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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

照片放大后,可以看到脖子上有个痦子,但这个证据并不充足。

“就算有人证实颖慧的脖子上有个痦子,也不能作为完全证据。不过这个虽然不能当证物,但咱们这回可以确定就是她了。”

“原来真是她啊!”梁希看向大河,拍了拍他肩膀。

“盯着司机的人可以撤了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没有,司机根本和颖慧没什么联系,他的家人也没人和她有瓜葛。”

“这样我去一趟告诉咱们同事,你不用打电话了。”

“好的。”

梁希来到司机家的大街上,找到同事让他回去了。司机没在家,他老婆和孙女在门口坐着玩呢。

“您好,小朋友好漂亮。”梁希走近去打招呼,

“谢谢,你是哪家的。”

“我不是这个村子的,我在政府工作,方便给我倒杯水吗?”

“行。”她转头进屋去倒水,

“你好呀,在玩什么。”梁希和小朋友打招呼,

“我在和我的小羊玩。”

“你的小羊也好可爱啊,”

“当然啦。”

“这个阿姨你见过吗?”梁希拿出颖慧的照片,

“不认识。”小女孩摇摇头,继续梳着一头小羊的毛。

“阿姨,你知道吗,这只小羊是我爷爷捡的,他和奶奶不让我说,你夸我漂亮我才跟你说的。”小女孩偷偷的在梁希耳边说,

“在哪捡的。”梁希问,

“我告诉你,你也捡不着。”小孩认真的说,

“那什么时候你爷爷捡的?”

“那天我听爷爷和奶奶说,是谁家小孩去世的时候捡的。”

“真的吗?”

“我听他们说的,阿姨,去世很可怕吗?”

“没有很可怕。”

“等久了吧”

“没有,谢谢啊。”梁希喝完水,离开了他家。

梁希把司机叫到警局,很严肃的和他说,

“我在问您一遍,您路上有没有停车。”

“怎么啦。”

“希望您配合,如果说谎,查到事实,会受法律制裁的。”

“停了”赵志刚不好意思的说,

“为什么停车。”

“我刚开出村走那条路,就看到路中间放着一条小羊羔。我就下车去捡,所以停了车。”

“一只羊,那看到没看到人?”

“没有看到人。”

“然后呢?”

“我就把羊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继续开车上路。”

“车厢有没有什么声音?”

“没注意,那天有风,树叶摇晃的声音倒是挺大的。”

“后来呢?”

“后来快到镇上,听到车斗里有声音,我就停车去看,什么也没有,我想是不是家具磕碰的声音。”

“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有点异常,我刚开车走,就感觉车胎异常,下去一看,车轱辘被一块有二个钉子的木板扎上了。”

“确实有问题。”

“后来我打电话给认识的修车的过来换轮胎,送家具都迟到了。”

“我知道了,您走吧!”

“那我这只羊需不需要给你们?”

“不用了,您刚开始不说一定是怕我们知道您捡了只羊。”

“是啊,都是一个村子的。被丢羊的知道了,我们咋好意思。”

“那个有钉子的木板您扔了吗?”

“没有,正好家里有需要,就拿过去钉在我家床下面了。”

“我派一个同事和您去家里拿。”

“哦”

梁希终于明白了,颖慧算计的很准确。木板上如果有颖慧的指纹,她也只能承认了。

大河第一时间去司机的家里拿木板,然后去检测。在结果没出来前,梁希给颖慧打去电话。

“你还好吗?”

“嗯。”

“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你应该可怜我吧。”

“我很难过,事情是这样的。”

“是吧,如果不是这样的,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光明正大的过日子。”

“你走到现在我很遗憾,我不知该说什么,但是如果你没有犯罪前,我就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你。”

“那道德犯了错,会被法律惩罚吗?”

“你后悔了吗”

“没有,我早做好万劫不复的结果。”

“你也可以把孩子争过来,去过新的日子。”

“疯子如果没经历一些事,她就不会变疯子。如果能重新在来,我一定是失忆了。也许外界的生活是有变化的,可我的心,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你打算放弃了吗?”

“你怀疑我的时候,我已经有预感了,我一定会被抓,所以等着你拿证据来抓我。这些日子我也好害怕,有几次我想跑到你面前,求你放过我。但我最害怕的是,我也不敢面对我了,我在也不能说,颖慧你是善良的人,因为我不是了。”

“你可以来自首。”

“我才不要自首,因为我也抱着侥幸心理。比起成为罪犯,我更想拿根绳子结束自己。我也想干净的走,就算我不干净。”

“不要这样想。”

“我等你。”颖慧在那边挂上了电话。

结果出来了,颖慧的指纹清晰可见,她那天没有带手套。

“颖慧被带到警局,梁希把自己想到的和她陈述:你无意间,知道了真相,你的女儿是你姑姐的。你生孩子的那天被婆婆换了孩子,你心里特别的恨。之后你就策划了这场命案。那天你先给你婆婆和孩子吃了安眠药,然后从家出来。把车骑到一个地方,藏好后,你换了身偷的校服,又回到了家里。你先换上你婆婆的衣服,然后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给家里打电话。然后,你又给马上要去干活的邻居打电话,让她从外面,看到你婆婆在客厅的画面。如你所愿,邻居只是从门缝看看,并没有进去。你老公打过电话,你用提前的录音和他对话。就算你老公说别的,你也可以挂掉,他也只会认为你婆婆在忙啥。你用你婆婆的腰带,勒死了孩子,然后把腰带拿走了,后来放到你大姑姐的包里。我不知道你的用意是不是让别人怀疑大姑姐,还是只想让婆婆怀疑大姑姐是凶手,从而承认罪行。你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大概猜到车要来了,把小羊放在路中间,司机看到羊就会停车,你趁机抬起折叠自行车上车斗里。等车快开到红路灯时,你就弄出动静,让司机停车查看,你找准时间先下车,然后把有钉子的木板放在车轱辘前面,你想拖延我们发现车的时间,你知道红路灯有监控。这一切都如你所愿,进行的很顺利。不知道偷换孩子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你。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

“那个孩子就是恶魔,她不是我的孩子,她是婆婆派来伤害我的。我不忍心伤害别人,可别人却来伤害我。我曾想为了自己的孩子放手,如果被大姑姐婆婆知道了,他们一家就不会在爱我的孩子。我想去死,可我又犯了什么罪。本来就算我们关系不好,就算离婚,正常的孩子也是有盼头的。那恶毒的老太太,拿我的未来,换她女儿的不幸。看,最后还是她毫发无损,而我确是如此的悲凉。我的这些过去除了腐蚀我的,还能怎么样呢。”

“放过这个孩子,就这么难吗”

“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也不是一年,是六年,那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孩子是我坚强的理由。但当这坚强的理由,是多么滑稽,那感觉,如果我不去报仇,那我早就疯了。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你可以去看她过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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