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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即是江湖

还没等到下午下班,支队办公室里便流言四起了。什么利用工作时间在办公室里亲亲我我打情骂俏,什么李红军吃软饭攀高枝了,甚至还有人绘声绘色的在那里述说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接吻被撞破的好事。更有甚者说两个人早就同居了,就差张结婚证了。不过声讨之声有着向一边倒的趋势,李红军吃软饭攀高枝,蒙蔽单纯可爱的周晓晓骗取她的感情。当李红军知道了这些流言蜚语也只能摇头苦笑了。他原本出类拔萃精明强干的人设也坍塌似的堕落成了阴险狡诈无耻小人了。可其中也有为李红军说话的,省厅的一个副科也足以配得上周晓晓了。咱们支队长也不过是个正科,再说了人家还有年龄优势,没准哪天空下来当个局长副局长了。李红军知道这些话多半是从赵丽娜嘴里说出来的。捧杀这种事倒是比背后捅刀子来得高明些。

“未婚同居!”李红军轻声自语道,这可是诛心之言。虽然现在这种现象比较普遍,但是这种行为是不被国家现行的社会道德体系所接受的,甚至可能成为你人生的一个污点,是你对个人社会生活的一个负面的体现,是你对社会活动的一个态度。当这种态度呈现为暧昧时,那么你的被信任度将下降三到五成。看来是有人出手了这是有人想要他闭嘴,好在自己明天就暂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其实当他分析那座大暗黑天佛像其主人的主观心态时,他已经是咬钩的鱼了,只是他是主动咬钩的。李红军当然知道万言万当不如一默,但是他却不准备闭嘴,当一个执法者默而不言,倒不如早早拍屁股走人,回家种地买红薯去也能落得个清静。不过人即是湖江,有江湖便会有纷争,陶潜真的采菊东蓠下了?!他不愿为五斗米折腰,为了口美酒都不得不流连于亲朋故旧之家。高傲如他的人也不得不写一篇《五柳先生传》来自清。李红军喘了口气,看了看办公室地上收拾好的各类文件陷入了沉思。他知道短期内他是不会再回来了,除非有突发大案或双方分出了胜负。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红军的思绪,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表,距离下班差不多还有五分钟的样子。这时候能来敲门的也只能是周晓晓了!

“你……要走了?!”看着满地整理好的各类文件,周晓晓瞪着眼睛问道。

“省厅有几个案子要重新复核,希望我回去协助调查。”李红军笑着说道。

“我……你……李大嘴我还以为你被吓的要跑路了!”

“吓跑了?!为什么?!”李红军明知故问道。

“就是关于你我的那些乱七人槽的事”周晓晓红着脸低声说道。

“和你!!!???你幼儿园才毕业几天?!”李红军张大嘴巴表情夸张的说道。

“李大嘴!你个王八旦……”周晓晓听了暴怒的去追打李红军。

“二位这里是单位也不注意点形象,别被有心人看见了说闲话。”一个有些腻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李红军回头一看,只见赵丽娜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一件墨翠色的旗袍把她傲人的身材勾勒的更加迷人了。李红军一愣神儿,一股钻心的疼便从大脚指直冲脑仁儿。

“丽娜姐!别人说闲话就让他说去,只要丽娜姐不吃醋就行!”周晓晓咯咯笑着说道。

“正好,赵主任过来了,这是办公室钥匙,想来我近期用不上了您收好,再有就是任务紧急您舅母的生日便不去打扰了,你替我跟娄队告个假,等省厅任务完成了我一定登门至歉。”李红军很是有礼貌的微微弯了一下腰把钥匙递给了赵丽娜。

“这么急,连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也好事业为重”赵丽娜伸手接过钥匙的,眼中露出一丝的不解。显然她没有想到李红军走得如此坚决。

“不如晚上去吃火锅唱歌给李大嘴见习践行?!”周晓晓兴奋的提议。

“不了,我想连夜赶回省城,明天早上第一时间看见案件当事人”李红军拒绝了周晓晓的提议。这时候赵丽娜眼中的不解更浓了,她不明白李红军为什么拒绝了周晓晓伸过来的橄榄枝。

