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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海之峰

“若有来世,我定让你,跌入极念之轮回,苦难之炼狱,我要将你碾为尘埃,万劫不复!”

楚羽面前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胶状体,那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怨气滔天,撕咬着人的心智。

可楚羽此时一片茫然,只感觉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无法呼吸,宛如置于万米深海,身体被不断挤压,那一道道黑气,钻入他的身体,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楚羽,别睡了。” 一位少年,在楚羽背后拍了一张,把他从噩梦中惊醒,但那种阴冷心悸感并未消除,楚羽此时仍无法动弹半分。

察觉此状,那位少年又抬起一掌,向他背后拍去,隐隐带着一丝金光,掌落,楚羽又是一颤,那种如海中扁舟,无法挣扎的感觉完全消失。

“姜云,多谢了。”

楚羽的声音有些虚弱,身上大汗淋淋,好像刚从水沟里出来一样。

姜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继续研究手上的书,那本书做工无比精致,外边是一种兽皮,饱经岁月侵蚀,但仍然遮盖不了曾经的华丽。

内部,书页泛黄,几乎没有不磨损的书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字体,虽不认识,但却能感到此间那玄奥无比的神韵。

有的行如流水,有的磅礴如山,亦或浩瀚如海,苍茫如空,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看,便能感到记载下的悲欢离合。

“姜云,你说如果一切终将走向灭亡,那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楚羽望着窗外苍茫夜空,询问道。

“意义本身没有意义,世上的一切,其实也不需要意义,曾今也罢,未来也罢。” 姜云思索了一会,淡淡说道。

楚羽听闻,一阵怅惘,总感觉时间的沙漏,漏的很慢,但流去的很多。

“我出去一趟,别锁门,没钥匙。”楚羽说到,感觉呆在这里有点郁闷。

“别迷路。”姜云说道。

“我还能在我家迷路?嗯?”楚羽反问,随即就出门了,夏季的夜风,带着一股清凉,楚羽深呼吸,突出一口浊气,走在家里小院子里。 不知不觉,走了两三百里,到了尽头,那里立着一座小亭,孤立与江海之上,立可听风声簌簌,坐可听潮声阵阵。

“那是什么?”楚羽疑惑到,就在江上不远处,有一座暗礁状的黑影,但他从不记得这有一座暗礁。

隆!

晴天霹雳一道,撕开夜空,掀起一阵气浪,楚羽急忙退了数步,但随即风雨大作,旁边甚至有树被拦腰截断,不过是小树而已。

风及其猛烈,楚羽目前紧抓着柱子,不然已经被风刮走,但四处张望,发现视野及其受限,百米以外的陆上景观已经完全模糊,但海景却不受限,仍是一望无际。

风不止,但地面也开始震动,狂雷更加迅猛,楚羽闭上了眼,因为雷的光芒过大,很可能会引起失明,但那涛涛雷声还是让他耳鸣了,除此之外,竟并无大碍。

一阵巨浪突然拍打上岸,楚羽险些被冲走,还好身体硬朗,再加上亭子质量极高,楚羽见不到什么,可在外界,能看到一个奇观。

城市无风,但是一块区域内风雨大作,浪高数十尺,一座黑山,在雷光照耀下,若隐若现,愈来愈高,巍峨矗立在江海交界之处。 有人拿出电子设备,但却无法拍下任何东西,只能透过设备更好的看着此山。

山岳迅速拔高,与雷霆为伴,巨浪为友,棱角凌厉,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不自觉让人心神畏惧,今夜,看过此山几乎九成的人,都出现了昏厥等现象。

最终,此山的拔高戛然而止,里面的巨浪向城市奔去,又如千万头嘶吼的战马,但有一物,快于浪至,那便为肆虐的狂风,扬起尘灰。

风过。

浪退。

满目狼藉。楚羽此时才堪堪从地上站起,没错,他还是被刮了出去,好在没受什么大伤。

他抬起头,见到了一个神迹,一望无际的海,面前变为了一座恢弘的,巍峨的巨山,傲然挺立于悠悠天地,好像纵观古今,上下,与夜同色,不见其尾,不见其首。

楚羽望着,隐隐发现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字符,一边,还有一座巨型洞窟,上面有一枚牌匾,这种文字,楚羽闻所未闻,但却不自觉吐出了两个字:“玄,窟?”可他一眨眼,却看不见那块拍扁了,走近几步,发现山体上的确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有少数,楚羽见到,就忘不掉了,仿佛刻在灵魂深处。

楚羽仿佛着了魔一般,死死盯着山体不放,而黑山的刻字仿佛无穷无尽,每次回神,一些地方的文字便会变化,久而久之,就会将一面山体完全体换。

突然,楚羽面前的山壁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符号,虽说是嵌入山体之中,但浑然天成,巧夺天工。字符刚出现,万籁俱寂,波涛汹涌,止;狂风怒号,停。

仿佛凝固了空间,时间,又好似神临世间,力压一切,亘古,长存。人类只是渺小的尘埃,在皓月之前,不值一提。

但渐渐的,巨大的字符消散,随即,那亘古漆黑之峰,如烟灰飘散,留不下一丝痕迹,就像刚开始那样,突兀的来,突兀的走。

只留下,一地败叶狼藉,落花飘零,樯倾楫摧,浪夹杂着雨,水携带这风,云伴随着雷,接连散去。

“呼,呼。”楚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满身黄泥,夹带着点点血迹,显然受了点伤。

楚羽向后一靠,感觉背后有一团嫩绿,挣扎着起身,发现是一朵新芽。

环顾四周,花草生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枝桠,长为成株,就连生长周期最长的树,也几乎在短短数十秒内完全复原。并且长出了一种果实,这原本不是果树。

周围迅速传来浓密的芬芳,楚羽感觉一种特殊的气体在四周流动,索性坐下,却发现地上的泥水完全消失,回复原来的石制地板。

楚羽盘腿而坐,在地上冥想,果真感到了异样,脑海里浮现出了四十九道文字,虽闻所未闻,但楚羽看到一段字符时,倍感熟悉,脑海里传来诵经声:“大道无始,大道无终,窥此千秋,强名为道,分清浊,化两仪,现阴阳,成太极。”若隐若现,似来自深空的彼岸,亘古的角落,飘渺,而又虚无。

楚羽隐隐感觉身体里有一道暖流,洗涤百骸,回复伤势,他尝试继续吟诵经文,果不其然,那暖流又强了几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微弱了,于是又重复了一句。不过这般极度消耗精力,重复几次后,楚羽就感到天旋地转,但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便一瘸一拐的走回房子,只是他没有注意,在他走出数步之后,一个光阵轰然溃散,化成点点光斑。

最终楚羽在昏迷之前到了家中,去洗漱一番,便倒在了床上,进入了睡眠。

而一个少年走了过来,正是姜云,再确认楚羽熟睡之后,翻开那本古籍,从中抽出一条符箓,贴在了楚羽的胸口。只见姜云一抬手,便出现了一团金色光球,尽显威严与肃杀。

姜云把光球滞留在楚羽上方,伸出一只手,将光团凝聚成一道道细如丝线的光链,与一个个米粒大小的字符,复杂程度何其之高。

姜云双手结印,又凝聚出一个光阵,按照顺序按下,连带符箓一同末入楚羽的胸口。随即退了出去,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若有来世,我定当……。”

楚羽熟睡之时,那赖子就有地狱般的声音再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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