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刚给她送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不见,现在自己带着贵客还见她们,就哭成这样了?
哭到林老夫人的心都要碎了,连忙扶起林亦晴,心疼的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紧张的问:“祖母的好晴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快说给祖母知道,祖母为你讨个公道。”
说完眼神扫视一群乖乖站着的小姐们。
而小姐们看清来人,连忙上前请安,“臣女冉子茹(许佳怡xxx)见过昭阳长公主,给长公主请安。”
听到昭阳长公主的名讳,林亦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居然避开长公主了,吓得后背直冒冷汗,连忙跪到长公主的跟前,给她请安。
“民女林亦晴给长公主请安,民女鲁莽,冲撞了长公主,还请长公主见谅,原来民女不知礼数。”
昭阳长公主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神,让侍女将她扶了起来,“林大小姐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哭得如此伤心,本公主听了都要忍不住伤感了,可是发生了何事?”看了看众人,浅浅的笑问,“本公主听说这儿举行茶会,泡得还是本公主赏赐给林三的花茶,可是那茶不喝小姐们的口味了?”
如此平淡的语气,看似毫无波澜,可谁敢说一声,长公主的花茶不好了?
大家急急忙忙向长公主表忠心,昭阳长公主听着七嘴八舌的称赞,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还是问道:“那既然我的茶这么好,大家也喜欢,那怎么闹起不愉快了?还让林大小姐哭得如此伤心?”
大家看着林亦晴,都是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林老夫人本来看到林亦晴的哭脸,是非常的心疼的,正想为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被林亦晴摇了摇胳膊,让她不要说。
那摆明了,这件事有妖,而且作妖的人,正是她的好孙女,那她哪里还敢说些什么话啊?
可不说话,万一昭阳长公主问责起来,那又要如何解释?
林老夫人都替她着急了,推了推林亦晴,让她自己摆平。
林亦晴心急如焚,颤颤的说道:“让长公主见笑了,民女无事,不过是跟姐妹们闹了些不愉快,方才见到祖母,忍不住像祖母撒娇,让长公主担心了,都是民女的罪过。”
林老夫人也接着上前替她说话,“真的让长公主见笑了,这小妮子平常被我宠坏了,爱撒娇。”对林亦晴吩咐道,“快请长公主入座,长公主是听说你们在赏茶,特意过来指点你们的。”
林亦晴本想请昭阳长公主回自己的小院,可显然长公主是往云韵阁里走的,连抬脚的方向都不变,林亦晴只好原路返回,重新回到林轻韵的院子里,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待会该如何收场。
还有林轻韵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她伤得如何,待会会不会在长公主面前乱说话,还有这个人怎么不见她,下去处理伤势了吗?
正想着,那群小姐们纷纷给昭阳长公主让路,这么一让,就把躲在人群后面的林轻韵给露了出来。
罗心妍正给林轻韵上药包扎,旁边还放着一盆清水,要让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果然,昭阳长公主发现了林轻韵的身影,看到她们的举动,立刻就问:“林三小姐?方才本公主还在疑惑,这是你的院子,怎么没瞧见你?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怎么受伤了?”
罗心妍给林轻韵包扎好后,两人正想起来请安,被昭阳长公主阻止了,长公主关心的说:“既然受伤了,那便不要再管这些礼数了,快快请坐,告诉本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本公主为你们主持公道。”
这话听着好耳熟啊,不就是刚刚林老夫人说过的话吗?
林轻韵低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罗心妍再一次化作她肚子里的蛔虫,看了一旁瑟瑟发抖,眼神祈求她们不要乱说话的林亦晴一眼,毫无保留的将事情的经过,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回禀长公主,事情就是这样,林大小姐说轻韵将你赏赐给她的花茶,送给了林大小姐,可是轻韵明明没有送,你给她的花茶还在这儿呢,我们方才还喝了,轻韵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特意将花瓣原来的样子给画了出来,画还在这里呢,长公主请过目。”
罗心妍将桌子上的画作取过来,展开给昭阳长公主过目,昭阳长公主看了,也忍不住赞叹道:“林三小姐的手真巧,画得活灵活现的,简直跟我院子里的净月花一模一样。”
昭阳长公主笑着对林轻韵点了点头,又对众人说:“既然你们也好奇这花长得如何,跟林三小姐画的是否一样,有空你们也来净月庵里坐坐,亲自看上一眼,便知道那花长得如何,跟画里是否一样了。”
各位小姐听到昭阳长公主的邀请,纷纷喜出望外,恨不得现在就去。
只有林亦晴听了心里发寒得很,她手里究竟有没有长公主赏赐的花瓣,不用问都知道。
害怕长公主问责她,林亦晴想不到别的办法解决,就不打自招,自己先招供出来,“请长公主恕罪,民女被妒忌蒙住了双眼,这才说谎,并不是有意冒犯长公主的名讳,还请长公主大人有大量,绕了民女这一回。”
林亦晴跪下来,一下又一下的给长公主磕头,求她原谅。
她穿越以来,一直过得顺风顺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求别人原谅。
昭阳长公主听了她的话,反问了一句,“妒忌?妒忌谁?你的亲妹妹林三小姐吗?妒忌她什么,妒忌她得了我的赏赐?”
明明长公主说话的语气,还是这么的平平淡淡,可是林亦晴听进耳朵里,却觉得无比的寒冷,冷到她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要回妒忌吗?
虽然她是真的妒忌林轻韵得到大家的喜欢,得到长公主的赏赐,可承认了,这以后还要她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