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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情况

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T市里人们发现从军区出来一辆辆的军车穿过市区,公安,消防和救护车的车辆也拉着警报在城市中穿行,车站和一些重要的路口被武警接管,民警们开始检查身份证并询问当天有没有去过娘娘山,去过的则填写了自己的信息,还拉去医院做检查,对于提早下山没有经历过异变的人们则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C市那边也是如此。

住在娘娘山附近的人们发现军队带着武器前来,军队上山后山上传来枪声,好奇地群众想去查看,则被一同赶来的武警们制止并要求待在家里尽量减少外出。

上山后军队迅速清理异变体解救被困的群众,由于山道崎岖,坦克什么的进不去,好在山顶有一个宽阔的平台可以停直升飞机,就这样,战士们分成两队,一部分带着反器材狙击步枪从山下往上清理,一部分则坐武装直升机到山顶,从上面往下清理。

山谷中,田大海看着蟒蛇的举动,他有些惊奇,体型这么大的蟒蛇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过连超能力都出来了,他也就接受了,看着它身上的伤口,军队肯定带重武器上山了。

这时,从身后树林里出来一队战士,一行五人,拿着各式反器材狙击步枪,都背着火箭筒。

徐杰看着他们都穿着黑色作战服,外形一模一样,在左臂臂章上有个虎头,全都蒙着面,只露出两个眼睛,就像五胞胎兄弟。

天上的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警戒。

其中一个战士来到蟒蛇面前,确认蟒蛇死亡后,又打量了二人,特意多看了徐杰两眼,拿出对讲机道:“老虎,老虎,蟒蛇已死,任务完成,”顿了顿道,“还发现两个人类,其中一个是武警田大海,另一个身份应该是寒冰能力者,请指示。”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声音:“原地待命,我一会儿就到。”

那个查看蟒蛇伤口的蒙面战士道:“这位兄弟,什么立场啊?”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却指向他。

徐杰没有答话,把蛇蛋塞进背包里,手上凝聚成冰刃,刨开蟒蛇的脑袋,从里面扣出一块淡紫色晶核,装入口袋,又走向那些异变体,一一挖出晶核,把其中两块装入口袋里。

“问你话呢!”一个手持火箭筒,背着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蒙面战士见状喝问道。

田大海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开口道:“这家伙说中立,暂时站在我们这边。”

暂时?这就耐人寻味了,一个蒙面战士想着。

这时徐杰开口道:“这些异变体可以拿回去做研究,但那条蛇除外。”

手拿反器材狙击步枪的一个蒙面战士说道:“为什么?”

徐杰摊开手道:“这是晶核,可以增强自己的力量,算是一个交易,如何?“

那条蟒蛇智商堪忧,见到它的惨状,徐杰心中起了怜悯。

“我们也有。”另一个声音沙哑的蒙面战士道,他们上山清理异变体,常试找类似晶核的东西,毕竟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果不其然,真的有,在杀掉这条巨蛇之前,已经清理了不少的怪物了。

徐杰打量着他们,笑笑:“搁以前我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因为我这次想当个好人。”打以前,他直接动手了,不会说这么多话。

听到此话,为首的战士立刻举枪咔嚓上膛,其他战士也纷纷举枪,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田大海冷汗直流,生怕徐杰动怒把他们冻成冰棍,就连忙圆场说道:“有事好商量,大家不要冲动。”说完还朝战士们挤挤眼。

这家伙说暂时中立,那现在没必要把他推向对立面,得不偿失。

“我们会烧掉那条蛇的。”一个战士思考一下说道,考虑其中利弊,想到这人的寒冰能力和田大海说的中立,枪口下移。

徐杰把晶核抛给一个手持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战士。

他接着道:“好人做到底,一切的源头是那个碎片,碎片应该被某种机制触发了,才引发的这场异变,还有被那个墨镜男拿走了。”

“那人戴墨镜,寸头,穿皮鞋,身上有种怪味,很好辨认。”

