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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蓝色的雪

自从在街上遇到浩然,听了关于皓月的情况,小溪的心就难以平静。昨夜风好大,窗户那边不时传来嗖嗖的声音,小溪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现在好像平静多了,小溪从床上起来,向窗边走去。

突然看到窗外白乎乎的,不会下雪了吧!小溪好奇地打开窗,顿时寒风刺骨,她不禁地打个冷战。哦!正如自己预料,竟然真的下起了雪,房子上地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让小溪的眼前一亮。

小溪喜欢上帝的这个杰作,雪花洁白美丽,掩盖了世间所有的污垢。这么一个银白色的世界,让小溪有些按耐不住,她快速地洗漱一番并穿上外套,向外面走去。

这场雪太大了,也是这个城市的第一场雪吧!道路上早已经有了忙碌的人们在各扫门前雪。程新突然大叫着:“小溪,快来堆个雪人吧!”

原来程新早就起床了,来到了花店门口扫雪。为了想给小溪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故意把雪扫到一起。这个时候,雪人就快堆好了,大大的身子,还有那圆圆的头。就差着眼睛鼻子嘴什么了。

堆雪人,小溪真的没有这个兴趣,她冲着程新摆摆手。比起玩雪,她更想欣赏雪落在树枝上,房屋上,还有地上那个自然的风景。小溪决定继续想向前走去,最好能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夏霜突然从房间里大呼小叫地跑出来,兴高采烈地跑向胖子,准备要和他一起堆个大雪人。这场雪又让她突然间找回那个活泼乐观潇洒又有些玩世不恭的夏霜,好久没那么高兴了。她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顿时叽叽喳喳的。

看着小溪渐渐远去的背影,程新拉着脸,心里别提有多失望。这些天,他想尽一切办法想哄小溪开心,可每次都没有明显的效果。在小溪的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幼稚。程新知道自己不够优秀,和小溪差了一段距离,可距离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胖子,你后悔还来得及!哈哈——别生气了,我姐就是这样,喜欢静,你就让她一个人去散散心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快点!我们一起堆雪人!”夏霜碰了碰程新,笑着抓起一把雪,向程新的脸上打去。

程新本能地用胳膊护着自己的脸,但还是觉得脖子凉凉的。但更凉的是那颗心,本来以为堆个大雪人,小溪看到一定会高兴的,没想到她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表情。

夏霜玩了一会,见到胖子还是在那发呆,心里有些同情地说:“胖子,你和我姐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样下去你们都会后悔的,真是!”

是的,和小溪在一起,程新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小溪感觉厌烦。生怕小溪会离自己而去。

“死胖子,你再发呆我可不客气了!”说着,夏霜飞了一个雪蛋子向程新的头部打去,正好不歪不斜打中了,夏霜突然笑得前仰后哈。

胖子终于被激怒了,低着头抓起一把雪就向夏霜扔去。夏霜也不示弱地和他一起打起来,程新干脆躲在雪人的后面,抓起雪人身上的雪,没过多会,雪人就面目全非。

小溪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她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这个公园是开放的。刚刚下完雪,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毕竟雪地上没看到有任何的脚印,或许她就是今天第一个来这里的人。这个公园里有个不太大的湖,湖面上平时放着好几个小船,供游人赏玩。如今上面都是积雪,远处玉树琼枝,真是美丽极了。

无意中看到前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小溪顿时愣住了,总觉得那身影很是熟悉。难道真的是皓月,只见他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拿起画架开始准备作画。

如果不是皓月,那会是谁?自从进入了冬季,小溪的心情似乎也被冻住了。总喜欢在寂静的地方一个人发呆,那个时候 整个心都是自由的,可以什么都不想,也可以胡思乱想,但大部分时间是胡思乱想。

鬼使神差地向那个人走去,想看个究竟。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雪景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显得很是惹眼,风度翩翩也很异样的感觉,谁会那么早出门去写生呢!当然喜欢画画的人不是庄皓月一个。

