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充满质疑的环境中长大,沉默其实一直以来心里都充斥着各种的对自己的不自信,哪怕曾经有人说过她很漂亮她也只当是别人的客套话,当不得真,只是······
沉默看着镜中的自己,或许······别人说的不是客套话呢?
私人会所位于G市的郊区,据说会所的老板是B市过来的,家里有钱有势,建这么个地方就是想有个地方玩,后来就成了G市这些富二代聚会最喜欢去的地方。
聚会是8点开始,市中心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所以6点的时候,三人就从家里出发了,中间有些堵车,不过好在还是赶在聚会开始前到了。
会所占地面积不小,门口站着四个牛高马大的门童,每个进去的人都要出示请柬。
黄志成上前递上请柬,门童检查无误后,就侧身让三人进去,黄志成随手将车钥匙递给一旁的泊车小弟。
一进去,就有一个身着旗袍的服务员过来,领着几人朝后面走去,经过一个长廊拐角时,沉默看着随意摆放在角落的古董花瓶,心里暗暗咂舌,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随意的扔在过道上。
见黄志成和唐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径直走过,沉默连忙跟上,心里暗道自己果然就是见识太少。
走了大约十分钟,服务员将她们领到一个包间门口就离开了。
黄志成打开包间的门,一阵喧闹的音乐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可以容纳大约两百人的包间,包间的中间是一个圆形舞池,几个男男女女正在里面忘情的扭动着身躯。
进门右手边是一个小型吧台,在过去是一个小阳台。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涌动的人群加上喧闹的音乐,整个空间充斥着一股让人肾上腺素上升的氛围。
只是,沉默微微转头看向包间左边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张沙发,上面坐着三个男人,长的各有千秋,沉默不禁感叹,果然帅哥都是和帅哥做朋友的。
也不知道前几天那个帅哥怎么样了,看他当时的穿着,不像普通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正出神之际,手上搭着的手突然一阵收紧。
沉默转头,黄志成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人。
利落的短发,抹胸小短裙,灿烂似火的笑容,让人一眼看过就觉得,这是一个敞亮热情的小姑娘。
如果忽略掉打量两人时眼睛闪过的敌意的话。
"你们好,我叫言诗意,你叫唐果吧,我经常听伯父伯母说起过你呢。"言诗意言笑晏晏的伸出手表示友好。
沉默眉眼一挑,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一上来就知道挑明和黄父黄母的亲密关系。
只是可惜眼神不太好,来之前也没有做功课,否则怎么会将自己和唐果两人认错呢,沉默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心里忍不住吐槽!
言诗意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暗自不屑,就这种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的女人,就算有几分姿色有如何,根本不须自己花心思就可以让她知难而退的,也不知道伯父伯母干什么那么急的将自己叫回来。
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言诗意的手,是唐果的手。
言诗意正想发作,黄志成的话成功的让她愣在原地。
"诗意,这才是果果,那是果果的朋友,叫沉默。"黄志成小声的解释道。
"是吗?我说能让志成不惜忤逆伯父伯母的怎么也该是一个大美女才是,原来是我认错了,"言诗意尴尬的笑道,有转头看向黄志成:"志成你也是,怎么事先也不和我说清楚,还害得我犯这么低级错误,真是的·····"
似是为了缓解尴尬,言诗意环场一周,突然说看见了高中的老同学,让黄志成陪她去聊聊,还对着唐果假模假式的:"我只是让志成陪我去看一下高中的同学,唐小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毕竟也是志成的同学对吧。"
说着,还不等唐果回答,拉着黄志成就走了。
沉默看的不由感叹:"小果儿!你这遇到对手了啊!该说不愧是高材生吗。"
"怕什么,姐姐我最不怕的就是挑战,"唐果说的一脸不屑。
"行,首先,你需要将你的男朋友抢回来。"沉默伸手做握拳加油状。
唐果震惊:"你难道不陪我一起去?"
