘿嘿笑道,“我不像你这么痴情,不过嫂子去世这么多年,你虽然有孩子们陪伴,但总也有个枕边之人陪你说说话不是。”

“拉倒吧,谈正题,不谈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光是迎接正魔两道的人估计都要一上午。”

“好吧,我们谈正题。”小野知道林枫不愿意在闲扯没用的,赶忙举荐将来对天涯流水阁有用的人才,“第三个其实是大师姐的徒弟,一直以来都被大师姐放在山门中调教,实力还算凑合,比当年的大师姐强。”

“那本事呢?我要求的不是实力,你应该清楚流水天涯阁中佼佼之辈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覆海,破日坐镇,王令从旁辅佐,二十年内正魔两道都不敢侵犯这里。”

小野微微一愣,旋而笑道,“难道你连我们那个便宜姐夫都不放在眼里面?如果没有他,恐怕流水天涯阁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流水天涯阁不属于魔教,也不属于正道,流水天涯阁创立之初便从来没有想过归附正道,更没有想过要借住哪一方成为修真界的霸主。”林枫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小野,难道你真的不清楚龙祖师和木祖师为何会在这三不管的地方建立山门吗?为什么义父除了帮助正道征伐魔教之外,几乎参与正道中的任何事?”

被林枫这么一问,小野顿时茅塞顿开,“我明白了,难怪义父虽然让大师姐当上了掌门,却又命令五长老监门,原来是因为不想和正道搀和在一起。”说到这里,小野接着给林枫介绍第三个人选,“怎么这个师侄女叫兰若新,这孩子精通追踪之术,尤其擅长推断,你的行踪她推断的一点都不错,几乎连你在哪里问道访友,她都知道。”

“恩,果然是个奇女子,是不是连我三个徒弟现在正在做什么她都比我清楚?”

小野摇了摇头,果断的回答道,“这个我的真的不知道,反正人家是仰慕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问她得了,别一去不返啊。”

“滚一边去,都说了我没有这个心思,第四个人是谁。淳于政,轩辕亦清,兰若新这三个人成为长老候选无可厚非,可是让他们直接成为长老恐怕门内诸位执事会不服。”

“我给你推荐的第四个人就是门内的执事,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我手下当差,后来被我推荐给义父当了执事,现在已经是继李群之下的大执事。”小野得意的笑道,“小枫,不是跟你吹,凡是经我举荐过的人才大都坐上了高位,有几个都已经成为了大执事。”

“是谁?赶快说,别藏着掖着了,第四个和第五个一块说了。”

“第四个是现任的大执事李甲,李群的族子,这孩子精通管理,将门内的大小事务管理的井井有条,有他在李群几乎每天都闲的在家里喝酒玩女人,娘的,我早就想废了李群把李甲扶上正位,可惜我没有那个权力。第五个叫林奇,嘿嘿…”小野只是一直干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枫也听明白了小野的意思,心中咒骂一声,明白小野为什么要举荐这个林奇,这里面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这小子,一天就知道整一些西里古怪的东西,正事干不了多少,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先看看这个林奇再说。

想到这些,林枫颇为为难的说道,“我作为监门也不可能徇私,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大不了我在从外面寻找一个人物补上。”

“小枫,你这不是有意拆我的后台吗?”小野哭丧着脸说道,“你也知道兄弟我这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就当这事我求你一次还不行。”

“那好吧,老实交代,这小子是你跟谁生的,估计良家女子也不可能。”林枫没安好心的看着小野,心知这小子一定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把实情都讲出来,毕竟如果不说出这件事情恐怕自己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哎,其实这件事和破日也有些关系。”小野低下头,以极低沉的声音续道,“当年我也是一时糊涂,和破日的亲娘发生了关系,后来换上了孩子就是林奇这孩子,当时我怕义父责罚就一直没有敢说出来,为了照顾他们娘俩我利用关系博取了巡山这个任务,一来有时间去看看他们娘俩,一来也可以瞒过义父。”

这时,林枫也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当年破日骂的那个后爹是你呀,也难怪你对破日这么好。”

“这样总行了吧。”小野颇为无奈的看向林枫,希望他能那个主意。

“破日的亲娘呢?”

“已经死了,若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个孩子接到山门来,现在已经担任大执事了,还算可以。”

林枫点点头,回答道,“这五个人我会依次打听,考察,然后在定夺,只不过是要你定夺而已。”说罢,林枫收起信笺,然后转身向天涯宫走去,临走之前仍不忘说上一句,“这个林奇我会亲自察看,然后我会亲自给侄子任命为长老。”

“你答应了。”小野见林枫终于撒口,登时兴奋的手舞足蹈,然后颠颠的陪着林枫返回天涯宫。

在天涯宫住了一晚之后,林枫换来小跟班刀影简单的交待了几句,然后换上一套紫色道袍,配上郎冠玉带,配上易天剑及天涯流水阁监门的身份标识,在五长老及众多执事的陪同下缓缓走下天涯宫,来到环龙域,看了婚礼新房的布置之后,又率领众人赶往光龙山外三里出的界碑处迎接贵宾,同时也在路上布置一些人手,以防万一。毕竟这次参加婚礼的人可不在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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