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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彭泽的秘密

高考完之后,大家都觉得很轻松,牧远和彭泽商量之后,召集了原高二一班的同学出去聚会,先吃饭再去唱歌,一直狂欢到晚上11点多,大家都喝了一点啤酒,有的同学已微醉,慢慢地都散了。

彭泽送星星和雪凝回宿舍,走到门口。

彭泽对星星说:“你先进去收拾一下,10分钟后在操场见,我有话对你说。”

星星有点惊讶说:“什么?在这不能说吗?”

彭泽说:“不能,你一个人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雪凝说:“他要向你表白吗?别吓我啊。”

星星说:“不会的,我们怎么可能呢,他如果向我表白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雪凝说:“但你看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又喝了酒,真难说。”

星星说:“不会的,他对我来说,是邻居、是发小、是仗义的小伙伴,我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过,跟他接触,也完全没觉得他对我有想法,而且我知道他喜欢孙锐曦啊。”

雪凝说:“但是你看这一年来,他从未对孙锐曦表示过什么,孙锐曦到现在都不知道彭泽喜欢她。说到你的感觉,我还真有点怀疑了,你这人这么迟钝,李牧远也是喜欢了你一年多你才发现吧?说不定他早就暗恋你,要不然你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他干吗对你那么好?”

星星说:“听你这么说还真有点乱。要是他真表白我怎么办,我要是拒绝,他和我绝交怎么办?”

雪凝想了想说:“别怕,冷静,不管他说什么,你先别回答,说再想想,回来我们再合计,快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星星忐忑不安地来到操场,看见彭泽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上。

星星小心翼翼地说:“你真的有话对我……单独说?”

彭泽抽了一口手中的烟说:“是啊。”

星星说:“你也学会抽烟了?”

彭泽看着星星说:“心里憋闷,你说我们关系这么好,但……有的话还是很难说出口。”

星星紧张地说:“那你……你……要对我说……什么?”

彭泽笑了说:“我知道你怕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星星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默契啊。”

彭泽说:“那当然。”

星星说:“那我就不怕了,这回你随便说吧,我什么都可以接受。”

彭泽说:“有件事我在心里憋了好多年了,必须找个人说说了,你是我唯一可以说的人,你知道我们两家为什么老死不相往来吗?”

星星说:“我听姑姑说过,我爸和你妈谈过恋爱,后来我奶奶反对,就分开了。”

彭泽说:“但是我们两家住这么近,多年来一点来往都没有,也不太正常吧?”

星星说:“这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妈小气,容不下他们这段往事吧。”

彭泽说:“不是的,后来他们各自结婚了,你妈和我妈关系还不错,但后来我爸出去打工了,我妈生下我,村里有很多风言风语,说你爸就是……”

星星:“你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你和你爸长得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什么呢?”

彭泽说:“别激动,我说的不是这个,小时候听到这个我也很生气,但是后来因为我爸常年不在家,你爸却对我很好,夏天常常带我出去打鱼,后来,我……”

星星说:“就怎么样了?”

彭泽偷看了星星一眼说:“我居然有点希望……。”

星星说:“希望他是你爸?”

彭泽:“不是不是,其实我……不该这样想。”

星星沉默了一会说:“这应该可以理解,你爸常年不在家,我爸给了你男性的关爱,所以你喜欢他。”

彭泽说:“但是每次有这想法我都想抽自己,觉得特别对不起我爸,但我却控制不住地想,我有时恍惚觉得你有点像我妹妹彭樾……”

星星说:“所以你一直对我很好,在学校一直很照顾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了,我理解你,你这么多年憋着自己,也够辛苦的,好在现在我知道了,你受不了的时候可以跟我说,如果你觉得我像你家彭樾,就当我是你另一个妹妹吧。”

彭泽说:“不要,现在说认兄妹都是变着法搞暧昧,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被这两个字玷污,我们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和同性朋友一样。”

星星说:“好,永远做朋友,同性朋友。”

彭泽轻轻地吐口气说:“我以为你会骂我,没想到你这么理解我,说出来我真的舒服多了。”

星星说:“没事的,以后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任何话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和你分享,别憋着自己。”

彭泽说:“好,一定。”

星星慢慢地往宿舍走,内心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她只是想安慰彭泽,不给他跟多的心理负担。

别人眼里的彭泽,班干部,能力强,长得帅,有很多女生喜欢。但星星知道,他内心是脆弱敏感的,他总是有意无意在同学面前提起他爸爸,生怕别人知道他爸爸常年不在家,但每年过年他爸爸回来的时候,他又总是躲出去,真是矛盾。

想着想着,星星已经走到宿舍门口,她在花坛边坐下来,仔细回忆,爸爸是不是对彭泽太过照顾,让他有这样的错觉?爸爸是个很爱玩的人,因为自己家就两个女儿,所以闲暇是喜欢带着邻居家男孩子去打鱼,去山上打兔子,但也想不出什么时候是带彭泽单独去的。

所以,爸爸没有错,彭泽也只是对爸爸有点依恋而已,现在说出来就好,彭泽需要一个出口,自己就当是那个树洞好了。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她站起来向宿舍走去,想着编个什么样的谎言来骗过雪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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