想解决这场灾难,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高层介入会比较好,这样会省下很多时间。

田大海在一旁附和道:“的确有那个碎片,不过被那个墨镜男抢走了,那家伙用的黑色液体,腐蚀性很强。”他指了指异变体的尸体和地上被腐蚀的土坑。

一名战士上前查看异变体的尸体,看着被腐蚀的地方,心中惊骇,要是人被腐蚀了,保证废掉。

看着一地的尸体,他心中恍然,原来这些人在抢夺东西,那些异变体也是了。

正要说话,徐杰打断了他,道:“找回碎片一切就解决了,不然还会发生异变,下次运气就不会这么好了。”

徐杰说的运气好的意思是异变的范围仅限山脉,没有扩散到城市。

说完扔下一句,“我得走了,别忘了烧掉那条蛇。”然后钻入树林里消失不见。

此时天上又来了一辆武装直升机,上面下来一个中年人,是那位杨政委。

他看到几具异变体的尸体和那条庞大的蟒蛇,问道:“什么情况?寒冰异能者呢?”

一名战士简答了事情的经过,重点说了碎片的事,田大海也证实了徐杰不在他们的对立面,但还是保持警惕的要好。

中年军官看着一地的尸体,思考了一会说道:”把这些尸体带回去,那条蟒蛇就地烧掉,把碎片和那两个超能力者事告诉山下的战士们和国安的人,让他们注意,优先处理山上的异变体。”说完,又坐武装直升机走了。

战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战士说道:”老李,给其他队伍发位置,让他们来帮忙,“又对着田大海说道:“田战士,下山去帮忙吧,别在山上了。”

田大海点点头,他没有重武器帮不上什么忙,就别添乱了。

徐杰深入树林里左冲右撞,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期间还碰见了几队战士,个个拿着反器材狙击步枪,背着火箭筒,最终他来到一处断崖前。

天色渐暗,山上还传来枪炮声,还看到远处有武装直升机往这边飞来,他躲在一颗树后面,看着山下的应急帐篷,有些头疼,整个山都被包围了,怎么下山呢。

他只得上到树上,倚着树干,寻思等夜深了趁黑离开。

在树上看着山下,城市里灯火通明,差一点就变成死城了,他回想着以前的景象,那是人类第一次尝试夺回自己家园。

第一站选择了盘踞在T市的“双生龙王”,虽说是龙王,其实是张着两个头的巨蛇,口吐雷火。

说到蛇,他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手中的蛇蛋会不会是双生龙王呢,他摇头,不会这么巧的。

又想到那个墨镜男说的话,他不仅怀疑他真的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么,还是一个平行世界?

徐杰等到天黑,这才趁着夜色,寒气化作冰翼,小心翼翼的飞下山去,途中被人看到,那人发出惊呼声,还好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到了山下一条小巷里,他把原先的衣服扔掉,又从背包里换上新的衣服。

走出小巷,街道上两三个行人,还有几个在外面吃烧烤的,此时,路上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两个民警,不知道对他们说了什么,吃烧烤的几人搬着桌子进了屋。

民警又对在街道上行走的几个路人进行了询问,做了记录。

见状徐杰又躲回一旁的巷子里,心里寻思怎么回去,去往家乡的最后一辆班车是下午五点,但现在已经是七点了。

他见警车开走了,走出巷子,想着能不能打个滴滴,不行的话出租车也行。

走在路上,他想着这次事件政府会怎么处理呢,很多人都看到了,也死了很多人,他估计会放任民众讨论,网络上会进行限流,同时会放出一些新闻来转移注意力,比如哪个明星出轨什么的,过几天就大家就忘了,该干啥干啥,但在漩涡中的人们注定不能置身世外,那些觉醒的异能者怎么处置,也是个问题,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他现在要尽快回家。

他要回去准备准备,虽然明天末世已不会发生,但到现在那块碎片完全变成了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他得尽快回家。

此时,远处来了一辆出租车,徐杰拦下问师傅去不去N县,师傅犹豫不已,他接到政府通知T市要实行宵禁了,徐杰说可以加钱,师傅又问了他,去没去过娘娘山,在徐杰再三保证没有去过山后,这才拉着徐杰去往N县。

到了高速路口,徐杰看了看窗外,路口站着武警官兵,都背着枪,一个战士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让他和司机师傅登记,他看了眼名单,上面要求填写自己的名字,身份证,电话,及家庭住址,他一一填上,很顺利的就走了。

