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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末日前夕

6天前……

距离J市市区10公里,S省理工大学的计算机管理学院的毕业派对上,五光十色的刺目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男男女女的学生正在狂欢的呼喊声,淹没了其他所有的声音,沈尘正像往常一样,在这热闹的房间里,身穿一身小丑服装,手上抓着两个气球,脖子上挂着一个箱子,箱子里全是各种零食,一边如游鱼般穿梭于整个拥挤的派对会场,一边嘴里喊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偶尔路过厕所门口的时候,还会有几个畏畏缩缩的小青年走到沈尘旁边“沈哥,沈哥,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吗?。哇!沈哥,这次怎么这么多好货色,我全要了”“我也要!”,沈尘一边从箱子的底部拿出了近30张,印有妖娆的果体美女图案的光碟。一边说“要要要,就知道要,别抢,都管够。你沈哥我啊,今天晚上这次,是最后一次在这边给兄弟几个发福利了,你几个看见了吗,今天这些毕业生,全都是我同学,毕了业,老子也不在这破学校多呆了。”

说着,把挂在脖子上的货郎箱子往一个学弟的手上一扔,抄起一瓶叫不上名字的洋酒,就往自己要好的同学那桌走去。

沈尘,今年21岁,是计算机学院的一名老鸟,一岁半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扔到幼儿园门口抛弃了,从小就属于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由于学习成绩突出,被福利院的院长老师送来了J市的理工大读书,虽然从没见过福利院院长,到底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但是从心底里沈尘是感激他老人家的。童年的经历,没有让沈尘一蹶不振,反而使其养成了油嘴滑舌混社会的一身本领,福利院第一年给沈尘的学费,被沈尘偷偷用来买了各类生活用品,都用于卖给同样是大一刚来的新同学,到了第二年才把第一年的学费给补上,为了让自己的小生意之路在学院里做的风生水起,沈尘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还分别让自己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在自己这里参了一把,在大家都挣到不少好处后,沈尘更是成为了周围同学眼中生意天才,校中老鸟。

见沈尘拿着看起来很贵重的洋酒走了过来,同宿舍的黄天翔就迎了过来,“来沈哥,坐这边,这边的人多,我爸说了今天全场的消费我来付,咱们喝它个不醉不归!”“好!难得咱们兄弟俩一起喝酒,今天我也啥都不管了!”说着,沈尘抄起那装酒的扎壶,仰头便喝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纷纷起哄。

长期生活在没有安全的环境里的沈尘,以往虽然看起来放荡不羁,但从没有如此放纵过自己,一直都是谨慎过活自己的日子,酒更是没怎么喝过,但是在今天的毕业派对上,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好像在告诉自己,“喝吧,喝吧,喝多了就快乐啦~”

几个小时后,狂欢的人群散去,尽管黄天翔的酒量不错,也已经双眼迷离,再看沈尘,更是喝的晕晕乎乎,打开话痨模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黄天翔看这里也快打烊了,扶起沈尘“沈哥走!咱不在这里聊了,到我车上再聊,我送你回家!”

“男女之间有什么差别?”把沈尘安顿好,关上车门,然后坐在车上的黄天翔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老黄,你在开玩笑吗?”沈尘听出了黄天翔悲凉的情绪。

“不,认真的。”黄天翔接着说道“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懂得关灯,她们生来只知道开灯,从来不懂关灯,他们每离开一个房间,就会被黑暗吓一跳,我打赌每个我曾给过家里钥匙的女人都这样。比如我一到家,整个家里每一处都灯火通明,而我的任务,就因为我的男性,就得跑遍每一个房间,把她所有打开的灯全关了”

“哦,是么”沈尘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轻哼了一声

“是的啊哥们”黄天翔自嘲的一笑“好吧,我又要开始在你面前发牢骚了,还是这个女孩,又在念叨全球变暖的问题”

“哦?啊黄,又要开始了吗”沈尘和黄天翔相视一笑。

“亲爱的额,要是你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孩,懂得了开了灯就要自己再关上,可能全球变暖的问题就没那么严重了”

“你是这么说的吗?”

