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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案发现场

李红军从张伟嘴里得到了他想要的最基本的信息。回到了省厅的他又调取了案发当天苏醒眉家楼道口的监控录像,下午2点32分至5点35分一共有13个人出现在监控中,其中有10个人是从楼道口左侧进入楼道,都留下了较为清晰的影像资料。从右侧进入楼道口的除了2点32分那条端起来的手臂,便是3点27分一个留着半脸头发的女性。由于资料显示这栋楼的102室开了一家便民诊所,里头的大夫叫孙立民。也就是张伟口中与车棚老板媳妇关系暧昧那个人。还有一个人便是张伟,他于3点21分从楼道口窜了出来往左手边绿化带跑去,这时候他手里拿着个写有大粒海盐的编织袋,这其中他还没有忘记用编织袋遮住了自己的头脸。而苏醒眉的丈夫苏君于5点33进入楼道口。

看来如果正常情况下从右边进入楼道口时能拍到人的二分之一的背影。看来那个留下小半条手臂的人应该是尽量使自己的身子向左倾斜,所以监控像里呈现出一个端着肩膀的手臂,很容易让人误解为其脊柱侧弯严重。看来明天要重新排查一下四年前的住户,看看其中是否有脊柱向左侧侧弯者。李红军合上了笔记本在脑子里再次整合了一下相关信息,这使他更加确定要亲自去案发现场走一遭决心。

其实尸检报告里的一句话也引起了李红军的注意,当鉴识科的同志们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面朝下头朝里爬在卫生间里,六个手指上的指甲都齐根扳断了。面部表情扭曲狰狞,很显然被害人遇害前承受了巨大痛苦。以至于鉴识科的同志们以为被害人是吸食毒品过量心脏衰竭死亡的。不过被害人的丈夫断然否定了鉴识科同志们的说法。当法医提出要对被害人做相关药物测定时也被其夫拒绝了。只是同意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X光扫描。当法医希望对尸体进行解剖以便进一步确定其死因时,又被其夫言辞激烈的拒绝了。正当案件处于鉴识盲点时张伟落网了。药物测定与尸体解剖也不了了之了。李红军觉得对于药物测定与被害人死因的探究上其夫表现出不被理解的抵触心理。这种抵触心理在心理学里被定义为表象否定现象,当苏君否定了进一步探究其妻死亡原因的过程时,那么他就否定了其妻存在的过程。通俗的说就是其主观意识里是希望被害人死亡的。这种主观意识是无数的负面信息堆积后所呈现的必然结果。而人类最大的负面信息来源便是你履行婚姻行为的过程。

李红军突然对两个人的婚姻状况产生了兴趣。苏君现年47岁是二婚,与前妻育有一子。7年前离婚后娶了27的苏醒眉。而苏醒眉遇害时还不到30岁。苏君是市第一医院财务科副科长兼会计,并且是医院里药品招标领导小组的成员。苏醒眉毕业于市卫校,在第一医院当过两年的护士便辞职干起了医药代表。由于面目姣好胆大泼辣很快便在医药圈里小有名气了。就这样两个人有了业务上的交集再后来生活上也有了交集,没过两年苏醒眉就成功上位了。当时也是羡煞一干众人。作为医药代表有三大必杀技:抽烟,喝酒,打麻将。虽然后来苏醒眉不用为生计忙碌了,这些坏习惯却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这让苏君苦不堪言。夫妻俩也因为这事没少吵架。这其中最让李红军奇怪的是,苏醒眉她妈在她23岁时还给他生了个小弟弟,案发前几天,苏醒眉自非要给弟弟花钱上贵族幼儿园。这一提议遭到了苏君极力的反对,两人便发生了冷战。在苏醒眉本人极力的要求下,苏君不得不同意出6万块钱为其弟办理贵族幼儿园。这些都是从麻将馆以及苏君医院同事嘴里反复印证得到的信息。

“医院里的半个医生!6岁的小弟弟!?”李红军敲着桌子自语道。还有个问题困扰着李红军,苏醒眉与苏君结婚两年竟然没有要孩子,是两个人不想要,还是苏醒眉不能生?

第2天早上,辖区派出所民警陪着李红军去一趟苏君的旧宅。敲开门里头住着两对儿合租的男女,当派出所民警说明来意后。两对男女很是配合,把他们让进了屋。

“这屋里还是一点没变,当年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老片警有些感慨道。

屋子的户型十分经典,一进门左手是餐厅厨房,右手是客厅。对面是卫生间,卫生间两侧是一阴阳的两卧室。李红军走到前阳台,往下看了看,离地很近人很容易就能爬上来。而阳台的左手侧是阳面卧室。站在阳面卧室的窗户前很容易就能看到阳台前面的事情。当张伟正在努力攀爬阳台护栏时一双眼睛正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这是多么让人毛骨悚然事情。于是李红军征得阳面房间主人的同意进到了卧室里面,他站在卧室靠东一侧的窗户前半掩着窗帘微微侧着身子看向了前阳台。他想如果当时屋里有人应该就站在他现在这个位置。

李红军从阳面卧室出来后便又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大约有6平方米墙上有窗户,有太阳能热水器,上下水十分方便。出了卫生间他又来到阴面卧室,除了一张床一个四门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个屋子唯一让李红军有些诧异的是两个卧屋都铺着实木地板,而其它地方铺的却是80公分的大理石砖。李红军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茶杯抬起手猛的向下给了茶杯一个加速度,茶杯迅速的坠落到地上弹起三四厘米左右撞向了旁边墙壁,引来屋里围观的四个人一阵惊呼。茶杯撞墙后又被弹开落到了离床不远的地方。奇怪的是这也只摔掉了个茶怀把。李红军捡起茶杯给四个屋主道了歉,又要来扫把仔细的把地扫了一便。果然茶杯不会摔得很碎,可物证室里的那个茶杯可不止碎成了三片。

被害人头部受到撞击,仰面向后倒,茶杯受反力向前弹出落地,应该掉到地上弹起撞到了四门柜所在的那面墙摔成了三瓣儿。李红军认为这个推断很合理,具有可操作性。

门是朝卧室里头打开的,门宽大概有65公分,那么苏醒眉打开门时最少是在卧室内60公分处,而此时张伟准备去阳面卧室寻找财物,而阳面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听见开门声张伟才回头用力砸了苏醒眉一茶怀。如果以两个门的门把手为两个点,张伟与苏醒眉就各站一个点上了,由于两个门一个开一个关着所以两个门把手便在一条斜线上了,因而他们两人与水平方向呈现为一个锐角,而两人的直线距离超过了80公分。而张伟扔出的水杯砸中了苏醒眉额头靠右侧,她顺势后仰倒向了左侧,靠在了床边。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李红军准备离开了。

“打忧各位了,实在报歉。问一句闲话,这样的凶宅因该没人租才对,可四位却住心安理得,胆也是够大的。”

“我们是学医得,不信鬼怪之说”一个白净的男孩自信的说道。

“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再说了房租还便宜呢!”另一个壮硕的男孩说道。

“阿飘姐姐才不会伤害好人呢,住进来时我们上过香了!悠悠还给姐姐烧了几个手包的!”一个有些圆润的女孩说道。

“就是……就是……!”别一个女孩附和道。

现在鬼怪与僵尸都换了新名字了——阿飘,蹦蹦。听起来倒是有些怪怪的,果然90后00后的孩子们的大脑是云做的——天高任你飞,任你想。

“对了我想去地下室看一眼,可以吗?”李红军问道。

“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房东说地下室有些东西,就没给我们钥匙!”壮硕男孩说道。李红军听了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便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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