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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肖寒的离去

一声轻唤传入了正兴高采烈的云旭的耳中,潜意识的转过头,倒映在他眼中的是一名面带孤寂,黛眉轻锁,红唇轻咬的少女。

“肖寒……”云旭有点儿惶恐的出声了,他从少女的眼神中,面容中读出了一丝不忍的味道,沉吟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少女点了点头,眼里开始生起了一阵水雾,可她却很快压制了下去,道,“云旭,我要走了,我师傅已经用灵魂追踪召唤过我好几次了。”

云旭沉默,他虽然不知道灵魂追踪为何物?却知道,肖寒是要回去了,片刻后,道,“何时开始的?”

“就在你收养小夕那天……我担心你出不来,所以……”肖寒道。

云旭突然大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傻丫头,好消息啊,能和师傅们团聚,多好啊,我现在想有师傅都没有诶……”

“等我在夕晕门修炼出了本事,我就来找你……”

少女闻言,坚强憋住的泪水终于失去了控制,汹涌流泻而出,顺着那俏丽的容颜划出了伤心的痕迹,她所在的地方,也许云旭今生都到达不了!

云旭见状,笑容顿时收敛,可又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只能道歉道,“肖寒,我不是赶你走,我,我……”

“云旭,我知道……”就在云旭不知所言时,肖寒却蓦地的停止了哭泣,拭了一下泪水,将腰间的阴阳袋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微笑道,“给,幽泉剑送你,到时……,我不一定能认出你了……”说这话的时候,肖寒的眼角又有点儿朦胧的迹象。

云旭也是终于没有忍住,然而却趁着眼泪还没有流出之际,转过头,悄悄拭去了,再次转过头,笑容依旧,他在身上翻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送她,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我能认出你就行了……”肖寒却是丝毫不介意,轻轻一笑,道,“云旭,我该走了……”说完,转身,小手一翻,一个白色玉台浮现而出。

随着白色玉台的浮现,肖寒的小手也是悄然变换,随着一丝精纯元力的灌入,那玉台竟然越变越大,最后竟然可以容纳一人盘坐,而肖寒便是在其稳定之时,头也不回的走了上去。

手诀变换,白玉台飞翔了起来,这时云旭终于没有忍住,追着玉台飞离的方向,大声道,“肖寒,我,我到哪儿来找你?”

“乾元大陆……”

天空中传来了少女越来越小的声音,紧接着那玉台的速度陡然暴增,才一眨眼,便是消失在了天际,那速度,仿若流光,根本看不清人影。显然那肖寒也是不想再这样僵持下去,徒添彼此的不舍。

“乾元大陆?”再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地方,云旭猛然一惊,再望向天宇之时,那玉台已是不知所踪。

“小……璇,等……等……我……”

这时,一蓝色人影突然闪掠而出,对着远方幽幽喊了一声后,双手竟然在空气中一阵胡乱撕扯起来,众人疑惑,转瞬却是大惊,只见那空间竟然被给他撕裂了开来,闪身而入,陡然消失了身影。

“这才是仙人啊……”几名夕晕门弟子见状,目瞪口呆,喃喃失声。

“肖寒……”

震惊之后,云旭猛然醒悟,只能对着天空,愤愤的大喊道,“臭怪物,你给我回来……”

可是天空已经恢复了澄静,红霞万里,没有任何身影,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除了几只晚归的飞鸟飞过,叽叽喳喳的鸣叫出了声音。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必忧伤,然而令人伤心的却不是那散场,而是在那眨眼间,繁华便成落寞的巨大心理落差。

相依为命20来天的伙伴就这样离去,云旭的心情岂能不被理解,那种不舍,失落,林夕都看在了眼里,然而她还是走了过去,说道,“吉人自有天相,云旭,我们也要走了……”

云旭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双眼失魂落魄的直直盯着肖寒离去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那个翩翩身影能像刚才那么一闪,又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云旭这样子近乎无理,然而林夕却没有责怪,只能轻轻叹了一声,拍了拍云旭的肩膀,努力微笑道,“云旭,我在夕晕门等你……”话一落下,没有任何拖拉,转身融入了夕晕门的弟子队伍中。

“云旭师弟,我等你哦……”这时,那个略微有点儿肥胖,颇喜欢开云旭玩笑的陈师兄,也是回头笑着对云旭喊了一句。

听见这话,不少弟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云旭,云旭很可爱,一直是乐呵呵的,给他们带来了不少欢乐,虽然才相处三天,他们已经对云旭有了不浅的感情,甚至潜意识里隐约有着真做他师姐,师兄的冲动。

紧接着,又有人趁着还未走远陆续喊出了鼓励云旭的声音,然而夏乾听见,却是冷哼了一声,心道,人门考核,他也行么?

“终于是走完了么?”

