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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那他也是我爸,是我亲爸。”

自儿子懂事以来,从没这样跟自己讲话,藿香一时竟被吓住。

“谭广白算个屁爸,他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基本的生活保障都不行,跟着他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出息。”

“妈,你嫁到甘家真的是还爱甘叔叔吗?”

藿香眼神躲闪坐在沙发上,“这么大岁数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

秦艽好像这么多年第一次认识自己亲妈,“所以你真的看上的只有甘家的钱,甘家富裕的生活。”

藿香站起抓紧秦艽的手,“嘘,小点声,否则被你甘叔叔知道了,股份没了我们娘俩就什么都没了,你爸回来找你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谁都不可以。”

“小艽,没钱在这个社会上什么都做不成,我已经跟你甘叔叔讲好了,只要你一毕业直接进公司工作,不用从最底层开始,这一切谭广白给不了。”

秦艽觉得难以置信,藿香下了一盘这么大的棋,就连甘家股份都算计上了。

谭广白的经济远不如甘葛藤,但好歹也经营了一家大型超市,做不到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还是可以保证的,没有藿香想的那么差劲,不过这些秦艽都没告诉藿香。他这次回来就是希望能带走儿子,想弥补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

秦艽没有怪过谭广白,他千里迢迢就是为了自己,心里还是感动的。

秦艽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知道到底为什么自己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爸。

藿香顺了顺气,思绪回到了那个雨后,那个时候她和谭广白刚谈恋爱,当时少不更事,以为有了爱就有了一切,可现实给了藿香一记响亮的耳光,吃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谭广白几个月的工资都不足以买一身体面的衣服,那个时候才发觉,有爱屁用没有。

终于受不了的藿香决定离婚,只是她还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原本想打掉这个孩子,可在手术当天她还是后悔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家,一个爹,她嫁给了条件还不错但毫无感情的秦皮,藿香以为好日子眷顾她了,没成想被秦皮知道孩子并非亲生,每每看到秦艽,秦皮就会想到自己替别人养儿子,于是对藿香母子非打即骂。

讲到这儿藿香止不住的颤抖,秦艽终于明白爸爸讨厌自己的原因,一直以为是自己不乖才会挨打,原来是自己压根就不是他亲生的。

该庆幸没被打死前,秦皮患癌去世,母子俩相依为命了好多年才碰到甘葛藤,藿香当然要紧紧抓牢这根救命稻草,尤其听说他已经事业有成,什么爱情,什么自尊她都不要了, 只要能攀上甘葛藤这个高枝,她只要富裕的生活。

秦艽很不愿意追问,但他太想知道,甘飓母亲的死是不是跟藿香有关。

“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当时只想带着你早早离开那个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到了最不愿意听到的,他对甘飓以前的种种都释怀了,从一开始母子俩人就欠他们兄弟二人的,他讨厌自己是应该的。

秦艽突然觉得眼前的母亲陌生的可怕,他想一个人静静,落寞的走出门……

天气凉快,难得的阴天,甘飓送完支自华选择走走回家,微风吹的真舒服。

经过一个巷子口听见里面激烈的打斗声,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甘飓大步往前走,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如果没听错,好像是秦艽。

哎呦,这可罕见,秦艽不是善茬但也没见过他主动打架,甘飓饶有兴趣的躲在一边偷看,可……情况不对啊,他,在挨揍!

甘飓没看错,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生围着秦艽又打又踹,他只能抱着头默默受着,这么打下去死倒不至于,内伤可就不好说了。

“喂!”甘飓挺身而出大吼一嗓子,打人的几个被吓一跳,哪冒出来的愣头青,其中一个红毛举着棒球棍指着他威胁道:“不关你的事,滚。”

秦艽从指尖的缝隙看清来人是甘飓,还挺惊讶,他是想救自己还是想看笑话。

哎呦我这暴脾气,甘飓瞟了眼旁边,也没个趁手的家伙式,算了,赤手空拳,这几个也不在话下,只是觉得可笑,这几个人居然不认识自己,响当当的甘飓已经没落了?想来确实好久没打架了,江湖上已经很久没有流传关于他的传说了。

好巧不巧,脚踩秦艽的男生觉得甘飓眼熟,想破头终于想起来了,“我草,甘飓。”

“我管他干什么,管闲事就一起……打。你说什么?他是甘飓?”

甘飓随意点燃一根烟,“正是在下。”

我草,甘飓,打人不要命的甘飓,几个人慌了,但架不住人多势众,还是有几分底气的,“我知道你厉害,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这小子之前跟我们有笔账要清算。”

甘飓单挑眉看了眼躺地上的秦艽,缓缓吐出烟圈,“如果,这事我管定了呢。”

红毛攥紧了棒球棍,剩下几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不败传说一挑十传遍了各大学校,就这几个人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红毛大着胆子问:“你向来不管闲事,为什么今天非要救他。”

甘飓被他一问还问住了,也没有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应该出手,也怪自己刚才没忍住出声,“你管我,我和他同校,就这么简单。”

“那我和他的账怎么算?”

“什么账?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给。”

“不是钱,是人。”

“我草?你还偷人?。”

秦艽听他这么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呸,你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黄色东西。”

另一个男生讲述了来龙去脉,甘飓才知道,原来红毛的女朋友喜欢秦艽,但秦艽对这个女生半点兴趣没有,这不红毛就来兴师问罪了。

听的甘飓连连摇头,就他一头的红毛,颜值也略微差强人意,能有女的愿意跟他谈恋爱都是老天恩赐了,就算跟人跑了也情有可原,况且能跟他的女生,估计也是半斤八两。不过秦艽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他的眼光都要高到天上去了,这一点甘飓还是可以确定的。

“那你这打也打了,还想怎么着?”

红毛确实也不能再把他怎么了,难不成学电视里那样,卸条腿还是卸只胳膊,那可是犯法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只能打一顿出出气,既然甘飓张口,倒不如就坡下驴,说不定还能让甘飓欠个人情。

甘飓看穿他的小心思,不屑的说:“别动歪心思,趁我心情好还能跟你墨迹一会,真动起手,十个你都不成问题。”

这话谁说都能是吹牛,唯独甘飓是真的有这个本事,红毛见好就收,带着其他人扔了棒子离开,剩甘飓和秦艽互相看。

甘飓看人都离开了,他也走了,他可没想扶着他去医院还是回家,能做的就这些,打了电话给苍耳子,让秦艽身边的人来,他也能放下戒备心。

秦艽看他远去的背影,默默说了句谢谢,欠你的早晚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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