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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羊肉

时间在不经意间总会悄悄流逝过去,一转眼间,丁一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从陌生到现在的逐渐熟悉,乃至于将这里的亲人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而不是一群NPC样的人物。

冬日的清晨寒风瑟瑟,前几日刚下过的大雪堆积在院子里。院子中的几颗秃树在寒风中摇曳着,撑着自己的身子,挺立在凛冽的寒冬中。

院子西侧已经被清扫出一片空地,此时,空地上正有两个个人矗立在寒风中。

“腰要直,腰直了,身体才好发力,脚要稳,站不稳一推就倒了,怎么跟人打架?我们这一门拳法名为形意拳,传承于祖师李洛能,形意拳拳法霸道,以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为本意,遇强则强。拳法刚猛无双,只有身体强了,才能把拳法的精髓发挥出来。”二人中,一位身着藏蓝色棉短打的老人站在一个年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身前仔细教导着。

少年此时双脚一前一后分开,屈膝沉臀,双手一手握拳横于腰间,一手曲臂横于身前,上身挺直,如同双手握着一杆大枪,目视前方认真的听着老人讲解着。

“小一啊,你身体初愈,不适合做太剧烈的打熬身体的功夫,先练着基本式,三体式桩功养身蓄劲。三体式为形意拳之根本,一切功夫脱胎于三体式之中,待你得这桩功其中三味,你这形意拳法便算是成了。”老人看着努力维持站着桩的丁一用手捋着胡须轻笑道。

丁一听罢老人的话,仔细体味着自己摆出的这一副姿势。因为有些系统灌输的相应记忆,三体式,对于丁一来说并不算难。毕竟丁一前身就已经练习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记忆毕竟是记忆,自己来做又是另一番滋味。

本以为自己重伤初愈,在寒风中站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会受不了。但是事实确是丁一已经站在这里快有二十分钟了,却刚刚才感觉到身体疲乏。

脚部的力量由小腿传递至大腿,再由大腿传递至腰身,腰身发力,带动全身肌肉进行缓慢的运动。好似有一股热流由脚部向上缓缓流趟而过,全身散发着暖洋洋的热流。不仅不是很累,还非常的舒服,好像就是爷爷说的,功夫练到了,不仅不会累,还会非常享受。第一次站桩的丁一就感受到了这种享受的感觉。

“好了小一,过犹不及,先休息一会儿吧,你身体还没调养过来,不宜长时间站桩。”老爷子拍了拍丁一的肩膀,缓缓说道。说罢又拉着刚刚收了三体式的丁一走进了屋内炕上躺下,双手用力的在丁一身上揉捏着。

丁一感觉爷爷的手仿佛带着热力一般,在身上不停的拍打揉捏着,初始很疼,但是逐渐身体在热力的化解下好似全身都散开了一样,懒洋洋的,麻酥酥的。舒服的丁一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小一啊,你这次重伤导致身上不少经络郁结,我用暗劲将你全身经络拍散,虽然导致你身体恢复变慢了,但是不会对身体留下什么暗伤,再加上你大牛师叔给你找来的老山参补养身体,总算是快要痊愈了,以后记住不要逞能,量力而行不是每次都能死里逃生的。”老人一边拍打着丁一的身体一边嘴里不停的叮嘱着。不多时,老人停下了双手,额角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头发上好似蒸汽似的散发着层层热气。

看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丁一,老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长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屋子。

屋外这时走来了一个黑脸壮汉,壮汉身形高大,穿着厚厚的棉袄,活脱脱像一头从洞中苏醒的巨熊。

壮汉咧着嘴肩膀上扛着一只白色的山羊,冲着老人嘿嘿笑着说道:“师傅,我今儿在集市上看到一只羊,嘿!可肥了,一会儿炖上,给我大侄子补补身子。”壮汉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朝着厨房里走去。

