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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狐狸走过的路

佳中介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山下,生怕我K他,毕竟刚才我被浩南哥上身时的样子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

我重新走到老狐狸的墓碑前面,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脸庞有些瘦削,但皮肤并不凹陷,已经50岁的人了看不出半点暮气,眉毛浓黑眉角两边略有些向上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感,眼睛狭长,那里面好像随时能射出摄人心魄的利剑,看着让人不敢接近。

实际在现实中老狐狸几乎永远都是脸带笑意,让人看到就不免产生亲切,真是和照片上的如同两个人。

这可能和老狐狸白手起家做买卖有关吧!

……

老狐狸是东北人,在黑省的偏远小乡村长大,如果从地图上看那个地方正好在鸡的尖尖上,那个村子是少数民族村,赫哲族和汉族生活在一起,村子紧挨着龙江的一条支流,物产丰富,土地肥沃,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赫哲族以打鱼为生,汉族人主要是种地,老狐狸是汉族人但从小什么都喜欢捅咕,人家打鱼他也跟着,别人看他勤快也都爱带着,谁家地里面干活收粮食他要是听说了放下碗筷拿着叉子就去帮忙了!

村里面就没人说他不好的,都想把闺女嫁给他,就连有些赫哲人都想招他当驸马,这的汉族人谁要是能娶到赫哲族姑娘当老婆那是最有面子的事了,大家都会叫他驸马

老狐狸偏偏谁家的姑娘也不爱,天天就是干活,没事翻翻从别人家借来的旧书,也不挑反正他啥书都看,跟小孩一起翻连环画也能看的哈哈直乐。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这里的时候相已经有些晚了,在南方已经因为改革开放富起来一大堆人的时候,这片东北平原上还是有些寂寂无声。

老狐狸终于攒够了钱,他揣着攒了3年的50块钱一个人去了京城,那年他18。

他扒火车,一个馒头顶吃一天,终于到了首都,在首都拥挤的火车站中不乏像他这种来讨生活的外乡乞丐,那是第一批京漂,他知道只要有膀子力气就饿不死人,他去工地给人当小工,因为勤快会说话又会来事,他要是问点什么大工也愿意告诉他,没出多久他就换了个工地自己去当大工了,刚开始并不是很顺利,人家看他技术生疏又是一个人没跟着工程队都不爱用他,他只好陪着笑脸,把省吃俭用挣来的那点钱都孝敬了出去,这才能留了下来。

而后因为两个工程队起了冲突,事态紧张,眼看着要打起来了,在工头都没办法的时候,也是他走出来拿着尖锹顶着自己的脖子笑着让人家劈,要是不敢动手事就算了了,大家各回各家,还真让他给吓唬住了,没一个人敢伸手碰他的那把铁锹,经过这些种种渐渐的他身边笼络起一批人,大家都很信服他,有人就好办了,他自己组建个小工程队,一开始只能接到点小活,当时的工程队几乎没有不黑的,大家都为了能吃到更多的蛋糕打来打去,慢慢他也在圈里有了点名声,因为他处事圆滑,低调又狠辣,一旦触碰到与他利益相关的时候绝不留情,又正好因为他的名字,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狐狸”那年他22岁。

一次,因为他工程队的工人和别人起了冲突误伤到了闻讯赶过来的警察,他知道消息后买了一堆香烟和托关系来的茅台,跑到医院病房,只求那个警察同志能高抬贵手,让他手底下的兄弟少判几年。

小狐狸一进病房就愣住了,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女同志,没人告诉他伤到的是一个女警察,躺着的女人看着刚刚敲门,还没等她答应就进屋的男人发愣。

“这家伙怎么冒冒失失的”

她是这么想的。

小狐狸拎着香烟和茅台有些不知所措,平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这时候哑巴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一头短发,本应该显得干练无比,但因为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天生就长而向上微卷,因为发愣的神情又让她多增加了几分呆呆可爱,她左腿上打着石膏在空中吊着,可能因为无聊还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刚削好皮的苹果正咬了第一口

俩人就这么都愣住了,时间在这一刻好似静止了一般。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还没等人家女同志说话,他就急急忙忙的出门去了,等在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的香烟和茅台已经换成了两个大果篮。

小狐狸什么都不说,放下果篮就走,之后的几天也是这样,拿着果篮过来也不说话,放下就走。

女警察终于忍不住了,这天小狐狸放下果篮刚要走,被她给叫住了。

“喂,你这人,我能吃的了这么多水果吗?”