经过一个小时,他回了N县,晚上八点十分,徐杰站在家门口发抖着手推开门,颤声道:“爸?妈?”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会来么?”徐母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诧异道,徐父则一脸淡然:“想回来就回来呗。”

徐杰鼻子一酸,即便回到了一个平行世界,他也认了,他一个熊抱扑向自己的母亲,徐母连忙躲开,“干嘛呢这是?”徐杰扑了空,又转而扑向徐父,徐父抱住他,一脸嫌弃。

徐杰红着眼道想他们了,过去他的父母被N县的民兵组织救走并去往Q市军区,N县距离Q市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最终Q市军区被尸潮攻破,自己的父母也死于异变体之手,多少个日夜,在末世里他有多少的悔恨没有保护好父母,这次不会了。

徐父见徐杰哭哭滴滴地样子,眉头一挑,一脸嫌弃,推开他,数落了他一顿,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让人知道了丢了他的脸,徐母也在一旁补刀说他娇柔做作,成何体统。

徐杰苦笑不得,亏自己这么想念他们,他们还数落自己,也罢。

他的父母是退伍军人,从小就对自己严加管教,但他总是叛逆,父母对于自己的这种行为最看不惯了。

徐杰突然想起背包里有颗蛇蛋,急忙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把蛇蛋放到床上,突然发现上面的了裂痕又多了起来,是不小心碰到了么?接着裂痕出现咔嚓声,裂痕逐渐变大,蛋壳脱落,露出一条缝隙,徐杰眉头一挑,这是要孵化了?

这时一个蛇头从缝隙里挤了出来,接着从里面爬出一条小蛇,小蛇乳白色的身躯,红色的眼睛四处张望,它看到徐杰,徐杰也看着它,突然有点嫌弃,难不成自己要养蛇了?一想到将来可能变的有几十米长,他就一个哆嗦。

小蛇扭动着身躯朝徐杰爬过来,徐杰无奈自己又不是它的妈妈,他伸出手来,小蛇爬上他的手掌,蹭蹭掌心,不断的张合嘴巴。

徐杰挠头,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猜道:“饿了么?”

小蛇晃晃脑袋,不解其意,他又说道:“吃东西。”徐杰张嘴做个样子,小蛇还是不解。

徐杰只得放下它,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没有肉,但有半只烤鸡。徐杰揣在怀里,快速回到卧室,还好父母在看电视没有注意到他。

回到房间,小蛇趴在蛇蛋旁,见他来了,抬起头。徐杰把烤鸡放在它面前,小蛇爬过来开始进食,吃的很少,啃一口,就趴着休息一会儿,半只鸡便吃了有半个小时,吃完便爬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徐杰拿起蛇蛋,借着床头的台灯亮光,朝里看去,模糊看到里面还有几条小蛇,闭着眼,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摸着下巴,是因为受过伤,所以才孵出一条么?

徐杰放下蛇蛋,发现爬在床上的小蛇身上出现了一层白色薄膜,他碰触一下,又黏又湿,这是进化么,他神情一动,在末世他见过几次异变体进化的模样,大都是身体出现白色薄膜,也有的出现硬质壳,也有的会结茧,这种异变体有些会进化成类人形,也有的会保持原型,他有些期待,想看看小蛇能进化出什么样子。

徐杰坐在床边等着,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摸着下巴,拿出一枝笔,在上面写到,桶装水,照明灯,武器,食物,药物,蔬菜种子。

他开始为末世做准备,上面这些都是必须品,一旦末世发生,人比狗贱。他叹口气,如果当时把碎片拿到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他寻思武器的话,自己已经有了异能,自己的父母需要,除了厨房的菜刀和水果刀,他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当武器的。

实在不行就去找N县的民兵组织。

忽然间,他想起在社区旁的村子里有人打铁,可以去打几把武器,其他都好说,只希望还来的及,写完这些,他拿着手机准备下楼,回头看了一眼,小蛇在短短几分钟内,身躯就长到有成人手臂长,他起身把蛇蛋用被子盖住,锁上门,以免父母进来吓到他们。

