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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梦缘此生

苏渔的梦做的很长,那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舒适之感只让他沉迷其中,久久都不愿醒来!

他还是躺在破烂祠堂之中,先前身后被撞破的岩壁竟然是光滑如前完好如初,那漆黑深邃的神秘黑洞也自然是消失不见。现场唯一可以证明苏渔奇遇的也就只剩下不远处那一堆被雪蛟虎撞的一片狼藉的石墙。

横行已久的风雪终于是停了下来,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中的空隙点点洒在了建木山上。常年围绕的云雾依然没有消散的迹象,清晨的阳光照耀其中,显映出一片又一片的金黄!

“喂!苏渔!醒醒!醒醒!”

“这天寒地冻的,你小子怎么就睡姿不雅的睡在外面呢?还有,这阵法和石墙都是怎么回事儿?”

苏渔在剧烈的来回摇晃中极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除了刺眼的光线外就只剩下了陈元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他从散落一地的古籍里慢慢站起,边抚着后脑似乎在极力的回想着什么。忽然,脸上惊异立现,慌忙就是在自己浑身上下仔细大量着。而后,又猛地扭过头,一寸一寸抚摸着身后的光滑石壁。

陈元看着眼前举止怪异的苏渔心中满是疑惑,刚是想开口询问,面目凝重的苏渔就伸手打断了他。

割裂的记忆片段开始不断地在苏渔脑海里重新组合排列,先前所发生一幕幕情节也逐渐清晰明朗。就在苏渔正要准备开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的一股熟悉声音直把他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憋了回去!

“苏小鬼,你要是敢泄露天机,后果自负!”

此时的苏渔正好走到陈元面前,只好是一拍额头,尴尬的笑了笑。

“你看我这记性!昨晚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雪蛟虎,估计是肚子饿了找食物,于是就把这里给拆成这样咯!”

陈元似乎是不怎么相信苏渔的话,可是四周一番仔细检查也没发现异样,就只好是作罢。再一看现在的苏渔生龙活虎,气色红润,便没在过多追问什么。

下山的路上,苏渔的心里一直都是在犯嘀咕,关于那晚建木之灵发怒后的事情他始终是一丝都想不起来,而且这已经走了半日有余,脑海里那道声音便没有再出现过!

“你小子不专心赶路又在瞎想什么?有些事情前辈我本来是准备告诉你的,可惜,某些人非要惹我老人家不高兴!还有,好心提醒你一下,你今后就不用再担心你那心上人云墨会守活寡了!”

正在聚精会神思考的苏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又是给吓了一跳,他微微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尚有距离的陈元,随即便是压低声音问道:

“妖精前辈!呸!呸!建木前辈何出此言呢?”

苏渔问完就感觉脑海里的建木之灵的白了自己一眼,而且是很鄙视的那种!

“苏小鬼,在正式回答你问题之前,本前辈决定先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本仙灵现寄宿在你识海之内,我想找你随时随地,你与我交流脑中想象即可,大可不必一个人傻乎乎的自言自语!”

“你小子想干嘛?居然在脑子里偷偷骂我!”

苏渔脑中刚是有了一丝不满,一股钻心的刺痛立马就是传遍全身。他连忙是调整心态,这才是稍稍舒缓。

“算你小子识趣!实话告诉你,你现在不光是死不了,而且还要去督促你那云墨小姑娘抓紧修炼。不然到最后,我怕你是要送她先走!”

听见建木之灵如此说,苏渔总算是暂时卸下了一块心病。正欲再询问一些有用的信息,那熟悉的声音便是再无应答销声匿迹了。

回去的时候方便许多,风雪已停,飞剑又起,只是不知现在冬训中的云墨怎么样了。

灵溪谷内这几日里终于是下了一场大雪,苏渔的风若居旁,翠竹覆白,压弯枝梢。苏渔虽是不在,但房间的每一寸地方都还保持着干净整洁。

或许是一起生活久了耳濡目染,小离也喜欢和苏渔一样静静地蹲在窗沿上望着外面的风景。有山水草木,有花鸟鱼虫,在这里,每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都会慢慢安静下来。

忽然,小离尖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那熟悉的脚步声已经是踏过石桥,朝家里缓缓走来。

苏渔依旧是昂首挺胸的那副走路姿势,万灵伞斜着撑过头顶,挡住纷纷洒落的片片雪花。老远,他就瞧见小离那蹲在窗沿的轮廓。

方才在谷口分别之时,苏渔就已经是为陈元师兄谋划好了一切。回山之后,他只要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就是十个林师妹也是手到擒来!

苏渔带回来的古籍并不多,主要是那晚遭遇雪蛟虎袭击的时候散落了大半。幸好先前就已经是细致的整理一遍,那品相完好的数十本因为分开放置反而都是保存了下来。

一进门,小离就是凑了过来,来回绕着苏渔仔细端详了一遍,两眼中居然是露出了些许惊异之色!

苏渔看见小离的神色几乎是和谷里的人一样,于是放下包裹就来到了铜镜之前。

“怎么样?觉得自己相比之前如何?”

“嗯。。。更好看了!”苏渔由于看的入神,对于脑海里这熟悉的揶揄之声并没在意。直到扭头发现小离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鄙夷,这才是突然反应过来,老脸发烫。

“没看出来啊,苏小鬼!你虽是没有修行,却是占了这么好一处风水宝地,很懂享受啊!”

“人生苦短,自然是要做些顺自己心意的事情!生而为活,既然活就要洒脱,开心难道不好么?”

苏渔在脑海里一边答着,一边就开始生火煮茶。片刻,风若居内就飘出阵阵茶香,沁人心脾。

建木之灵散出灵识四下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当扫过小离时,它微微愣了愣。望着这小狐狸此刻正满脸享受的凑在苏渔的茶壶旁,它忽然是莞尔一笑,笑的有些神秘。

苏渔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只是发现自己不再似往日那般苍白体虚,并且把这种气质上的变化自恋的归结为变好看!

日落灯明,苏渔生起炭火,整个风若居内都是暖如春来。小离出去夜游尚未回来,苏渔整理完书籍便又是靠在窗沿,抬头望着没入云霄的七绝峰出神。

“苏小鬼,可是又在想你那云墨小娘子?”

“想,为什么不想?先前我死期将至,了却牵挂自是无奈。而今前辈你又告诉我,我又恰逢奇遇生机无限,既然活着,那就要继续做活着的打算呐!”

“哟!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看待事物却是很透彻!怎么?难道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苏渔淡淡笑了笑,望着窗外流水潺潺的小溪没有答话。小离又一动不动的蹲在那清澈的溪水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游来游去的鱼儿。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建木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也是日渐凋零。我守在建木之渊几千年,就为等你小子这一个机缘!”

“等我?”

“没错!就是你!等你来唤醒九州之灵,重生建木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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