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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两败俱伤

在雍容城的警局里,苏灵儿叼着一根棒棒糖正在看文件,笔在她指间快速地旋转着,如同跳舞一般。忽然有人来报:“苏队不好了,出事了!”苏灵儿悠哉悠哉拿出棒棒糖,纠正道:“小磊啊,苏队很好,你可别咒我,出什么事了慢慢说。”说着又把棒棒糖放进嘴里。

林磊道:“刚才接到报案,富贵街安乐享出人命了。死一个,伤一个。莫队已经赶过去了,听他说伤者还是苏院长的司机王清,院长也失踪了,让你赶快过去。”

百异州同样也需要治安,这里的警察有一个专属称号:玄警。玄警总队长叫莫勍锋,在武神榜上成名已久,原本是武学院的执法者,担任“司法将军”一职,后奉院长之命管理玄警。因使用绝技“紫电青霜”时浑身雷电环绕,于是人送外号“雷电法王”。苏灵儿亦来自武学院,自加入玄警,恪尽职守,屡建功勋,名副其实的百异第一警花,获得荣誉称号“珍珑玉警”,升至总副队长。

苏灵儿拍案而起,道:“我爸失踪了?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到目前为止有什么线索?”

林磊点点头说:“有是有,只是……”苏灵儿急道:“只是什么?快说!”林磊道:“目前凶手锁定为宇文烁。”

“叮当?”苏灵儿一听,简直不敢相信,又确认了一遍。

“是啊,正是你的叮当。”林磊点头道。苏灵儿一口否定道:“不可能!叮当那么敬重我爸,我骂我爸他都要揍我,他怎么可能害我爸呢?那次你也在场,你觉得呢?”

一年前,苏灵儿带着林磊等四个手下出任务,听林磊说武学院院长外出,此时正住在迅达公寓,苏灵儿很高兴,刚好离迅达近,于是决定去看望一下父亲。

苏灵儿特意把便衣换了,化了淡妆,穿上高跟鞋,五人一起来到了迅达。刚进大门苏灵儿就大喊道:“爸,灵儿来看你了!”

一楼旁的花坛边上躺着一位少年,正是宇文烁。他口中嚼着草根,淡淡道:“院长有事,你们不能进去。”苏灵儿不以为然道:“什么事啊正好去看看。”

宇文烁没有起身的意思,懒洋洋地说:“院长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苏灵儿才不听这些,径直往门边走去,道:“哪儿那么多规矩。”

正要开门时,一道黑影闪过,正是宇文烁,苏灵儿这时才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人,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宇文烁毫不客气地答道:“我管你是谁,只要院长没发话,我就不能让你进去。”

林磊发现情况不对,调解道:“小兄弟,我们可以不进去,但这位是院长的掌上明珠,你让她进去院长是不会怪你的。”宇文烁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只道:“进不进你们自己跟院长商量,我只听他的。”

于是苏灵儿喊道:“爸,你叫他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哈。”这时从三楼的走廊传来王沐妍的声音:“小灵儿,你稍安勿躁,院长马上处理完毕,好吗?”

苏灵儿从小就被苏靖惯着,听不听话完全看心情。此时特意打扮过来却被拒之门外,心中有气,于是跺脚道:“靖老头真不够意思!”

林磊他们也知道苏灵儿的脾气,高兴就是天使,不高兴就是魔鬼。于是象征性的劝道:“苏队,要不还是等等吧。”

苏灵儿越想越气,倒不是不愿意等,就是宇文烁这六亲不认的态度,着实惹恼了她。

她看了看宇文烁,便往回走了几步,对着三楼院长的房间喊道:“爸,你怎么找一块木头当护卫啊?你看他跟猪一样,比王师姐差多了!”

王沐妍有些懵,轻声道:“院长,这灵儿又想耍什么花样?”苏靖道:“她就发发牢骚,别理她。”王沐妍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苏灵儿道:“你呀,别乱说了,安静等着吧。”

苏灵儿瞥了宇文烁一眼,见他索性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丝毫不在意。语调一转,高声道:“靖老头,你这老不死的,倒是吱一声呀!”

这时却见宇文烁立起身,眼神一冷:“你闭嘴!”众人见他这眼神,不觉后退了几步,苏灵儿却上前一步道:“我骂我爸又不是骂你爸,你激动什么?”宇文烁喝道:“你骂靖叔就是骂我爸!”当即捏紧拳头便往苏灵儿打来,苏灵儿抬手挡住,竟然有些开心,道:“你们都看到啦,是他先动手的,我不管啦。”说着一掌打出。

宇文烁也不搭话,直接出招应对,两人就这样开打了,王沐妍忙进屋报告给苏靖:“院长,他俩打起来了,怎么办?”苏靖淡定地说:“没事儿,就当给灵儿解解闷了。”