楼下就有一个小卖部,几个叔叔大爷在下面打扑克,徐杰象征性打了招呼,进了小卖部。

他看着矿泉水,问道有没有成箱的,小卖部大妈说有,并从仓库里搬出一箱,徐杰又要了一箱面包和一箱压缩饼干。

回到楼上,父母问怎么突然买这些东西,他胡乱说了个理由,说自己回学校的时候带着,又去了楼下的卫生室买了点药,这才放心,虽然还有许多没有买,这足够用一阵子了,只希望不要现在就发生异变。

回到卧室,他吓了一跳,床上爬着一个畸形的怪物,扭曲的面部,一半是人脸,但眼睛进化不完全,只有一条缝,另一半脸还是蛇脸,竖瞳,布满鳞片,头上打拉这几根头发,身躯还是蛇身,腹部却进化出一只幼小的手臂,另一只手臂还是一个疙瘩,没有腿,蛇尾分叉并弯曲。

整个身体隐约有电光闪烁。

徐杰连忙过去查看情况,这样子多半是进化能量不够而形成的畸形体,那怪物见他来了,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徐杰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晶核,塞进它嘴里,又到厨房里把里面东西全拿出来,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就连大米和绿豆都拿出来,砰愣乓啷,徐父在卧室里大喊:“搞什么呢?”

徐杰手忙脚乱道:“额,我饿了,找点吃的。”

徐杰把东西放在它面前,小蛇张口,一口一口的吃,直到自己的肚子胀的圆圆的才停下,然后闭上眼,继续进化,这晚上一直折腾到凌晨,食物还是不够,徐杰连储备物资都拿来了。

小蛇一共进化了三次。终于进化成形,是一个大姑娘,徐杰看着她,脑中蹦出一个念头,自己算不算拐卖少女?同时,他一阵头大,第二天自己怎么向自己的父母解释,房间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孩,大变活人啊这是。

小蛇折腾的疲惫了,抱着徐杰的胳膊就沉沉睡去,他把小蛇放下,盖上被子,收拾一下残骸和垃圾。他看着她清秀的脸庞,由于受到伤害的原因,始终没有进化完全,脖子那里还有鳞片未褪去,两只眼睛还是墨绿色的竖瞳。

他突然皱起眉头,不知怎么又想到T市的霸主双生龙王。这是一条巨蛇,长有两颗头,一个口吐闪电,一个口吐火焰,而且是它还有族群,是群居生物,都是蛇头人身的怪物。

再加上刚才看到有电光闪烁,难不成这是双生龙王的同位体?

在加上蛇蛋里还没有孵化的幼蛇,这两者有相似之处,唯一区别就是一个是完全的人形,一个是蛇头人身的生物。他倒吸一口冷气,造化弄人,过去自己杀死了它们,而这次自己却要当她的保姆,果然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历史走向,就连末世发生的日期都变的不确定了,也许是今晚,也有可能是明天。

回到一个平行世界的想法,他更加坚定了。

他叹口气,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吧,随即进入梦乡。

早些时候,T市白门山脉山脚下的武警大院。

大院里不断有人进出,门口站着哨兵,一辆军用卡车进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人,是杨政委,一个战士跑过来敬个礼对着他道:“政委,紧急议会。”

杨政委点点头,对着战士道:“把车上的尸体拿去做研究。”说完便去了会议室。

路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小跑过来低声说道:“政委,我们在血液中发现了一种全新细胞,正尝试提取,很遗憾,以现在的技术还办不到。”

异变发生后,从山上送来了六瓶血液,人和异变体的血液各一半。

杨政委听到提取二字,心中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成功是件好事。”

那人又接着说,神色有些不安:“别人可不这样认为,还有送来的血液,有人带走了两瓶。”

杨政委看着他,那人低头道:“拦不住,很抱歉。”

杨政委拍拍他的肩膀,并未责怪他,这种情况他早已料到,异能者都出来了,总有人会心动,他没有理会那两瓶血液哪了,他继续去往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坐着几个人,一个穿汉服戴面纱的女孩,在她面前是把青铜剑,女孩见他来了,点点头,显然两人是认识的。一个穿军装的女孩,一个穿西服戴眼镜的青年和一个穿校服的学生,武警战士田大海也在,那个在山上觉醒的军队战士也在。

看来各方势力代表都到了。

穿西服的青年见杨政委来了,说道:“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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