“对啊,这已经很客气了吧?但是你肯定想象不到,他会丢给你一副厌恶的嘴脸,用一种刻薄的声音"你怎么跟我那傻X老爸似的,总是唠叨电费,让我关灯!~~"”说着,黄天翔发动了车子,习惯性的系上了安全带。

“那你怎么说~?”

“我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我X,原来早就有人和你说过了,你却还是蠢到学不会关灯,哈哈哈””说着黄天翔笑出了声,“其实我没有这么说”

“那样你可就惨了,又得再找个暖床的妞了”沈尘也笑得喘着粗气。

就这样笑着笑着,反而气氛安静了下来。

“你呢,你和洪叶怎么样了?沈哥”黄天翔突然正色的问道。

“她很不错,懂得关灯。”沈尘笑着,然后眼神又变的有些惨淡“很不错,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怀疑,我们最近相处的不太好”

“沈哥,我感觉我可能是说话对她太刻薄了,跟她完全无法交流,但是你和洪叶不一样,最起码你们还能好好说说自己的感受!~”

“是的,她总是这么说"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尽管如此,我还是想保持沉默,不想继续争吵,尽量避免我们的冲突,心里想着"等她再成熟一些,可能会理解我"”

“你有跟洪叶说过你的想法吗”黄天翔问道。

“问题是,不管我怎么尝试,当我应她的要求说的时候,她都很不耐烦,好像她根本不想听。感觉像是,她总会无缘无故的生我的气”沈尘一脸无辜。

“沈哥,两个人相处就是这样,总会经历这样的时期”

“唉,你说男女之间,怎么会有这么多差距,就在今天,就在毕业派对之前,我主动跟洪叶说了分手,你知道我有多么不舍吗?”说着,沈尘也许是借着酒劲,从不在黄天翔面前露出怯懦情绪的他,默默的哽咽着,用右手紧紧的握着自己左手手腕处一条精美的深黑色带着精美花纹的手链,这是他和洪叶那年去西藏旅游的时候,在一位大师那里买的,原本是一对,后来洪叶的那支被洪叶自己给丢弃了,而沈尘一直戴在手上,如今竟成了沈尘缅怀这段感情的唯一信物。

“沈哥。。”黄天翔从没见过一向坚强乐观有主见的沈尘,如此的低落,就在黄天翔转过身准备拍拍沈尘的时候,砰!

巨大的撞击声,打破了公路的寂静。由于黄天翔醉酒驾车,加上注意力不集中,在弯道处撞上了即将通往市区高架桥的桥墩。。

沈尘只感觉到头部的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尘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什么地方,隐隐约约的听见嘀嘀嘀的声音,恍恍惚惚的看到一个身影,身影看不清,全是重影,但能听到黄天翔的声音“沈哥,我又来看你了,每天都来,可是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都5天了,我每天看到你,都是这个模样!都怪我,我忘记了提醒你带上安全带!”说着黄天翔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整了整手里拿的鲜花“这是洪叶叫我带过来的,表达她的关心,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就放在你旁边的桌子上了,好吗?。”说着,黄天翔的身影,走出了沈尘的视线,走向了房间的窗台上……

……

“洪叶?你让她过来,我要见见她。虽然我现在还是很眩晕”说着沈尘,还会心的微笑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仿佛把沈尘从眩晕的世界拉回了现实,“老黄?”沈尘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可以动弹了,将自己的头转向刚刚黄天翔刚刚走向的窗台,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黄天翔,你在吗?上厕所了?”沈尘等了一会,没有任何人回应,周围像窒息了一样,安静的有点可怕。

沈尘看向了窗台上,那洪叶送的一束鲜花,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枯萎,一阵风吹过,仅剩的几片花瓣,也轻易的坠落向了地面,窗台的地面上是更多的早已干枯脱落的花瓣和一些叶子。沈尘,看向的房间的钟表,时间定格在毕业晚会后的第五天,秒针已经不动了。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沈尘艰难站了起来,但双腿一阵麻木无力之感袭来,让沈尘又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只感觉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大夫,快来!大夫?有人吗,快来帮帮我。”沈尘太虚弱了,以至于这声音像是卡在嗓子眼里一样,无法传递到紧闭的病房门外。

