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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师你的牙齿上有菜

沈李菲:

高中的课业明显比初中繁多,我的同桌一直争分夺秒地学习,很佩服她的劲头,不过她偶尔也会说起她周末抽出一小段时间看的综艺节目,她称之为奖励放松愉悦时间。比较害怕进入一个新的环境,加上班上大部分是城区的同学,尽管我们考入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差距很大,比如他们很自信活泼,有组织能力,还有其他的一些才艺,所以毫无意外的,我依旧是一个小透明。教室、寝室、食堂,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学期过半,第一次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物理50分/100,地理70分/100,数学很差,80分/150,只有英语还在我的意料之中,108/150,班主任贴了一张纸在后面,引来了大家的好奇,我也走上前看了看,发现有我的名字,刚高兴了一秒钟,看到上面写着全班最有潜力的十位同学,我再一看,上面的十个人是倒数十名,我是倒数第七,顿时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我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她每天辛苦地打工,感觉太对不起她了,自知不是一个脑子聪慧的人,小学初中还能靠老师给的巧记口诀解决一部分题目,但是现在功课繁多,加上科目难度蹭蹭蹭往上,我的缺点完全暴露了出来,难怪以前听说上了高中才能分辨得出哪个是真聪明,哪个是假聪明,哪个是真勤奋,哪个是假勤奋。晚自修的时候气氛压抑,班主任把这最有潜力的同学从最后一个开始叫出去,我开始紧张得冒汗。

第六个同学进来了,我抬头后他向我指了指外面,我立马站了起来走到教室门外。班主任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我们的成绩单,看到我出来,她开口说道:“李菲啊,你入学的成绩还在中上游的,怎么这回考得成绩不太理想?”我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她,见我迟迟没发言,她大概体会到了我的无助,继续说道:“初高中的差别确实很大,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也很正常,你回去研究一下自己薄弱的环节,有空多和同学老师交流,别总是闷闷的。”我点点头说好。她指了指我的数学成绩刚想说点什么,校长过来叫了她,于是我得以回去,我给自己分配了两本错题本,准备记录下典型的错题和我失分的原因,每天三节晚自修,勉强写完作业,只能用下课后到返回寝室的那15分钟写一点错题内容,这样回去可以刚好轮到我洗脸刷牙。

上周小店王阿姨给我介绍了一个每周五晚上照看一个一年级小孩子并辅导他功课的活儿,是在离我家30分钟公交的春江花苑,2个小时100元,我大力感谢了王阿姨,因为这样就解决了我每周学校的饭卡充值问题。放学回到家休息一会儿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便出发了,我走到三栋三单元503室,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开了,小男孩的妈妈是一个看上去干练的女士,正在做出门前的收拾,看到我后热情地让我换上拖鞋,让我总在茶几前吃点水果,并简单交代了她的工作几点结束,她儿子的基本情况,我认真地听完让她放心。来之前还担心这个小男孩太皮或者人生,对我很抗拒,结果还好,脸还肉嘟嘟的,很快他就邀请我一起玩新买的玩具,我默默他的头,问他作业写得怎么样了?他说会写的都写了。我看了看他的作业,字虽然不是很好看,但笔画都还清晰可辨,我假装不会一道数学题,让他教我,他挠挠头说他也不会,我决定引导他思考,几番小提示下来,他忽然领悟了,开心地叫了一声,我让他赶紧写下来。

他写完作业后说要去小区里健身设施里玩一会儿,我害怕他受伤磕着,毕竟我是第一次来,还是得谨慎点,但他坚持要去,说他的好朋友和他说好了19:30过去,最后我以他的一句人不能失约而宣告失败,我拉着他的手走到了小区健身区域,原来这里的健身区分两块,左边是大人的,右边是小孩的,这让我放心了一点,我走在他身边,看着他灵活地爬来爬去,让我想起了小的时候在公园里也这样灵活,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泽:

和吴彬在体育馆打完球,我妈打来说让吴彬去我们家吃饭,吴彬这小子自然是一口答应,电话里阿姨阿姨的叫的很甜,我故意露出发抖的表情,表达我对他言语的“唾弃”,挂完电话,他把手机狠狠地塞到我手上,说:谁让阿姨做的饭好吃呢!“他打了个车,15分钟后到了小区,吴彬一进家门,我妈就乐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把他领进去,转过身却嫌弃我一股汗臭,真是亲妈。吃完饭之后,他就说直接回去了,今天他爷爷一个人在家,不想让他独守空巢,我妈让我送他出小区,我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说:“这么大人了还要我送?开什么玩笑?“在两人的双重压力之下,我不得不起来穿鞋,路过健身区的时候,吴彬忽然说好久没去了,去坐会儿。小孩子唧唧喳喳地叫唤着,小的时候我和吴彬经常来这里玩,我极度怀疑他以前频繁来找我就是为了来这里玩,长大了一点之后我们来得就少了。看到一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背影,歪着头傻傻地笑着,仔细一看原来就是那个迎宾同学,旁边的小男孩难道是她的弟弟?长得一点也不像,她的弟弟走向我们旁边的滑滑梯,她就在滑梯底部等着她弟弟一圈一圈转下来,忽然那个小男孩说:”沈老师,你的牙齿上有绿色的菜。“她立马捂住嘴,站了起来,吴彬听到这句话忍不出笑了出来,然后迎宾同学回过头看了我们一眼,她的脸变红了,可能是觉得有些丢脸,周围还有几个年轻的家长也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其实只停留在吴彬身上,看了吴彬几秒钟便回过了头,她拉起小男孩往厕所的方向快步走去,大概是要冲掉牙齿上的东西。这个小男孩叫她老师,那她估计是家教吧。此时吴彬也拍了拍我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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