老人看着壮汉走进厨房,不由得眯眼一笑,从背后抽出自己的烟袋,点上笑呵呵的说道:“大牛,一会儿羊扇子单独给老头子收起来,一会儿我要整两口儿。”说着砸吧了一口烟袋,吐出一股子长长的白气。摇头晃脑的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说老爷子和大牛正各忙各的,单说丁一,在老爷子不断的拍打下,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懒洋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的睡了过去,在醒来已经日晒三竿,高高的日头挂在天上,从窗户晒在屋子里,暖洋洋的。

丁一躺在炕上,眯着眼睛正回味着身体的舒适感,“吱~”门被推开,一个壮汉裹挟着一股寒风走了进来。“大牛叔,你把门带上啊,这风这冷。”被冷风一激,猛地一激灵的丁一抱紧身上的棉被,冲着进来的壮汉抱怨着。“哈哈,一个大小伙的,这点儿风算啥,赶紧起来,叔今儿早上在集市上给你买了只羊,这不刚炖好,赶紧起来吃。”壮汉哈哈的笑着道,说罢大手便一把抓开丁一的被子。随手将炕边上的棉衣棉裤扔在了丁一身上。

听到这里的丁一眼前一亮,立马从炕上蹦了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跟着大牛叔向着爷爷的屋子里走去。这三个月里,丁一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现在的时间应该是1925年。1925年啊,虽说自家老爷子家境殷实,而且就在东北,但是这个时代所限,吃一顿羊肉也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啊。

屋里炕上摆放着一个炕桌,桌上已经放了一个装满了羊肉的铁盆,屋里肉香弥漫着,老爷子盘腿坐在炕的最里边,手上拿着一个烟袋,一口一口的抽着,看着两人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烟袋顺着窗台磕了磕,随后放在一旁张口说道:“来了?上炕赶紧吃吧。”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丁一用手迫不及待的从盆里夹了一块羊排肉。转头对大牛说道“大牛,去外屋把我那烧刀子拿出来,咱爷俩喝两盅。”大牛笑呵呵的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丁一一边应和着老爷子,转身到外屋取来了一坛子老酒。先给老爷子倒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随手将酒坛放在了身边。老爷子拿过大牛倒满酒的酒杯,放到了准备好半碗热水的碗中烫上。伸手将手边的韭菜花推向了正啃的满嘴是油的丁一。“小一啊,就着点儿韭菜花吃,香。”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对呀,大侄子,韭菜花可是好东西,解腻,吃着还过瘾。”大牛伸手从盆中捞出一大块羊肉一边吃着一边冲着丁一说道。

“嗯,知道了爷,你也吃啊,别光看我吃啊。”说着又伸手从盆里捞出一个肉块。因为肚子里已经有底了,丁一慢条斯理的将羊肉蘸着韭菜花一口一口的撕咬着,羊肉炖了一上午已经熟透了,牙齿一咬,羊肉轻易的就从骨头上滑落进入嘴巴里,满口的羊肉香。边大口吃着羊肉,边看着一旁笑眯眯的老爷子说道。“哈哈,我吃这个。”老爷子哈哈一笑,将自己身前的大碗往前推了推,碗内透明的油脂下,一团白色的肉片在碗中漂浮着。“小一,尝尝?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啊,大牛想吃我都不给。”老爷子笑眯眯的对着丁一说道。

看着老爷子身前碗里的东西,丁一怎么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就是羊尾巴,也是羊身上油脂最多的地方,肥肥腻腻的。看着老爷子献宝似的表情,丁一满脸嫌弃的道:“别了,爷,这玩意我享受不了,大牛叔想吃,还是你俩分了吧,我吃这盆里的就行。”看着丁一一脸嫌弃的表情,桌上老爷子和大牛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着,伴随着老爷子和大牛边喝酒边吃的节奏,很快一盆羊肉就见底了,丁一拿着空盆,在外屋的大锅里又装了一盆肉放在了桌上。

向还在屋里喝酒的老爷子和大牛叔打了声招呼,就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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