“可是宇文烁下手也没个轻重,我担心……”王沐妍依然有所顾虑,苏靖却说道:“我反而担心灵儿会搞事情。”王沐妍叹道:“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近身用拳脚功夫拆了二十几招,苏灵儿由于穿着高跟鞋,有些不便,被宇文烁震退几步,当她伸出右脚支撑时鞋跟承受不住冲力,“咔嚓”一声断了。

宇文烁见状停手道:“不打了。”苏灵儿哪肯罢休?她左脚一跺,索性把这只好的鞋跟也弄断,抬脚便往宇文烁脑袋踢过来,宇文烁边躲边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苏灵儿见他只是左闪右避,便问道:“你为什么不还手?”宇文烁回道:“我说了不打,自然不还手。”

“哈哈哈哈!”苏灵儿不禁大笑起来,不光是宇文烁,就是林磊他们也不明所以,只见苏灵儿一脸坏笑地看着宇文烁道:“那你死定了。”

听了这话,宇文烁不觉往后退了几步,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要打也可以打,你去换双鞋。”

苏灵儿慢慢靠近他,一改之前的气势,摇摇头笑道:“打架多伤和气呀,而且你不还手,我怎么忍心打你呢,是吧?”

此时宇文烁知道情况不对,想纵身跳走,却被苏灵儿按住肩膀,苏灵儿笑道:“哎你别跑呀,我不打你。”

随着苏灵儿慢慢靠近,望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宇文烁不禁有点慌,问道:“你要干嘛?”苏灵儿眉头一挑,轻轻道:“你猜。”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对视了几秒。

“哈哈哈哈!”苏灵儿又大笑起来,道:“你怎么脸红了?心跳还这么快。”此时宇文烁才注意到苏灵儿的手正放在他的心脏位置。

宇文烁立刻后撤几步,手上运起灵力道:“你再这样我就……”话没说完苏灵儿就打断道:“干嘛这么紧张?你好害羞呀!”说着,她又靠近宇文烁一步。

这时,只听苏靖的声音从三楼传来:“灵儿。”苏灵儿抬头一看,见是苏靖出来了,于是笑道:“爸,你这个护卫真好玩!”

苏靖责备道:“你看你,哪有一点玄警该有的样子?”苏灵儿吐了吐舌头,娇嗔道:“人家现在只是你的女儿嘛。”苏靖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是女儿还敢骂我,亏了是宇文烁才敢替我教训你。”

听到这里,苏灵儿抬脚道:“还说呢,你这护卫好讨厌,人家特意穿的高跟,给他教训坏了,怎么办?”

没想到苏靖却道:“只坏了双鞋,便宜你了。”王沐妍忙打圆场道:“哎呀一双鞋嘛,去我房间拿一双不就好啦!”

苏靖道:“就这样,你们上来吧。”苏灵儿又叫苦道:“不好,脚也崴了,走不动。”苏靖知道她又想耍花样,无奈地摇摇头,对宇文烁道:“宇文烁,你扶她上来。”说完便转身进屋了。

苏灵儿吩咐林磊几个道:“你们几个走得快,前面走去。”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老老实实的先上楼了。

宇文烁走过来,嘀咕道:“刚才侧踢那么标准,哪儿像崴到了。”苏灵儿坏笑道:“你家靖叔有令,你扶不扶?”宇文烁道:“没说不扶。”

刚要扶苏灵儿时,她又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完了,刚才打太累了,一点力气都没了。”宇文烁一副“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的表情看着她道:“所以呢?”

苏灵儿嘿嘿笑道:“你抱我上去呗,公主抱。”看着宇文烁警惕的眼神,苏灵儿眨了眨双眼,道:“看着我的眼睛,没有阴谋。”宇文烁点头道:“好吧。”

当他将苏灵儿抱起,林磊他们齐齐“哇”了一声,苏灵儿瞪了一眼,喝到:“哇什么?你们只有一条腿是不是?走这么慢!”林磊他们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哄道:“苏队威武!苏队霸气!”

想到这里,苏灵儿又浮起开心的面容。林磊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可是现在院长的确失踪了,他作为院长的右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灵儿神色凝重起来,一本正经道:“所以,要么他是凶手。要么他正在和凶手周旋。很明显是后者,不行,我要去查清楚!”说着骑着摩托离开了警局。

却说王沐妍追了关林杰半晌,距离越来越远,王沐妍只得用言语相激:“难道你们岚瞳都是些只会逃命的无胆鼠辈吗?”

