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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箭

2021年9月3日。苏城17区,夜里。

……

在苏城17区的华苑小区附近街道的死胡同内——棕黄色长发的少女背靠墙壁抽着烟,在她面前的同样是一名女生,这女生是她以前的初中同学。

棕黄发少女吐着烟雾,将抽完的烟头对着墙壁钻灭火星,然后抛到身边的垃圾桶中。

而对面的黑发少女似乎烟技非凡,她嘴里一次性叼着两根香烟,左手还拎着啤酒瓶,脚下更是散落了不知多少烟头,看这分量只怕是在这抽了整整一天。

“你这家伙,烟瘾到底有多大啊。”

棕黄发少女一面问着,一面又重新夹出根香烟,然后点燃,开始继续吞云吐雾。

……

‘呼——’

黑发少女吐了个烟圈道:“烦心事太多……还被男人甩了,你说我烟瘾有多大?其实我为了他早就戒烟了,被他甩了之后又抽起来了……”

“你被甩了?哪家男人这么没眼光?”

“……问那么多干嘛,倒是你,你初中的时候可是三好学生,咱们班的班长,更是我们年级的风纪委员……你要是喝酒我还能理解,抽起烟我是真想不通。”

黑发少女的神情落寞,又带点自嘲的意味看着对面少女。

“和你一样。”棕黄发少女说。

“嗯?也被甩了?”

“不……和你一样烦心事太多了。”

“什么时候抽起来的?”

“高二吧,那会被一个学长教育了一顿,再加上来自我母亲的压迫,久而久之,我染上了这恶习……说实话,想戒,但是戒不掉。”

“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天天抽吧?”

“嗯……想抽的时候就找机会出来走走,然后找家小店面买烟和打火机,接着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抽上几根。”

“剩下的怎么办?”

“剩下的就丢掉,虽然很少有丢掉的时候,但我也清楚这玩意要是被认识我的人发现,我在被人眼里的形象恐怕会一落千丈吧?”

“这样啊……”

黑发少女将嘴中的烟头吐到地上,然后用脚尖将火星踩灭。

棕黄发少女仰起头,看着星空:“小时候,妈妈对我很好,她总是和我说‘惠乃啊,你只要加油就好,不管结果怎么样,妈妈都会高兴的。’,至少在我上初二前,妈妈一直是这么和说的。”

“然后呢?”黑发女问道。

“然后?然后我们就搬家来到了炎黄国……从初二开始,我妈妈对我的要求越来越高——从最开始的前十名,到前五名,再到前四名,再到第三名……最后到了让我‘保二争一’的地步……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这样。”

“哦,那我懂了。”

“嗯?”

黑发女道:“虚荣心罢了,我们女孩年轻的时候可能会攀比谁的首饰好,谁的男友更体贴更上进更有钱……长大后,我们的目光就会放在子女身上,开始要求子女做的一次比一次好,到最后,就变成了你所说的‘保二争一’。因为你的第一名或第二名在邻家交谈中永远是最好的谈论资本,所以我妈妈才会这样一直若有若无的压迫你吧。”

“……是的,我想是这样。”

“……”

“……”

“……我该走了。”

黑发女将酒瓶子中剩下的酒喝光,然后将酒瓶子扔到垃圾桶。

“这么早?”棕黄发少女看了看时间,这才九点多而已。

“你也早点回家吧,最近咱们苏城治安不是很好,17区已经是中上水平了……23区和新开的24区更是……唉……”

黑发少女话说了一半顿住了,望向好友的目光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道:

“别去24区附近,那边很不太平……依稀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不过今晚没空送你礼物了,如果我还能活着见你……呵呵……以后再说吧!”

“唔?”

棕黄发少女都没听明白同学再说什么,只能满头雾水的看着她。

黑发少女并没有多做解释,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

“有空再联系——!”

棕黄发少女对着黑发女背影这样说着,在同学走远后,她才默默的俯下身将同学散落一地的烟头捡起。全部扔到垃圾桶后,少女这才走出胡同,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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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城9区(苏城职校所在地)。

“学长?学长?”

“唔,学长?”

“部长?徐部长?”

一连串的呼喊声让徐明礼收回心神,徐明礼发觉自己走神后,连忙朝面前的女神抱歉道:“小南啊,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啊?难题?”

南星纯即诧异又疑惑的看着徐明礼,不解道:“学长,您刚才不是说过目本季度账本吗?为什么问我?”

徐明礼如梦初醒,连连点头道:“哦哦!对,账本和电子版都给我看一下。”

“可是……”

南星纯犹豫了一下,素手在电脑屏幕和徐明礼手掌中的账本来回摆动。

“学长,收支表和手工账本我都给你了呀。”

“啊这。”

徐明礼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尴尬道:“抱歉抱歉,刚才想起很重要的事情,一下走神了,抱歉抱歉,我等会会好好看看账本的。”

“哦……”

南星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说觉得怪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工位后便开始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徐明礼将办公室扫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办公室的职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同校会计系的学妹南星纯留在这儿。

“五点四十了啊。

”徐明礼看了眼手表,很是歉意的朝南星纯道:“抱歉小南,耽误你下班了。你晚上还有果茶店的兼职吧,我帮你收拾桌面,你先走吧。”

