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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误会重重

开始她还没有这么肯定是皇后在汤圆里下红花,但是龙初夏的反应越来越让她觉得就是皇后。换成是宫内任何一个嫔妃,只要有企图谋害帝睿,相信龙初夏一定会追查到底,严惩不贷。但是因为是皇后,所以她连调查都不想调查,皇后,到底是她亲手挑选出来的。

因着这种情绪,她每日都焦虑不安,甚至觉得住在玄天阁,也是危险万分。自从上次红花事件之后,她开始重用小祯,之前小祯虽说也在她跟前伺候,但是到底不能推心置腹,但是上次她竟然为了她敢顶撞皇后,为她出头,这份情谊难能可贵,尤其是在深宫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能有如此忠心的丫头,要好办事很多。

尤其小祯,还不仅仅是她的贴身侍女。她刚有孕之时,皇上深夜来看她,她因为不能行房事,所以让小祯伺候皇帝一晚。她让小祯去,是因为知道小祯为人并无多大的权欲心,也不会妄想得到皇上的恩宠,事实证明,就算她与皇帝有过一夜之恩,她伺候她的态度没有丝毫怠慢,甚至还更加殷勤了起来。

如今,她在宫中势孤力弱,若是小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两个人相互依靠,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把这个念头告知小祯,小祯有些吃惊,随即反对,“不行,奴婢就是奴婢,那一晚只是主子身子不舒服,也只有那一次,奴婢不敢奢望得帝宠。”

慎贵人倒没有勉强她,但是时机成熟了,她便打算安排,所以最后她笑笑道:“什么奢望不奢望的,日后若你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咱们也不至于无依无靠啊。总之此事寻机而行,总委屈你做宫女,本宫也不安。”

小祯怔愣着一张脸,半响没说话。

距离红花事件过了约莫半个月,这日一早,嫔妃们便过来请安了,龙初夏往日也早起,但是近日嫔妃们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也不见她出来。

大家都用向慎贵人投去疑问的眼光,慎贵人自己也不知道。虽然住在玄天阁,但是她在梨花堂这边,除非请安,否则一般不过来正殿。她回头想叫小祯去看个究竟,却想起小祯今日为她端水后便一直没有回来,是红儿为她梳洗的。当时问红儿,红儿则说小祯匆匆地走了出去,她还以为她内急,当时并未在意。

凌贵妃渐渐地不耐烦了,她站起身来,今日她穿一身滚金边拈花丝绸长裙,色彩明艳照人,发鬓上插着金步摇,举手投足间,可见风情万种。她烦躁地往内堂看了看,又复坐下。

丽妃淡淡地道:“贵妃不必心急,太后想必今日有事耽搁了,咱们反正也不差这一时三刻,安心等着 吧!”这两个女人昔日斗个你死我活,对方话里的一根刺都能听出来,如今丽妃这么大的提示,凌贵妃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太后有事耽搁了,太后掌管着后宫事宜,她手边发生的大事,肯定是后宫的大事,她示意华贵妃知道,稍安勿躁,今日估计是出大事了。

凌贵妃坐了下来,细想了一番,今日的气氛果然是有些凝重的,连玄天阁的宫人到如今都不见一个,甚至无人奉茶。

皇后坐在太后凤座侧旁的椅子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德妃走过来轻问道:“娘娘,您脸色有些不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皇后嘴角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如今所有的嫔妃都认定她是毒害帝睿的凶手,谁也不搭理她,唯独这个傻丫头,竟然还过来关切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真不怕犯众憎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心存感激,“本宫没事,昨夜睡得不太好!”

凌贵妃就坐在她下方,听到她的话不禁哼了一声冷道:“自然睡不好了,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能睡得着才怪!”

皇后面容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慎贵人,慎贵人冷冷地瞪视着她,眸子里全是恨意。皇后的心一阵阵冷,就是这样,她最怕就是这样,母后虽然说相信她,但是她还是希望她追查下去,至少能还她一个清白。这个皇后,真的做得很窝囊,尤其如今凤印也被收回去了,没有后台,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没有子嗣,没有帝宠,甚至连皇后的凤印都没有,谁还会放她在眼里?

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与凌贵妃起争执是一件很不理智的行为,因为在场所有的人,都巴不得看着她如何掉下皇后这个宝座,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她如何被凌贵妃耻笑凌辱。

所以,她咬住牙关,白着一张脸楞是不说话。

倒是一向沉静的德妃却淡淡地开口了,“那么,贵妃岂不是夜夜不能安眠?”她的意思是凌贵妃作孽多端,大家都想不到一向不理事的德妃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句话,分明是直扇凌贵妃的耳光啊。

德妃娘家有人,所以,纵然她恩宠不深,倒也没什么人敢欺负她。但是今日她算是踩到了凌贵妃的尾巴。

大家都看到凌贵妃的脸色陡然一变,当下便听闻她冷飕飕地道:“德妃,你什么意思?”她周身都盈着一股阴冷之气,她杏眼圆瞪,眼里有几根红丝,嘴巴微微下弯,气势逼人。

皇后拉了拉德妃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德妃却罔顾皇后的阻止,道:“那么,贵妃娘娘说皇后娘娘的,又是什么意思?”

“本宫是贵妃,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凌贵妃冷然道,“看来是宫规你背得不熟?还是压根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丽妃摇摇头,这个凌贵妃果然一冲动就犯浑,这样说,岂不是给了德妃反驳的机会?果然,德妃冷笑一声,“臣妾也只是向贵妃娘娘学习,娘娘身为贵妃,时常对皇后娘娘叫嚣,又何尝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娘娘是不懂宫中规矩还是忘记了自己只是贵妃的身份,竟想越过皇后娘娘去了!”

凌贵妃脸色铁青,怔愣了半天,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在场的嫔妃都鸦雀无声,大家都用惊异的眸光看着德妃,没想到她沉静和蔼,今日竟然和凌贵妃作对,并且如此半分情面不留。

慎贵人见德妃帮着皇后,也有些不高兴了,道:“德妃娘娘,做人要学会明辨是非,不要强出头!”

德妃淡淡地瞧了她一眼,道:“慎贵人,别好坏不分!”

慎贵人咦了一声,正想反驳,便听到内侍监大声喊道:“皇太后驾到!”

其实龙初夏已经出来好一阵子,刚好听到德妃与凌贵妃的对话,心中不由得对德妃另眼相看。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嫔妃们连忙跪下请安。

皇后一张脸写满了委屈,但是还是强自忍了去,跪下来哽咽道:“臣妾给母后请安!”

龙初夏道:“都起来吧!”

嫔妃谢恩,然后各自坐下。小薰上前扶起皇后,道:“娘娘,所有的嫔妃都称呼皇太后为太后娘娘,整个后宫,唯独你一个女子称呼她为母后,她之下,便是你了,有些时候,明知道受人欺负,不要哑忍不做声。你越是退让,人家便越是得寸进尺。”

小薰的话直指凌贵妃,凌贵妃刚被德妃气了,如今又被小薰用话语来讽刺谩骂,怒火霍一声窜上去,怒道:“小薰姑姑此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她受人欺负是指本宫欺负她吗?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宫欺负她?”

“我就是看见了,并且看见不止一次,你不止一次以下犯上,贵妃有什么了不起的,每日在哪里嚣张跋扈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这皇后之位,你休想!”小薰破口大骂。

凌贵妃转身看着龙初夏,怒道:“太后娘娘莫不管吗?她一个下人,竟敢对主子如此吼叫,还有宫规戒律吗?”

龙初夏却只是闲闲地笑着,“管?管不了,她生气的时候,连本宫都骂,本宫可不敢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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