沉默嘿嘿一笑:"我也想陪你一起去,可是,人有三急你懂的。"
沉默说的一脸隐忍,唐果只能挥挥手让她赶紧滚。
沉默滚了,她是真的急,也顾不得唐果这里,问了服务员后就连忙洗手间走去。
一顿操作后,沉默舒爽的走出洗手间,差点迎面撞上了来人。
沉默连忙道歉并朝一旁让了让,谁知对方也朝一旁挪了挪了。
沉默疑惑的抬起头。
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满脸的轻浮,穿的也花里胡哨,站在那里脚还一颠一颠的,整个一不良少年形象。
沉默忍不住眉头轻拧。
"美女,一个人?不如和哥哥一起玩啊!哥哥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如何啊。"
听着对方轻浮的语言,沉默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欲去他多言,沉默默默的抬脚准备离开,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滑腻腻的触感,沉默条件反射的大力甩开。
"啪"的一声,对方的手因为惯性,用力的撞击在墙上。
看着手背上鲜红的一片,谢天豪眼底一片阴鸷。
正想发作,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林少的局,谢少爷也敢调戏女人,谢少爷的胆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是他!沉默看着从拐角处走出来的男人。
原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够了。"
"啊!"沉默惊讶的抬头,这才发现之前的轻浮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走廊里现在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
"刚······刚刚谢谢你,你的手没事吧。"沉默低头轻语,脸蛋有些微红。
"没事,就当是还前几天的情了。"略显冷谈的磁性声音从头顶传来。
沉默仓皇的抬头,又反应过来,连忙让到一边。
一双高级定制的鞋子从眼前走过,又很快消失。
沉默只觉得呼吸都紧张了,又有些失落,不知是为了他冷淡的态度还是因为什么。
其实自己也不是想怎么样,只是觉得自己好歹救了他一次,就算不用感恩起码也不用这么冷淡吧。
正无措之际,唐果走了过来,脸上一片担忧之色。
"你没事吧,那个谢天豪可不是善茬,我刚刚听人说都急死我了。"唐果急切道,有将沉默转了一圈,确定没事这才放心。
‘我没事,刚刚多谢这位······"沉默原想说多谢乔闻道,谁知转身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半个人影也不见。
"什么啊。"唐果疑惑的看着沉默,以为她是被吓得出现幻觉了:"默默,你真的没事?"
唐果反复确认沉默是真的没事,这才拉着沉默一起朝外走去。
路上沉默才知道,黄家打电话过来,说是黄母头痛,让黄志成赶紧回家,言诗意连忙说坐她车回去,正好她也要去看看黄伯母,黄志成心急妈妈,就坐了言诗意的车回去了,临走时吩咐司机老余送我们回去。
一路上,沉默一直留意着唐果的表情,就怕她有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最后难受的是自己。
到家时已经是十点。
唐果下车就大步流星的向前走,沉默连忙和司机道谢下车紧跟其后。
只是到底不及唐果的大长腿。
要不是自己闪的快,说不得唐果家的大门就亲吻的自己秀气的鼻子了,看来这是气的不轻。
进不去门,沉默只能摸了摸鼻子,下楼回家。
今天虽说没上班,但沉默觉得比自己上一天班还累。
自己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明天早上再上去看看。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沉默一夜无梦。
黎山别墅
乔闻道的别墅就坐落在最里面,这是他爷爷从他的十八岁生日,自从出来工作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只有时不时的回家看看。
此刻,他正坐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双眼不移的看着手里的手机,要是沉默在这里一定认的出来,画面上就是今晚她坐在吧台旁喝酒的照片。
乔闻道看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自己的身份怕引起骚动,所以当时自己是坐在窗帘的后面的,她一进来自己就看见了,后面目光更是一直追随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和朋友说话,看着她在吧台喝酒,不觉得就拍了这张照片,后来看见她被谢天豪欺负,忍不住就走上前替她解围。
原想和她都说几句话的,但当时人群已经看过来了,怕给她添麻烦,自己就赶紧走了。
想到谢天豪,乔闻道剑眉拧起,半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乔天道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只从弟弟工作之后,没什么大事基本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没办法,艺人的工作就是这样的,自己就是打电话之前都要考虑一下,免得打扰弟弟休息。
"哟,乔二爷这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哥哥了。"乔天道调侃道。
"嗯。"
未等乔天道发作,乔闻道连忙说道:"大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难得听见自家弟弟求自己帮忙,乔天道瞬间正了脸色,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
"就着?"乔天道震惊:"小闻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否则怎么解释自家一向性子冷淡的弟弟突然出面维护一个妹子?