“谁稀罕你?!李大嘴赶紧滚吧!走!!丽娜姐别理他!”说着话周晓晓拉着赵丽娜气鼓鼓的走了。

“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李红军摇了摇头。

在稍早的时候李红军收到了案件的全部资料。让他有一些费解的是。张伟作为一个三进宫的人应该明白:入室盗窃,入室抢劫,入室抢劫杀人的不同后果。再有通过案发后的走访得知张伟是一个很现实的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他入室盗窃不止一次被堵在屋里,暴起伤人也就这么一次而已。并且李红军发现在张伟的各次笔录中虽然有些出入,但是被害人苏醒眉从阴面侧卧室拉门出来时的一句话一直没有变过:略带怨气的一句“你怎么才回来!”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说明被害人在等人,等他一个很是亲近的人。李红军认为应该是在等他的丈夫苏君,可为什么苏君却在案发后矢口否认。原本张伟用茶杯砸晕苏醒眉后便想把被害人拖进卫生间藏起来,但是对于身高只有一米七,身子还有些单薄的张伟来说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苏醒眉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身体略显圆润,拖拉过程中苏醒眉的睡衣也被扯掉了大半,这激起了张伟的原始欲望,可就在这时候苏醒眉有些醒了,情急之下张伟掐住被害人的脖子用力在地上磕了几下,当他觉的被害人的气息变弱到几乎没有时便回到卧室拿走了床头柜里的六万块现金。当他准备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远处有人过来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从正门逃走了。结果被楼道门口的监控器拍了个正着,警察也是根据楼道口以及小区里的监控器很快锁定了张伟,他在案发十五个小时后便抓住了他。

而现场勘察的初步结论是被害人面部有钝器击打的伤痕,后脑有撞击后留下的淤青,但不足以致被害人死亡。颈部有大面积环状淤青,有棉质纤维附着物。与被丢弃在小区绿化带的长款毛巾上棉质纤维相同,被确定为作案工具,可毛巾上并没有张伟的指纹。相反被害人颈部,手臂,睡衣,破碎的茶杯以及床头柜上都留下了张伟清晰的指纹,甚至被害人脸上留有张伟的唾液。由于被害人面部表情僵硬扭曲,尸检初步认定被害人为窒息死亡。但张伟始终不承认曾经用毛巾勒缚被害人的脖子。并且从淤青的方向来看,可以得出结论被害人是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的。

从小区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的知道被害人12点15分进入了所居住的楼道,其夫停好车12点21进入楼道,由于被害人居住的是一楼监控器竟然拍到了一些夫妻二人做饭的场景,其中显示两人曾有过短暂的争执。由于他们所居住的这栋楼紧贴着东墙跟,且外院墙在他们楼道口往回拐了个直角,因此当你出门右拐时刀把子口上的监控器只能照到你小半个肩膀,不过右边的路不好走,推个自行车都过不来,有些地方还得侧着身子过去,走过三栋楼房便有一个大车棚,为了人们方便出入便留有一个小侧门,里头有一段回形过道防止人们从这里把车子偷走。进了门取了车便直接出大门就到了小区外的街上了很方,不用绕道从大门进来取车。由于对外承包给了一家人,这家人便住了进来,因此也就是24小时有人,当然也就省下安监控器的钱了。看到这里子李红军觉得苏醒眉的丈夫苏君作案成功的机率竟然大于犯罪嫌疑人张伟。

接下来是苏君2点05准时出门左拐去上班了,这些能从监控录像里得知。据张伟交代他是2点45分掐断被害人家前阳台东侧的护窗进入被害人家的。之所以是2:45,这是他三个月来踩点得出的结论——这个时间段被害人家里没人。李红军又调出了被害人家楼道口的监控录像,他把画面放慢了十倍,果然在2点32分有条端着的右手臂闪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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