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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样的两个人

进门透明的玻璃窗上,贴着大片的彩色印有城市图案的贴纸。这个房间贴的贴纸有埃菲尔铁塔,那个房间外的磨砂玻璃上贴着东方明珠。贴着大本钟彩色贴纸的房间门口挂的牌子上写着“暑期雅思培训班”。走进这间教室,墙上也贴着彩色的图案。整间教室显得活泼且年轻。教室不大,但是只放着七八张桌子还是显得有些空旷。讲台上一个烫着爆炸头画着红唇的年轻老师正拿着黑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列知识点,底下桌子上坐着和老师看起来差不多年龄的,明显都是大学生的男孩女孩们。只有其中一个带着厚重眼镜,剪着乖乖短发,个子小小的女孩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在一群和自己年龄差距大的成年人中又显得很显眼。厚重的眼镜透过去还是能看见女孩的大眼睛,眼神坚毅,看起来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身上有着比同龄人更加成熟,更加理性的感觉。连左眼上的一粒泪痣都显得有些生人勿进。唯有脸上的稚气,还看的出,这是一个孩子。

刘蜀慈已经感觉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好几次用好奇的余光打量着自己。终于那个女孩忍不住了,趁讲台上的老师背过身子写例句的时候,歪着身子低声问刘蜀慈:”妹妹,你有十五岁吗?“

刘蜀慈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年龄差距大,她早已习惯别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她总是先于同龄人步伐,4岁的时候打败了幼儿园园长以及七岁读小学的女儿,拿了幼儿园最佳折纸大赛的第一名,10岁的时候参加青少年航模组打败初中生拿了市里的航模青少年组金奖。当然,刘蜀慈小小的身体里并不只限于这些。她的的确确很擅长学习和考试,以及比赛,也的的确确聪明至极。刘蜀慈淡定的抬起头,又轻轻的点头。

坐在前面的年轻女孩听到后面的对话回过头感叹:“天呐,还让不让人活了。”

坐在旁边的年轻女孩还是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能听懂这些吗?”

”她上次考七分。“写板书的老师停下手里面的马克笔转过身说。”有些同学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考试。口语考试那个成绩糟糕的都没法看。来多久了,那个成绩啊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多大的教室,这才几个人,你说多大的声音我听不见。“

刘蜀慈一言不发的继续记黑板上的笔记。两个女孩撇撇作罢。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教室里面热闹非凡。和”现代“的磨砂玻璃窗和彩色玻璃不同的装修,走廊尽头的教室就显得非常之纯朴了。木制的教室门是来自年代的气息,以及教室里脱了层的墙皮还有没贴地砖的水泥地。木质门上用A4纸贴着,上面写着”暑假英语基础培训班“。教室里放了差不多三四十张桌子,有的人低头看着卷子眉头紧锁,有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觉。

教室中间围着一小团人,人中间一个身上套着一件T恤和运动短裤,身材修长的女孩坐在教室正中央的桌子上。女孩的脚踩在凳子上一抖一抖,嘴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脸是清秀的。可是动作,怎么看都与这脸不符。屁股底下还垫着一张58分的英语卷子。女孩的面前有一个凳子,凳子上放着用来游戏的笔。陈在法叉开腿,手一挥觉得自己拿出了江湖儿女饮酒的豪迈,大声喊道:“再来一把!“说着整整自己没有领子的T恤,伸出手转动凳子上的笔。围观的人的目光都被旋转的笔而牵动,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青春的少男少女既希望自己能够被关注,又害怕被关注,不仅仅是在生活中,也在这一个小小的游戏里。尤其是当裁判是一个说话做事毫无规则可言,下手不知轻重的陈在法同学。

笔停下了。笔尖指向陈在法对面一个女孩,女孩看到笔尖指向自己的那一刻,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陈在法兴奋地拍手,像猿人般呜呜——的呼喊起哄,“你选什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女孩面露难色,脸涨的通红,憋了半天:“我,我——”

“陈在法你就会欺负别人。“魏思源走进来,越过围着的人,伸出手拉了一下她的马尾辫。黝黑皮肤,透着健康壮实的男孩一把拉着她的头发差点让她摔倒在地上。陈在法咬了一口棒棒糖,把棒棒糖从嘴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你大爷!“正想破口大骂,看到来的人是魏思源,“哟,谁呀?魏大少爷,今天得空走出房门,来我们着花花世界看了啊。“

魏思源一只胳膊一把勒住陈在法的脖子,道:“带我一个!”

陈在法以迅速且娴熟的姿势把脖子一缩,从魏思源的胳膊里挣脱出来,然后拿着棒棒糖继续嘬一口:“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

“你补课,我就不补课?”魏思源也坐在桌子上,和陈在法身体的姿势相反。魏思源坐上来,陈在法感觉有些不适应的往旁边移了移。“再说了,我明年就高二,再就高三。我现在就得抓紧读书了。不然呢,你以为全世界都和你一样,是不学无术的吗?”

“谁不学无术了。我的成绩也是很有进步的嘛。对了,你哪个教室?“陈在法没有生气,也不会生气。在开玩笑这方面的尺度,她一直可以接受很大,很大。而且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学习。升初中靠的是田径特长,升高中靠的是运气。高中正值改革,一个年级的学生都升了高中,无论是像她这样依靠体育的学渣,还是像年级前几的学霸

”对了,你们玩什么呢?带我一个。”魏思源好奇的看着凳子上的笔。

“真心话,大冒险,你要玩?”陈在法含着棒棒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魏思源。

“来啊。”

“输者不哭,不闹,你,可知?”陈在法又开始自己拿出自己一幅大侠决战的表演,用自己的棒棒糖指着魏思源。

“我看你好像有那个大病。“魏思源指了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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