沈尘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等了一会,终于意识到没有任何医务人员过来帮助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然后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现在看起来清瘦了很多,眼窝深深的凹陷着,头上包着一层纱布,身上穿着医院病房里的病号服,举起双手,发现原本自己珍视的手链不见了,在相同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同花纹的手腕文身,顾不了这么多,沈尘打开水龙头,狠狠的洗了洗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到像被粘连住一样,又不顾一切的猛喝了几口生水。这才感觉的意识清晰了很多。接着就朝门外走去。

沈尘打开病房门,这是医院的走廊,但是走廊当前的样子,令沈尘有一种太不真实的感觉,自己房间门口,横放着一张杂乱的病床,地面上到处都是杂乱的文件,桌椅板凳歪歪扭扭的散乱在各处,房顶的灯罩坏了很多,有的亮着,紧接着的灯又灭着,还有的灯因为接触不良不停的在闪,沈尘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走到护士台,没人,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前台的电话散落在地面上,沈尘捡起来放在耳边,电话的另一头,甚至连盲音都听不到。

这里的灯刚好也坏了,沈尘想找找看护士台有没有其他线索,在昏暗的护士台处,摸到了一盒不知谁遗留下的火柴,里面没有几根,沈尘点燃了一根,微微的明亮,只能照亮距离火柴三十厘米的地方,一直到火柴燃尽,也没有在护士台,找到任何的线索,但这实在太怪了,沈尘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哪怕任何一个活人,了解一下当前的状况。

再向前方拐角处,一个防火门窗处透过来的闪烁灯光,吸引的沈尘的注意,走到门前,向里面望去,他看到的更加混乱的走廊,最最令他惊恐的,是一具赤裸裸的躺在走廊正中央的尸体,说是赤裸裸还是有些勉强的,尸体的衣服确实被撕扯的仅剩几片碎布,可同时被撕扯的支离破碎的,还有那尸体的皮肉,尽管那具尸体是躺着正面朝上的,但其破碎程度,让人已经无法从头发、身体、衣着等任何方面看出它的性别或身份。血淋淋的胸骨暴露在空气中,仅剩的一些内脏残渣,被撒的到处都是。沈尘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显然是怕极了,赶紧快步退回来向反方向走去,这是不同于来时病房的第三条走廊,比起那具尸体来,这条走廊看起来虽然没有渗人的尸体,但是同样很惨烈,天花板破损严重的,很多电线散落到地面上,一片狼藉中,还到处都是那种喷洒的血液和血手印脚印,墙壁上,还有几排高低不一的坑洞,沈尘几乎可以直接判断,这是军队用真枪实弹打出的弹孔!

在这个走廊的尽头,也是一扇防火门,这扇门很不同,在面向沈尘的这一面上,有一条锁链缠住门把手将大门锁住,又有一根木条穿过门把手,将门固定。在大门上,清晰的写着三个大字:“有丧尸”。就在沈尘发愣的时候,门的另一边有杂乱的声音,接着,就是门缝突然被撑开,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撞击着门的另一边,由于那木条的存在,只能露出一个小小缝隙,里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但沈尘能听到有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在咆哮,紧接着,从门缝里伸出了几根手指,那是四根苍白的手指,指尖有长长的灰色指甲,此刻这几根软的不像话的手指,正在触动着这跟不算太结实的木条。

沈尘恐惧极了,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呼吸到氧气,疯也似的,跑回到电梯间的位置,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透着阴森和恐怖的地方,慌张的按着电梯按钮,却没有任何反应。转而直接冲进了一旁的楼梯道中。并紧紧的关上的身后的大门。“砰!”关门的剧烈响声,回荡在寂静的整个医院二楼,等回声安静下来,沈尘转过身直面着整个楼梯间,是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此时的沈尘背后紧紧的贴着刚刚关闭的这扇门,不敢挪动分毫,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但也没有一丝丝类似于刚才听到的嘶吼声音。此时沈尘只想现在就离开这里,而想要离开,只有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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