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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你到底是谁?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楼芊芊偶尔会想着自己要离开,偶尔又想着若是他一直待自己这么好,留在这里也无妨。

可是当她一想到那千千宫里万千宫众时,自己就有了一种责任感,这还不是问题,若被皇上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想饶了自己,他的那些大臣们也未必肯呢?

事实上这些都不是问题,楼芊芊不确定的是自己的内心。

她有时候觉得皇上做情人是不错的,她也愿意一直这样,有时候,看看那庞大的后宫,这里面好像迟早要装满的,她的心就灰败了。

她不喜欢同别人争抢,她不喜欢被圈在这个大笼子里。

楼芊芊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盒假死药。

她打开盒子,里面的药丸不见了。

她问思思,她不知道,春暖也不知道,那个晴儿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都哭了,而且发誓要以死来表明内心,差点一头撞到柱子上,那么大的力气,若不是楼芊芊拦着,换另一个人,没准两个一起受伤。

楼芊芊相信不是她拿的。

那么又是谁呢!

她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

皇上寝宫。

独孤天佑看着太医院的总管道:“怎么样,那药研究出来没有?”

“回皇上,那药的成份极其复杂,里面有轻弱的毒性,微臣已经研究出来二十九种药物成份,却发觉,这与西域古籍里记载的倒是极其相似,至少那二十九种药,是那古籍上记载的,所以臣等大胆推测,这药是假死药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实在没有别的什么药,要把这么多奇怪的药味配伍,也没有哪个大夫敢这么做。只是因为只有一丸,臣等实在无法研究出所有的配方,请皇上恕罪……”

那个太医说了一大堆。

独孤天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好了,你们愿意研究就研究吧!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朕其实很想知道,但是看情况你们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就罢了!”

太医走后,他坐在了藤椅上,有些失魂落魄。

他的手扶在藤椅上,慢慢地握紧再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意,他眼底的神情越来越凶,越来恨意越重!

他终于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凤藻宫里。

独孤天佑冷冷地走了进去。

楼芊芊看着他的脸色很奇怪,便道:“怎么了?中暑了?”

独孤天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

这让楼芊芊的心里一痛,她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真的是受伤的感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地尴尬:“皇上,您到底怎么了?”

“你有话要同朕讲吗?”独孤天佑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无比的犀利,看着楼芊芊心里一惊,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想了想摇头道:“臣妾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

“当真没有?”

“你的意思是我要向你坦白什么?”楼芊芊笑了笑,“我睡觉会讲梦话算不算?”

“我没同你开玩笑!”独孤天佑道。

“皇上想说什么,直问便是,这大千世界,都有十万个为什么,臣妾实在猜不到,皇上指的是哪个。”楼芊芊也严肃起来。

她心里在盘算着皇上是不是开始对她盘问了。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要她坦白?

眼前的男人可以相信吗?

楼芊芊看着他,心里在犹豫,她不敢轻易相信一个男人,轻信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有些犹豫……

“你真的不明白朕指的是什么?”独孤天佑突然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了她的面前,“这到底是什么药?”

那丸假死药。

“皇上,你在暗中调查我,你所说的相信我,不过是假话,是吗?”楼芊芊这一刻心里一揪,她好在没有开口。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自己。

楼芊芊苦笑着看着他。

独孤天佑恨恨地道:“让我相信!那么你得做出些让我相信的事情才是!每一件,每一件,你到底是什么人?嗯?”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的好皇后!”

楼芊芊只是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好,那么皇上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又不是自己用尽手段想入宫的!我是太后指婚,指了两次!”

她眼底带着讥讽。

“所以,你是不想进宫,才嫁入六王府的,对吗?”独孤天佑近前一步,高大的身体压在了她的身前,楼芊芊的身体抵到了桌子上,那桌角硌得她腰痛。

她没有说话,仍是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为什么要待自己那好,给自己那样的假像。

终于她喃喃地开口:“那么皇上,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臣妾吗?一天都没有吗?”

独孤天佑冷冷地道:“是的,一天都没有!”