关林杰果然中计,停下道:“你说谁是无胆鼠辈?我只是不想跟你打,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

王沐妍落地站稳,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岚瞳大名鼎鼎的‘八方影圣’?”从刚刚关林杰闪避的步伐与他这俊俏的轻功,王沐妍心中已大致有了个数。

关林杰答道:“是又怎样?”王沐妍又道:“连影圣遇到我都只有逃命的份,你们岚瞳还有什么气候?”关林杰怒道:“好,那我就会会你这个霜雪公主。”

二人各自催动灵力,战到一起。作为苏靖的左卫,为了追问苏靖下落,王沐妍自是全力应战。而关林杰则是气不过王沐妍如此贬低岚瞳,也不留余力。

他们二人灵力均不弱,此处虽是山坡,但真动起手来,动静可不小。王沐妍有傲雪剑在手,以进攻为主,招招凶险,关林杰身手敏捷,躲过王沐妍凌厉的攻势近身,王沐妍见周围八个方位都是关林杰的身影,轻笑一声,舞起傲雪剑,剑招飞速而出。

远远看去,只看到一位舞剑的女子周围笼罩着黑影。他们拆了五十几招,王沐妍伤不了关林杰,关林杰也压制不了王沐妍的剑招。周围的花草木石就遭殃了,或被傲雪剑的剑气一分为二,或被二人的灵力余势拦腰摧毁。

二人拉开距离,王沐妍暗想:“这家伙灵力着实不弱,身法又如此迅捷,刚才跟那两个打用了不少灵力,现在要想抓住他绝非易事,怎么办呢!”

这时,王沐妍注意到这个山坡侧边有一条大河,于是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道:“易步乾坤术的确算得上高阶武学,刚才跟你比速度,很明显是我输了。”

关林杰自豪地说:“比速度,没人比我更快!”王沐妍话锋一转,道:“但我不服!我要跟你再比一次。”关林杰道:“再比一百次,结果也一样。”王沐妍道:“那你到底敢不敢比?”关林杰不甘示弱:“有什么不敢的?”王沐妍收了傲雪剑道:“那就跟我走上两步。”说罢纵身一跃飞走了,关林杰不慌不忙,脚尖轻点跟了上去。

片刻,他们二人来到山坡边缘,此处距下方河流水面还有百来米高。王沐妍道:“你横向速度的确很快,但不知纵向如何。”关林杰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比?”

王沐妍顿了顿,道:“很简单,我们从这里下去,到达水底拿一个石头后再上来,先返回到这里的为赢家。”

关林杰往下方河流看去,微微一笑:“这种比法,有趣。好,就这么办!”

两人准备好,一声令下,都沿着石壁冲向水面。正常下落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他们却还加速,快上加快。关林杰与王沐妍先后落入水中,关林杰继续冲向水底,王沐妍则努力让自己浮到水面。

王沐妍双手飞快地结成印结,施展起千里冰封术来,周围几十米范围的水面都变成了冰面。关林杰的头刚露出水面,王沐妍便把水面彻底封住了。

望着眼前的冰面,关林杰知道上当了,此时他想挣扎,却发现冰块从脖子往下越来越紧了。于是他怒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算计我!”王沐妍咳嗽了两声,道:“没办法,我抓不住你,但我必须知道院长的下落,请你告知。”关林杰道:“用这种手段抓住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王沐妍道:“我别无他法,你告诉我,我立马放了你。”

“哈哈哈哈。”关林杰不禁冷笑起来,道:“你家院长不见了,这锅就让岚瞳背?抓不住我就使手段,你们武学院真是好样的!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院长的任何消息!”

关林杰虽然没在武学院待过,但是在岚瞳也听说了一些陈天赐武学院的恩怨,他对武学院可没什么好印象,现在王沐妍又用这种方法困住他,他铁定是不愿意告知实情了。

“你……”王沐妍见他态度强硬,道:“我才用了四成功力,你想试试更冰的滋味吗?”

此时关林杰浑身动弹不得,身子也快麻木了,但他却道:“这水可是活水,你灵力再强,冰封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温度再降下去吧。”

“那就试试!”王沐妍说罢运起灵力,双手张开,冰块的范围慢慢往内缩,周围的温度也急剧下降,关林杰露出冰面的头也结成了冰块。

水面迅速结起一米来厚的冰,关林杰咬着牙,彻骨的寒冷使得他原本就白的脸更加白了。他也运起灵力,抵御寒冷并试图冲破冰块的束缚。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王沐妍感觉灵力跟不上了,身体也遭到寒气反噬,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关林杰灵力在体内飞速流窜,忽地破冰而出,大喝一声,一拳朝王沐妍打过来。

王沐妍唤出傲雪剑,与关林杰在冰面上打起来。但是此时他们一个刚从冰块出来,手脚不听使唤,另一个遭寒气反噬,浑身无力,只能各自坐在一旁,用灵力相斗。

冰面迅速裂成几十块,他们刚恢复一点儿就又打起来,王沐妍情况稍微好点,占了上风,一掌将关林杰打落水中,关林杰口吐鲜血,取下指环当作暗器打回去,正中王沐妍左肩,鲜血染红了她的肩膀,她身子一歪,倒在冰块上,滑入水中,关林杰趁机将腿一蹬,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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