“啊?不用不用。”

南星纯微微一笑,停下手头的动作后将粉褐色的短发撩到耳后道:“果茶店那边的兼职我已经推掉了,找了一份儿童书册插画兼职的工作,一张插画可以给二百到三百不等,要是销量足够好还能再给我分成。”

“这倒是不错的活计。”

徐明礼笑了笑,很是歉意道:“你不着急回家的话,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刚才我在想学校的时候,走神了一会,真是抱歉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南星纯思考了一下:“能让学长走神好久的故事内容肯定很精彩,要是不听的话我想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

苏城市北区一家小有名气的餐馆中,徐明礼和南星纯坐到最角落,前者很熟练的拿起菜单并对服务员说道:

“一份牛柳饭,两份标准烤肉套餐,一份豪华草莓圣代,一份布丁。”

服务员走后,南星纯端来两杯茶水,拘谨道:“学长,您这么关照我,还总是让您破费了,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这顿饭我们AA吧?”

徐明礼接过水杯,清澈的眸子望着南星纯:

“说起来,你是头发是家族遗传的?可以和我仔细说一下吗?两个月前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不过当时看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也就没问。”

“发色啊。”

南星纯摸着自己那特有的粉褐色头发,眨了眨黄褐的眼睛道:

“当然是家族遗传啊,我妈妈的发色和我一样,眼瞳则是随我爸爸。”

“这样啊。我也该给你讲讲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那是四天前,我的学弟周从云和他的挚友于笙发生的事……”

(……省略本次讲述内容)

“哇。”

南星纯两眼都快冒星星了:“真的假的,两个人认识了将近十年,女方一直以为自己是男生,而男方也一直把女方当兄弟看待?”

“嘘,小声点。”

徐明礼将餐馆扫视一圈:“虽然这会没什么客人,但你也没太激动啊,胡乱传开就不好了。”

“什么嘛,学长既然敢在这种地方讲这种事,还会怕四处起谣言?”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于笙那个小丫头烦半天。”

“继续讲,继续讲。”

“噗——你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吗?”

“很劲爆啊有木有!我都开始期待他们接下来的发展了。”南星纯眼里都冒出小星星了。

徐明礼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发展?”

“就是说啊,学长,十年的相处,女生怎么可能对这个男生没有一点感觉呢?而且你不是说他们都同床很多年了吗,只是这次意外的经期彻底暴露了。”

徐明礼这才无奈道:“嘿——对了,还有件事和你说。”

“唔?”南星纯眨着大眼。

“最近待建的21到24区治安比较乱,尽量别去那玩。上头相当头疼这件事,连我们公司都在尽量避开待建区的业务……”

“待建区治安这么糟糕?”

“没办法……冲突越来越严重,苏城军方已经出动了大批部队……唔,总之你最近就在苏城直辖区内别乱跑,万一可出事了就糟糕了。”

“嘻嘻!我不信!”

南星纯眯着眼轻笑:“就算我出事了,部长也一定会来帮我不是吗?就像上次那样……部长一个人把那么多小混混打退,帮了我……”

“你呀……”

徐明礼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朝服务员喊道:“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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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凉。

徐明礼在自己的卧室内一分一秒等待时间的流逝——他不停的看向手机,晚饭回来后就一直在等,望着和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徐明礼也不禁有些焦虑起来。

“张鹏行事向来利索,怎么会这么慢?”

……

10:49

徐明礼的心沉了几分,再有一分钟,可就到了约定时间了。

“不会真出意外了?该死……”

徐明礼低声骂着,要不是他有伤在身,怎么可能会让属下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

10:52

“还不来吗?

徐明礼眉头紧锁,他将目光看向窗外,已经在犹豫是否要通知所有分队进入戒备状态。

……

10:55。

徐明礼心心念念的几个人终于到了——他们行动相当敏捷,借着月色从远方快速掠到徐明礼住宅楼下,然后跳到小区大楼墙壁上,几个箭步便翻到徐明礼大开的窗户口。

“呼呼呼……”

这四个人喘着粗气,身上有大量绷带缠绕,最严重的那人甚至丢掉了一只眼睛。

“你们……?”徐明礼眼神凝重的看着他们。

为首的张鹏咬咬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个金属碎片递给徐明礼道:“还好……老大……碎片拿到了……所有追兵我们全部解决了……不过我们还不能久留……罪王……七罪王又开始行动了。”

张鹏说完,带着手下重新跳出窗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徐明礼眉头紧锁,他将这金属碎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阵,和他收集的前三枚碎片花纹一样,真是搞不明白这所谓的‘箭’有多大的能量,能让龙家不惜一切代价给自己提供资源。

“唉……”

徐明礼长叹一口气,看着夜色无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撒旦先锋势力已经到连城了,估计很快就会触及苏城,要早做准备……”

徐明礼将特制保险柜打开,然后把金属碎片慎重放入,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小唐吗?”

“嗯,是我,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怎么了?”

“今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传音使通知我,说青石适应者从撒旦手中逃脱来到了苏城新建区……这几天你和小叶忙一忙,调查一下人在哪。”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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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到数天前,故事,要从名为周从云的‘普通’大学生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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