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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出京

却说徐道爷暗中将夜行的服装丢出后窗外,回头再找之时已经是空无一物,道爷盯着那空无一物的位置,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被人捡去了?除了我还有别人在活动?还是……被刚才那几个人拾去了?不对,若是他们势必会回来找我。”徐道元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这趟京都之行实在诡异凶险,眼下满街都是巡逻的差官,自己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回掩月楼,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正在徐道元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身影从窗户中一跃而入,站在了他的面前。这道黑影来的太快,徐道元也是一惊,只是紧紧盯着他小心戒备着。只见这黑影摘下罩面的黑布,赫然正是和自己伸过手的泥猴中年!徐道元认出了来人,但他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看着此人。这人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徐道元,面露鄙夷,出言讥讽道:“嘁……堂堂东侠,你这什么样子嘛,还叫个侠客了,让几条狗追的东躲西藏。”东侠依旧没有说话,这等伎俩还不足以影响到他。来人见他并未上套,顿觉无味,将手中之物扔到了徐道元脚下,“枉你行走江湖多年,事情做的这般不利落。”徐道元向地上看去,赫然是自己的夜行衣靠!

来人扔下这句话就要转身离去,道爷开口了,“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此番帮了徐某,还请留个姓名,日后徐某好报答一二。”这人闻言,又扭回身,“你想报答我?”“正是。”此人快走两步来到东侠近前,“那你再跟我比试一场,上次没打完,不痛快!”这泥猴中年说到比试,眼中冒出一丝癫狂的光。“这……”徐道元有点犹豫,那人一见道爷犹豫,觉得不耐烦,扭头便要走,“不愿意打说个屁的报答,大老爷们这么磨叽,嘁。”徐道元见人要走急忙说道:“留步,比试也不是不行,只是拳脚无眼,伤了谁都不妥不是。”那人一听道爷同意了,又一下转过身来凑上近前,“既然同意,那就来吧。”说完立刻摆开架势,就要动手。徐道元急忙摆手,“慢,义士,此地不是比试之所,这样吧,你先随我回去,待明日出了城去再比不迟。”“你这个人可真是黏糊。”泥猴中年面带不满,但也知道徐道元说的没错,只得同意,徐道爷换好衣服,领着泥猴中年沿着房檐一路回到掩月楼。

谢安和李乾二人,此时早已收拾停当,两人盘坐在外间的榻上闭目养神为盖天佑护法,夜半时分听得外面人声嘈杂便知道一定是东侠那出了什么问题,二人都没敢睡。天色渐亮,二人只觉得屋门被推开,睁眼一看,正是东侠。二人连忙起身相迎,却见东侠身后还站立一人,只见此人四十上下,一身市井打扮,足登草鞋,个头不高,猿背蜂腰,腰上别了个酒葫芦。乍一看,二人俱是一怔,仔细分辨才发现原来是会场上打伤盖天佑的中年,“道爷,你们怎么在一起?”李乾出言问道。“说来话长,盖老侠客怎么样。”“我二人一夜护法,应该没什么事,倒是您出去之后,我们听见外面人声嘈杂,似有搜捕的声音,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么?”谢安回答道。“此事路上再说,我们尽快出城,我在大厅等你们。”东侠没有和二人细说,催促了两句便和泥猴中年转身下楼去了。泥猴中年全程既无表情也无言语,只是跟在东侠身后,生怕他跑了似的。

“我说义士,贫道都答应和你比试了,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行事了啊,贫道跑不了。”东侠一边和店家安排早饭,一边无奈道。“不行,在这京都之内你当然无处可去,一会出了城你跑了我往哪找去,昨天我喝醉了,也没和你分个胜负,今日你必须要和我分个高下。”泥猴中年一脸执念。“唉……我堂堂丈夫怎么会出尔反尔呢,阁下就放心吧。”东侠递给泥猴中年一碟子咸菜,示意到桌子旁坐下。中年将信将疑地走到桌旁坐下,神态煞是狐疑。东侠心中暗想“此人性情乖僻,猴性十足,看心性又颇具几分童真,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想到这也是无奈一笑,昨夜他无论怎么询问,这人就是不肯说出姓名来历,非要东侠打赢他才说,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说话间,盖天佑和谢安、李乾三人已经来到厅中,众人用过早饭,趁着天光准备出城。东侠嘱咐大家将兵刃藏好,经过昨夜一闹,今日城门肯定难过,大家点头同意,一路无话,众人来到城门口,只见城门守军比以往多了一倍,每一个经过之人都要接受检查,众人心中有些紧张,暗自思索一会若是过不了关该如何出城。泥猴中年看着众人紧张的模样心中好笑,对着众人嗤笑道:“瞅瞅你们怕的那个样,区区一个城门,还过不去了?”李乾见他出言调笑,心中不痛快,“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要是过不去能有你什么好。”“过不去?那是你这个笨蛋。哼,看你五大三粗的,一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会乖乖看着,聪明人是怎么过关的。”“你要是不行怎么办。”

“那我就跟你认个错呗,我的法子要是好使呢。”

“那我就跟你认个错。”

“那不行,你得叫我一声爷爷。”

“你放屁!”李乾青筋直冒,就要上去揍他,被谢安一把拦下,“前辈,若是有办法让我们安然过关,还请施以援手,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这还像句人话。”泥猴中年示意他们继续向前走,自己则闪身进了人群。“他靠谱嘛,我看他那个样就生气。”李乾气呼呼地说道。“大哥,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却是有本领的,应该没问题。”谢安安慰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没其他好办法,只能先试一试了,唉,事态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东侠无奈道。

众人来至门口,城门校尉将他们拦住,正要进行盘问搜查,却见街道西侧的一处酒楼中响起一阵打斗之声,城门校尉见状,派了两名军士前去平息,继续查问,哪知两名军士进去不一会俱是从二楼飞了出来,坠落在地,哀呼不止。校尉见状留下两人继续看守,带领其余众人赶往酒楼。这留下的两名军士注意力全在酒楼那边,只是简单查问就放行了。几人出了城门,暗自庆幸,若是被发现藏起的兵刃,恐怕百口莫辩了。

“这就叫聪明人的办法?”李乾瞪着眼睛回头看着城门处的骚乱。众人笑而不语,这泥猴中年行事果然怪异,不过也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作乱,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众人行出三五里,在路边寻了一处歇脚,顺便等等泥猴中年,不过半个时辰,就见京都方向有一缕尘烟贴着地面疾驰而来,待近一些,众人看清,赫然就是泥猴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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