还没走到那个人的跟前,突然传来一群男女的笑声,打破了这里雪的冷静。他们来到那个男子的跟前,突然停住了笑声,静静地围着他看着。

“请问你是在画雪吗?怎么都是蓝色的雪啊?”一个女孩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因为白色太过纯洁,纯洁最容易让人看到伤痕。我不喜欢白色!”皓月若有所思地说,今冬的第一场雪让他早早起床了,本来想去偷偷看看小溪,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想在这画一幅关于雪的油画。

对于这些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们来说,这话太过深奥了,他们惊讶地相互对视着,心想这只不过是个思想很奇怪的人罢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什么不能太过了,就像水至察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白色虽然纯洁,但纯洁容易受伤,简单地说就是白色不利于藏污纳垢!”那个漂亮的女孩思索了一会,滔滔不绝地说。

皓月听到了这话情不自禁地回过头看了看那女孩一眼,瞬间笑了。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具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感叹。感觉这个女孩解释的多少和他的意思相近。

看着皓月笑了,那个女孩顿时也高兴起了。自以为聪明回答正确,高人一等。

小溪一直在后面呆站着,她也不明白皓月具体是想说什么?蓝色的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正和皓月说的相反,小溪喜欢白色,当然更喜欢这白色的雪。

“好了,好了!别打扰大叔在这画画了!我们快去拍照吧!”一个拿照相机的男孩子有些不耐烦地说。

庄皓月顿时停下手中的笔愣了,自己真的那么显老吗?真是岁月不饶人,比起他们来说自己的确成熟很多,但充其量称呼个大哥,怎么也不能叫自己大叔?

小溪突然笑了,记得自己初见皓月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也这样叫过他。她好久没笑了,刚想抬步走进皓月,看看蓝色的雪究竟什么样子。不曾料想,脚下一滑竟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庄皓月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倒在地上,连忙站起来去扶。“你怎么不去照相去!在这看大叔画画啊?”皓月幽默地说,真的以为小溪是刚才那一群男孩女孩中的一个呢。

小溪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望着皓月,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彼此都有所思地愣住了。

“小溪,怎么会是你?”庄皓月久久才反过神来,惊讶地问。小溪慌忙站起身子,拍打一下身子上的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也是无意中到这边看风景的,看到一群人来这里围着看什么,就好奇来了。”小溪编了个谎,其实她就因为看他像皓月才过来的。

“对了,我能看你画的画吗?”小溪找个话题说。皓月点了点头,对小溪的客气感觉很不自在,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小溪,这也是他心里所渴望的。当早上看到满地雪白的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今天能和小溪一起去看雪那该多好。

“为什么雪是蓝色的?”小溪故意问。

“雪本来是白色的,可从我的心里飘过就变成蓝色的了,不好看吗?”皓月满脸心事地说。

这幅画,真的好漂亮,雪花在皓月的笔下瞬间变得美丽多了,原来蓝色的雪花也别有一番风味。小溪在心里很是赞叹。

“小溪,你可以接受蓝色的雪花吗?就像世间的有些事情本来是超乎常理的,但并非是没道理,更不是纯粹的错。”皓月的心情很是复杂,总想找个时间解释宾馆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想求得她的原谅,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溪听不明白皓月究竟想说些什么,什么事情超乎常理?什么又并非没道理?“你是说蓝色的雪超乎常理?你把本来白色的雪画成了蓝色?”小溪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是的,我是说同样的一件事,有的人不用常理来解决,你能接受吗?”皓月又拐弯抹角地说,从来来比喻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能接受,艺术毕竟是艺术,可以掺杂着人为地很多因素。比如想象,创意之类的。没什么奇怪的。”小溪也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对是错,她毕竟也不太懂得。

皓月无奈地笑了笑,本来就是自己含糊其辞,难怪小溪不会理解自己所表达的意思。要是自己换成别的男人,也许早就和小溪结婚了。可偏偏自己会那样做,最后害人又害己。

弟弟浩然为了让自己放心,很快找了一个女朋友,他们再过两天就结婚了。但愿他们能幸福,可小溪的婚事,更让他放心不下。到现在他还以为小溪和程新根本是没什么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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