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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远山行

朝碧海而暮苍梧,本是古人的壮志,可当下,楚羽一闪,便跨过万疆。

“这是哪?”楚羽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四周稍有些昏暗,两侧是通天山脉,直入云霄。

四周转了一圈,只发现一条溪流,少许树丛,不许倩与辰占。

看天穹正午赤日当空,楚羽便决定休息一番,待到日落,再出山谷,这样更利于保存体力。

楚羽寻到一个阴凉且干燥的地方,在此静坐,尝试唤起身体里的暖流,却发现已经完全枯竭,这四周仿佛少了什么东西一般,无法再次凝聚。

少了什么?楚羽心想,总感觉以前听过这原因,但却想不起来,好像这段记忆被切掉了一样。

咚,咚,咚……

这有规律的水滴声,再次把楚羽带入梦境。

“是您。”楚羽在梦里,见到了一位白发老者,穿着长袍,坐在一块巨石上,背对着楚羽。

“我今日,带给你最后一样东西。”老者开口说道,声音便是前段时间楚羽在耳边突然响起的。

“最后一样?”楚羽面对老者的话,觉的无比疑惑,可当他回过神,老者早已消失不见,是在天上留下一个奇特字符,镌刻在天空之中,上面无尽的道韵流转,渐渐的将周围的万物,全部抹平。

“好熟悉。”楚羽觉得这个东西带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楚羽的眼神,沿着字符的纹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羽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记忆,可未当细细端详,那道印记便化为一道烙印,冲进楚羽的头颅。

待到再次睁开眼,已是日落黄昏,楚羽看着自己的右手,上面隐隐闪着一道印记,明灭不定。

楚羽走到溪流边,想借着溪流,走出大山,可他通过溪流,看到自己的右眼,瞳孔消失了,从外到内,出现了九道黑棱,剩下的变为了浅绿色,隐隐有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

“这!”楚羽吓了一跳,但一眨眼,眼睛便正常了。

“算了,不管了。”楚羽摇了摇头,一路沿着小溪远去。

这一路上,楚羽都在思索,自己的记忆好像空缺了一大部分,还有就是关于凝聚暖流的问题。

“散了吗?”楚羽看了看手上的印记,那道明灭不定的印记完全消散。

看看天色已黑,而前面是一座巨型森林,楚羽决定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减了点柴火,从兜里取出一盒火柴,点燃,顺带烧一点水,解决了温饱问题。

轰!

一道雷鸣劈到对面的山上,那座山上阵起硝烟层层,少许碎石滚落而下。

“这么倒霉,又遭雷劈。”楚羽抱怨道,深夜难眠,楚羽开始循着记忆,去找寻那个符文带来的感觉。

渐渐的,楚羽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好像是与万物合一,我即是万物,万物即我。

风掠过,在峭壁上留下痕迹,水流过,在地面上留下痕迹,世间万物在时光的推动下,发生了所谓的变化。

楚羽眼前事物一晃,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轮”,上面残破不堪,破败凋零,甚至有一道巨大的裂痕,直入中心地带,貌似轻轻一碰,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向下看去,是各种脉络,有的以经腐朽了,有的才刚刚新生。

顺着脉络,走进了一团巨大的球体,里面是一片混沌,外面看是不大的,可内部无穷无尽,没有光明,甚至没有黑暗。

四处寻找,楚羽并未找到出路,但却心念一动,便闪现出去,眼前也是正常的世界。

“这便是‘轮’和‘宇’吗?”楚羽自语。

“轮”便是那生命之轮,“宇”是那无极之宇,但又要怎么样,才能按那些记忆里的古经所说,以宇为基,开辟一方天地,过百脉,而至命轮。

想罢,楚羽站起身,想活动一下,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句话:“变异不准确,严格来说,是那座黑山带来的灵气复苏。”

“灵气复苏?不对还有一个人。”楚羽惊醒,想要回忆,却发现头痛欲裂,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楚羽双手抱头,担任不罢休,不停地抓着头发,拍打着。

“啊啊啊!”

楚羽惨叫声惊动四方,但不是无功而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姜云。便昏了过去。

天气渐凉,这里终不是江南,树木再长青,但叶,终究落了一地狼藉,狂风起,雨欲来,还是惊醒了楚羽,没有地方躲雨,楚羽变呆在原地。

仍凭雨水染湿衣襟,狂风吹乱发鬓,不为所动。天色哀凉,现尽悲怆,家乡发生巨变,朋友下落不明,父母多年未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可此时,有悲,无欢;有离,无合;有阴无晴;无圆,尽是缺口。

脸上满是水,不知是雨是泪,人不可能一直乐观,更何况,楚羽长久的乐观,也只是逃避悲伤。

终是无法,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终是雨停,风吹泪干,光照身暖。

楚羽从地上站起来,继续赶路,身上的火柴是防水的,只是干粮不多了,不知可否走出大山。

刚走出数步,一阵地动山摇,楚羽见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地面蹦碎,一座黑山拔地而起,上方刻慢经文,黑山如蛟龙出海一般,迅速的拔高,直至云霄之上,可俯视天下山海众生。

而楚羽脚下,是一块平地,面前是个洞窟,而后方都是绝壁,唯有这一条路可走。

楚羽没得选,只能深入洞窟,刚走几步,里面便刮来一阵大风,这个隧道顿时亮了起来,观察四周,发现竟是这石壁发出的光芒。

一路向下,这隧道竟然如此之长,走了十几分钟,仍不见尽头,而且楚羽通过做标记与向后走,确信了这不是循环的,而是一直在向下走。、

又过了数分钟,楚羽面前的隧道改变了模样,不再是这种黑色的石壁,而是正常的石头,并且两边尽是火炬,用于照明。

楚羽走上前,抚摸一番,确信了这是正常的岩石,至少在触觉与视觉上是这样的,不过那些火焰,却没有温度,是在火炬里凭空燃烧的。

可当楚羽想继续深入时,四周有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个没站稳,直接顺着石壁滚了下去。

可楚羽刚刚直起身,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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