“那之前的?”

“当然是我请别人拿走了,放在这里久了都招虫子。”

“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工人来的,对吧?"

“昂,......是,是的。”

“我这个腿只是意外,我不会追究的。”

小狐狸惊讶的望着她!

“但是他想打人这是事实吧?所以治安拘留他也没毛病,过几天出去你得好好告诉告诉他别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谢谢,谢谢”

白萍看着这个每次来都站在门口旁边的高个子男人心里想:

“长的挺帅的,可惜是个结巴。”

按理说这事就算过去了,可小狐狸还是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来医院,渐渐的两个年轻人也熟络起来了,白萍也发现了这个男人不是结巴,反而嘴皮子还很利索,说话有趣,接人待物也都面面俱到。

白萍的家人也都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意思,她的家风很好,父母并没有身为京城人的那种傲气,看不起小狐狸之类的。

但小狐狸自己也明白,想要给喜欢的人更好的未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都抬得起头,自己得事业必须得合理合法,走向正规,他注册了公司,开始正规化发展,白萍也辞去了工作,陪着小狐狸打拼,小狐狸23岁那年他们结了婚。

结婚后小狐狸看到沪城浦东正在开发的如火如荼,决定离开已经打拼出门路的京城,领着白萍去那里闯一闯。

在沪城,小狐狸24岁的时候白萍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小狐狸看着生产过后无比虚弱的老婆,眼里的她此刻比月亮更加散发光辉,干净的眸子比星空还要耀眼。

“就叫他,“赵白”好不好?"

白萍笑着点头,控制不住眼里幸福的眼泪。

有了孩子之后小狐狸对于事业更有了冲劲,他这回不顾白萍反对,说啥也要给儿子起小名叫“赵百万”,没过多久,他就挣够了百万,他又给儿子小名改了叫“赵千万”可还是几年后就达到目标了,他索性又给改了小名,叫“赵十亿”,心想这回差不多了,白萍都懒得管他了,就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自己在哪里跟孩子俩胡闹,女子嫣然。

……

赵湖礼终于挣够十亿,以前的小狐狸也成为了别人只敢在背后提一嘴的老狐狸,老狐狸想给他的“十亿”继续改名,要不就叫“百亿”?实在不行叫“千亿”吧,人总得有梦想吧!

这回赵白自己不同意了,他不想要什么“百亿”,“千亿”的小名,感觉太土了,老狐狸看着这个已经不比他矮的臭小子,这么快就长大了,行吧!什么“百亿”,“千亿,和他儿子开心比起来算个屁。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防止商业对手的恶意竞争和非法手段,他从来不让任何媒体知道自己的家庭信息,即便是圈内知道情况的也是寥寥无几,白萍和孩子也都喜欢这种没人打扰的低调。

在无数人羡慕不已眼光中,老狐狸的生意越做越大,业务涵盖各行各业,这年赵白,刚刚19岁读到了高三,老狐狸43岁身价终于达到了百亿,白萍42岁去世了,死因,突发性心脏病!

刚出头七,就在赵白还没有从失去至亲的悲痛中缓解过来,老狐狸领着一个26岁的女人回了家。

“儿子,过来认人,这是你郑阿姨,我们今天刚领完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是一位大概170身高的女人,下身被一条蓝白色牛仔裤紧紧包裹,凸现出她修长笔直的美腿,脚上搭配一双纯白色运动鞋,上身一件浅色T恤,简单的搭配让傲人的身材展露无遗,头发梳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

赵白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小时候最崇拜的人,他母亲心中爱了一辈子的小狐狸,记忆中总是用胡茬扎自己的父亲,下属口中运筹帷幄的赵董,亲戚们对他时不时的慷慨而感恩戴德,好像没有人不喜欢他。

除了那个当初最崇拜他的小男孩。

当天晚上赵白就离开了生活十多年的家,身上只带着一张仅剩一半的照片。

……

赵白没有再去上过学,他想起了每次拿年纪第一回家时,母亲的微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妈妈笑容慢慢减少了呢?是从那个男人一星期都不回一次家开始,是随着他们住的房子越来越大,而从前那样的欢声笑语就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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