淡淡的余晖下,云旭的身影显得特别渺小,当所有人都离去之后,云旭才伤感的感叹了一声,坐在地上,摊开小手,将紧紧攥着的那个阴阳袋呈现了出来。

这是一个幽蓝色的阴阳袋,其上绣着一个美丽的喷泉,泉水流出,成为了其上的的花纹,显得颇为精致,打开,一把幽绿色的小剑正安静的躺在其中。

云旭将其拿了出来,这把剑他垂涎已久,然而今天得到,他却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一个人换一把剑,是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吧。

幽泉剑,在没有催动之时只有几寸长,就与云旭那日削的竹剑一般大小,其上也有着与阴阳袋上类似的喷泉图样,以及一些云旭看不懂的纹路,纹路满布,小剑幽蓝,不觉便是增加了它的神秘。

就在云旭细细的端详之际,潜龙说话了,“啧啧,小子,看来那小丫头对你不错嘛,这种宝物都可以送给你……真是令人想不到啊……连灵魂印记都为你抹除了,可谓是用心良苦哦……”

云旭淡淡一笑,将小剑摊在了手中,依照着肖寒以前的手印操控幽泉剑,可是无论他怎么指,怎么变,那小剑都是一动不动,仿若死物一般。

“这是怎么了?”

一丝慌乱之色,爬上了云旭的脸庞,然而其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这时潜龙深深叹了一口气,相当无语道,“小爷,这剑上还没有你的灵魂印记啊……”

云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灵魂印记是什么?”

潜龙:“……”

云旭又道,“我的灵魂印记在哪里?”

潜龙几乎喷血,努力压制住愤怒,苦口婆心道,“灵魂印记就相当于一把灵魂锁,是相对于元力外,修炼者的另一大本领,修炼者到了玄境,就可以在大脑中形成灵台,储存灵魂之力,修炼灵魂,而灵魂印记,就是灵魂对修炼者法器的一种保护与认可……”

云旭这下听明白了,哦了一声后,抱怨道,“你个臭龙,既然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啊,害我白白出了这么久的丑……”

潜龙:“……”

暮色不知不觉便是降临了夕落小镇,走在隐约有着灯光传出的街道之上,云旭像极了一个丧假之犬,冷风吹过,破旧的衣衫飞扬,冷冽之意便是从中钻进了云旭的衣衫内,最后化为一个喷嚏被云旭打了出来。

冷,他意识到了,看了看破旧的衣衫,只能紧紧拥抱着自己,然而寒冷还是无法驱逐,更为糟糕的是,他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抗议了起来。

现在不是森林,自然没有野果与动物,云旭的晚餐也就成为了一个举足轻重的问题,他又冷又饿,不知不觉蜷缩到了一个墙角,瑟瑟发抖。

小夕倒是不太惧怕寒冷,安静的趴在他的肩头,跟着云旭颤抖的身体也上下颤抖了起来。

云旭好难受,相当难受,半晌后,他的手不由碰得到怀里的一个东西,云旭一摸,猛然大喜,只见一个粗糙的锦囊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打开后,竟然有着不少元币,这就是他那天卖竹筐挣下的钱,由于,那两名鬼灵者的出现,他才没有交到云山,云霞的手中。

“老,老板,这大,大包子多少钱一个?”

“3个元币。”

“那,那我给我来3个……”

云旭双手环抱着自己,颤抖着来到了路边一家包子店,老板是一中年汉子,浓眉大目,瓜子脸,棱角鲜明,头戴纱巾,体格健壮,隐隐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然而其表情却是相当可亲,谄笑招呼着云旭。

此时虽是晚上,他们依旧会卖着这些简单的东西,为路人做宵夜。在夕落小镇生存,这就是其求生之道。

打包,递给云旭,老板笑着道,“要茶叶蛋么?热乎乎的……”云旭摇了摇头,掏出九个元币,交给了他。

怀抱着滚烫烫的大包子,云旭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那暖暖的感觉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温暖荡漾开来,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起来,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下起了犀利的大雨,老板大惊,他这小摊,可是夜摊,根本没有任何屏障,雨水就那么淋湿了他所有的器具。

云旭也是被这突然其来的大雨给搞懵了,怒骂了一句后,匆匆躲进了一屋檐下,然而刚躲进去,他又冲了出来,飞奔过去帮壮年收拾东西。显然在躲进屋檐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了小摊的窘境。

雨水很大,淋湿了云旭的衣衫,连小夕也是直接躲进了云旭的袖子里,然而云旭却没有理会这些,帮忙收拾着摊位,与壮年一起将其移进了一较为宽敞的屋檐之下。

“连做个生意都这么难么?”

半晌后,摊位终于成功转移了,壮年自嘲的叹了口气,挤着湿澄澄的衣衫,挤干后,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少年,然而视线扫视,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壮年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照顾着小摊,眺望着是否还有顾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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