楼芊芊的心瞬间降到了谷底。

“那么,前天的话呢,你在酒楼里说的喜欢,还作不作数?”楼芊芊继续追问道。

“朕怎么会喜欢一个骗子!”独孤天佑粉粉的唇里吐出的话如冰刀一般割人的心。

楼芊芊闻言笑了:“好吧,既然皇上这么坦白,那么臣妾也坦白,否则怎么可能对得起皇上!”

闻言。

独孤天佑的手松开了她的下巴,她白嫩的下巴上是红色的痕迹。

她看着他:“好吧,我可以告诉你,这药是假死药!”

“果真是假死药,你想用它来害谁?”独孤天佑道。

“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一直想着害人的吗?”楼芊芊看着他,冷冷地道。

独孤天佑的头扭向一边,恨恨地脸色,没有说话。

“我是想离开皇宫用的。”楼芊芊开口道,“但是我不相信这药的药效,所以没有敢用,仅此而已。”

“你想离开皇宫?为什么?”独孤天佑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论。

但他仍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楼芊芊看着他道:“那个时候,我在宫里如一只鸟,主人连看都不愿意看的鸟,我就怀念那外面不嫌弃我的广阔天地,所以,想着不要在这里碍着人的眼,惹人心烦,还惹出了那么多的争斗……”

她叹了口气,眼睛看着地面,现在说出来了,心也好受多了,只是心底却是又坚硬如铁了。

她觉得人不能爱上,象她这种人,一爱上就受伤,这是宿命一样,也许自己前世受了诅咒。

独孤天佑也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样子,突然开口道:“那药是哪里弄来的,你一个相府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难道宰相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主意吗?”

“这事跟爹爹一点关系都没有!”楼芊芊闻言忙道,“不过,我救了一个人,他送给我的,我还没当是真的,就一直留在身边了……”

“什么人?”

“一个西域商人!”

“能找到他吗?”

“找不到,没留地址,不过是萍水相逢。”

“那让我怎么相信你?”

楼芊芊抬眼看他,眼底慢慢蕴上了笑意,那嘴角也绽开了一抹娇艳的笑,那笑是独孤天佑从未见过的,他看着她这样说,他心里突然一惊,她不是想……

“皇上不相信,便将臣妾关起来也好!”她淡淡地道。

浑身似失去了力气。

她颓然地坐在床头,身体是笔直的,眼睛却看着墙,仿佛独孤天佑根本不存在。

其实,这段日子最好在自己的脑袋里根本不存在,那自己就幸福了,就没有这样心痛的感觉了。

楼芊芊心里百转千回。

独孤天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痛,他觉得自己也许不该查下去,就相信她吧,也许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她就是相府的大小姐,就是一个会些功夫的女人罢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却是:“你觉得你做得一点错都没有吗?原来是你陷害的六王爷,你嫁入王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太监和宫女是你安排入宫的?你怎么可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你到底是与谁打通的关系?”

楼芊芊没有动,她也没有回答。

自己没有办法回答,她不想撒谎。但是不撒谎,这件事情根本解释不通。

原来他一直都在暗处监视怀疑着自己。

刚才自己没有否认,他就直接认定了。

也对!

自己不怪他,是自己的错。

“你告诉朕,那些事情不是你做的,而是六王做的!”独孤天佑的声音又响起,这回儿近了许多。

他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伸手轻轻勾起了她的下颌,眼底带着痛意看着她:“说啊!”

“我说,你会相信吗?”楼芊芊幽幽地道,“这样自欺欺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做吧。”

“那么,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独孤天佑的眼底痛色越来越浓!

楼芊芊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突然用力,她的下巴剧痛。

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索性承认好了。

独孤天佑看起来非常的激动。

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吧?

楼芊芊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不想嫁入皇宫,是因为我怕失去自由,我设计陷害了六王爷,事情很简单,只不过事先找到三千宫,下了迷药而已,至于那些人看到的宫女和太监,是我带去的随从扮的。我会功夫,我的随从自然也会,如果你想知道他们是谁,很容易,我可以带你出宫去见他们……只是他们不过是无名的小卒,若罚,便罚我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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