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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竞争对手

杨老板到县城里另一家叫韩星的工厂谈设备出售。这家工厂也是具有一定规模,做的产品和胜宇类似。胜宇有时出了新的款式,没几天对方也跟着打版了,这让泷泽一度想和对方做一样的产品,低价拖垮对手。但是想到市场上还有一些类似的厂家,现在就贸然出头竞争容易造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面。所以暂时没这个必要。

杨老板告诉韩星厂有公司出价20万买他们的设备,如果韩星可以多出2万,可以考虑卖给他们。韩星方面对杨老板此举嗤之以鼻,对20万这个价格也表示怀疑。不过内部评估价格出来,这个机器的品牌加上折旧费用,18万是需要的。

韩星报出15万的价格,也做好了随时往上调价的准备。如果要买新设备,的确要付出2倍的代价。泷泽部长也听到了有竞争对手也准备购买这套设备的风声。他觉得有一种可能是韩星和杨老板联合设局,请君入瓮。另一种可能就是引入竞争者,坐地起价。他更倾向于后者。

春菲上班后,就被课长金允珠叫进办公室打听详细进度。金允珠是个会来事的人,第二天便通过中间人联系到了韩星的周部长。正式场合容易招惹是非,下班后金允珠约大家到漠河县城最大的KTV谈判。金允珠觉得自己和泷泽部长都是韩国人,最好有个中方员工参与,和周部长可以拉近一下距离。她首先提出带着春菲过去,一来是觉得泷泽部长会同意,这事开始是由春菲提出来的。二是这种场合估计这个小姑娘估计头一回见,也让她见识一下社会的另一面,受不了就最好赶紧滚蛋。

周部长本身不太愿意见同行,容易给人留下话柄。值此服装生产旺季,他想着最终把这批设备拿下来,扩大产量,把胜宇一举超过,把那些拿货的大批发商抢到自己手里,对方很难再翻身了。不过探探虚实也好,方便把价格进一步压下来。

KTV里人声嘈杂,灯光暗影,映衬着一张张充满世俗欲望的面孔。春菲感到一阵眩晕,实在有些难以适应这里的环境。她想逃离。她有些害怕,不禁暗想:难道这是泷泽的主意?找个小姑娘来陪酒吗?如果那样的话,就装醉跑掉好了。直到看到周部长,年轻而严肃的面孔,沉稳不失风度,心里的石头才渐渐落了地。

“泷泽部长,幸会。年轻有为,我们行业内大名鼎鼎。”周部长略显热情,握手。“过奖了,周部长,久仰大名,彼此彼此。”泷泽微笑了下,转头介绍了下春菲,这是你们墨河的小姑娘。这次出主意买这批设备的。"什么鬼,”周部长内心嘀咕,嘴上还是附和了下:”人不可貌相啊,呵呵。”春菲很敏感,这明摆着说自己丑嘛,还是说自己太小了呢,罢了,正事要紧。

两位部长说着说着就拼起酒来。还好喝的是当地的红岛啤酒。桌上已摆满了二十多个空瓶。金允珠一看这阵仗,赶紧点了几首流行歌曲。她邀请周部长演唱了一首《世间始终你好》,周部长唱着唱着豪情上来了,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就像大侠一样。转眼又提醒自己这是商场,莫中了美人计。于是他指着春菲,让她过来合唱《一起走过的日子》。“她还是个孩子,我来陪你唱!”泷泽挥挥手暗示春菲不动,自己站起来了。金允珠赶紧拉起春菲一起唱道:

如何面对

曾一起走过的日子

现在剩下我独行

如何让心声一一讲你知

从来无人明白我

唯一你给我好日子

春菲隐隐觉得有些忧伤,从来都是孤独的自己,给自己好日子的人又在哪里呢?也许只有自己救自己,不要对他人期冀太多吧。

周部长觉得这大合唱有些尴尬,多少有些不爽,还是拉泷泽做下喝酒。金允珠上前,同周部长碰了碰杯。不经意间,手背擦了一下周部长的胳膊。周部长觉得暗香环绕,眼前的美女娇俏迷人,不由心旷神怡。金允珠提出来两家公司各自购买一半的意见时,周部长动摇了最初的计划。也无不妥,以后还有机会多和眼前的美女打交道。只是价格方面还是应该让胜宇多出,毕竟自己这边相当于让步不少,也顺便给对方节约了不少成本。

为表达感谢,泷泽举起了瓶子。竟有些不胜酒力,身体微微倾倒。春菲轻轻扶了下,抢过部长手中的瓶子,:“我来吧,周部长,很荣幸见到您。”春菲仰起头,做豪迈状,咕咚咕咚开始喝起来。她从前从未喝过酒。只觉得味道干涩难忍,马上要吐出来。但是眼前的几双眼睛都在惊讶地盯着自己,想想多少苦都吃了,喝点啤酒应该是可以忍受的。泷泽把酒瓶夺了下来,“算了,本来应该是个学生。周部长,我们来好了。”“只是喝点啤酒,”说着周部长就要去拉春菲。一下子竟然被泷泽抓住了胳膊,“她的脸都红了,一看就不会喝酒。”“金课长,点一首朋友,我和周部长合唱。”

周部长觉得这女孩子平平常常,怎么泷泽老是护着。他决定逗逗眼前这个帅哥。借着酒醉,装腔作势要揽上春菲,竟然被泷泽一胳膊挡住,他没站稳,一屁股歪在了沙发上。“泷泽,生意要紧还是你的员工要紧!”“女学生,要让人家看到纯洁和希望,不要沾染了一些世界的黑嘛!”“你说谁黑呢,唱个歌就黑了?”

周部长满脸不悦,拂袖而去。泷泽这个愣头青,也太不成熟了。场面话都谈不拢。这场合作就算了,自己又捞不到多大好处。金允珠一脸怒气,“能不能对客户尊重些,多长点眼力劲,哄好客户?”春菲连声道歉,内心也觉得很沮丧。“不怪她,这样的合作伙伴不要也罢。”泷泽开着车把她俩带到了女工宿舍。

春菲下了车,在宿舍门口,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李东阳!”她惊喜地跑向前,这些天,工作的世界,复杂又让人难过,李东阳的到来,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她觉得这世界并不是那么让人感到孤单了。李东阳的目光是有些诧异和沮丧的,他等了一个晚上,不过随着金允珠也下了车,不由地喜悦起来。“和同事一起出去办事了?”“是的,有设备的事在谈。”“就知道,你到哪里都是优秀的,这么快就能参与谈判啦!”

李东阳从书包里拿出一摞书,“你不能轻易放弃了学业,有时间就多学习一下吧!”春菲眼睛露出了欣喜的光,“我也有这个想法,等我攒够了钱,我准备去参加高考。”李东阳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地拉着春菲的手跳起来。金允珠撇撇嘴自己先进去了。“你住哪,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泷泽探出头来。“我县城姑姑家,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可以的。”李东阳看着眼前俊朗的韩国男人,不由地雄性激素倍增,不想让对方小看了自己。春菲介绍这是泷泽部长,可以送他回家,毕竟太晚了。李东阳有些不情愿坐上了车子。这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小轿车。李东阳上下打量着又不想让韩国人看扁,心里想着以后好好读书,让家里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也希望祖国越来越强大,有朝一日超过东亚的几个强国。努力吧!他在心里暗暗想。

“是同学吗?”“是啊,青梅竹马,哈哈。春菲决定自学考试,和我们一起参加高考考大学没问题。”李东阳作开玩笑状耸耸肩。“这主意不错。”泷泽部长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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