"嗯。"乔闻道没有否认。
乔天道惊的差点没拿住手机,挂了电话就火速给自家在旅游中的母上和父上大人报喜,自家的小猪会拱白菜了。
乔闻道看着光速挂断的手机,有点后悔承认自己的心意,他敢打赌,这会乔天道肯定是在给自家爸妈打电话。
或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沉默一夜无梦,要不是阳光透过玻璃映照在脸上带了丝丝的暖意,沉默觉得自己可以睡到中午,看了看时间。
9点
沉默起床,简单洗簌了一下,就去楼下买了早餐来到了唐果家。
她显然还没有睡醒,开门看着沉默的眼神都略带杀气。
沉默拎起早餐示意了一下,唐果阴着脸转身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看着满屋狼藉,沉默嘴角抽了抽,看来昨晚不是气的不轻,完全是气炸了。
拿起手机,叫了家政服务,沉默将早餐放到桌上,在唐果对面坐了下来。
唐果将脑袋转了一边,明显的拒绝交谈。
"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沉默无奈。
因为家庭的缘故,其实她不太理解这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行为,只是毕竟自己对于感情只是一个小白,所以还是不说话的好。
中午因为不放心唐果,所以沉默是打算在家做饭的。
结果临中午时,黄志成跑过来,也不知道和唐果怎么说的。
总之不一会儿,唐果就说不在家吃饭了。
被唐果抛弃的沉默一个人也懒的做,就随意的在外面吃了个面就往店里去了。
远远的就看见店门口围了一群人,沉默眼皮一跳,连忙扒开人群走了进去。
袁玲玲站在店门口满脸绝望,一个男的正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旁边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混黑社会的人站在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沉默看向袁玲玲。
看见沉默,袁玲玲似是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沉默将袁玲玲揽在怀里,抬眼朝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看去,仔细一看,居然是袁玲玲的那个男朋友。
眼见一班人在店门口实在是不像话,沉默将一群人招呼进店里,没有热闹看,围观群众自然就疏散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袁玲玲扶到沙发上坐下,沉默看向严格。
严格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的。
最后还是那几个混混里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伙子出来说明了事情原委。
原来这几位是放高利贷的,一个月前严格在他们那里借了高利贷,到时间了身上又没钱,就将主意打到袁玲玲身上了,他知道袁玲玲很是节省,工资又不低,身上定是有钱的。
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找袁玲玲了,至于跪地痛哭,想也知道不过就是想引的袁玲玲心软罢了。
沉默安静的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一脚就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严格踹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严格显然是没想到沉默说动手就动手,语气还有些惊魂未定。
"干什么,打你啊干什么,人渣难道不应该打?"说话间又一脚踩着在严格的身上。
严格想还手,想到高利贷的事又闭了嘴,只是看着袁玲玲的眼神里略带请求。
袁玲玲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早就和你说了,我没有十万。"
"什么没有,明明我上回还看见你卡里有十万的。"严格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袁玲玲猛的看向他,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话语一出,严格就知道要遭,焦急的想为自己辩解一番,自是袁玲玲已经不想在听他解释了,任由沉默将一班人逐出店外,出店门前,沉默还好心的提醒,袁玲玲没有钱,但严格家里有钱,让几位大哥去找严家要钱。
几位小哥显然也是刚知道,严格找的女人居然还不是他的老婆,只是女朋友,嗯,现在估计连女朋友都算不上了。
几人爽快的压着严格走了,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