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剑道大会决赛,月崖剑宗庆谛对战天狼星玄雨!”白衣老者郑重的宣布着渝州剑道大会决赛的开场。
“请两位选手上场!”说罢,白衣老者轻身一跃便退出了剑道台。
“决赛!庆谛兄对决玄雨兄,渝州青年一脉剑道最顶尖的对决!”
“庆谛兄二十胜未尝一败!”
“玄雨兄不也如此!二十胜零负!”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庆谛兄还要成为真正的玄修者了呢!这天狼星玄雨就算了吧,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有人嗤笑道。
“哼哼,听说庆谛,也不是渝州本地人,说不定就是为了我们渝州剑道大会来的。”关于针对庆谛和玄雨二人的胜负,俨然像是有两派争吵了起来。
远处观赏台上,又是渝州那一众剑老们,这渝州剑道大会最后一场,已然是最为精彩的一场,无论是谁都不想错过。
“莫兄,更看好哪一边。”有老者笑着问身边的朋友。
“自然是庆谛。”红发老者摇摇头,应答道。“这少年对于剑道像是有自己的理解一般,剑道更是达到了剑意藏心的境界。而这天狼星玄雨……他比赛的招式我也看过,像是幽州那个老家伙的徒弟。”
“你是说,幽州的天狼剑修宇文秋?”老者思索一番,略有些惊讶的说道。“的确的确……天狼星……有意思有意思。”说着说着老者笑了起来。
“指不定那个老家伙现在躲在哪看呢。”红发老者一哼,“到时候他若是想干预比赛,可得我们出手讲他拦下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些进步……我们这些老东西,应该一辈子都卡在堑天之境了吧……”说起,老者就是一阵叹息。
……
这是渝州剑道大会最后一场比赛了。比试双方都飒爽的走上了剑道台。
天狼星玄雨对战月崖剑宗庆谛。
名叫玄雨的那位少年相貌倒是极为普通,除了那一双眼睛。他的眼睛是浅蓝色,浅蓝色的眼眸宛若繁华薄澈的午夜星空般深邃,狼的眼睛,这是他给人的第一映像。看着任何东西都有着猎食者的冷漠与淡然。
“你,很强很强。”玄雨冷冷的说。
“我看过你的剑招,你比试了二十场,不同的二十招,每一招都让我有着对剑道更深的理解。不过,我还是会战胜你。”玄雨的蓝眸中迸射出无数自信的神光。
“我也看过你的剑招,天狼剑诀,真是将玄修和剑道相结合的精品。若是你自己创出,我真该说一句钦佩!”庆谛感叹道。
“这,是我师傅的。”少年略有些尴尬的解释,双眸的湛蓝没有丝毫的动摇,“不过,我以后一定能创出更好的剑招!”
“月崖剑宗,庆谛。”庆谛一拱手,郑重请战。
“天狼传人,玄雨。”少年点点头,蓝眸更盛,抽剑回应。
微风渐起,吹到两位少年的脸上。两人都是剑道对决的老手,并没有贸然出击,一剑失,剑剑失,两人自然在把握这第一招。
“看剑!”玄雨话落之后,一股凌厉的剑气风暴从他的身体和铭刻这昂扬天狼的剑上传来。剑气围绕着玄雨的身体肆意的游走着,如此剑气并非是暴虐的侵略性,更可怕的是在残暴中仍然有其灵性。纵然是远离剑道台的众人,依旧感受到令人心惊胆寒的威胁气息。
反观庆谛,眼中有了异样的光芒。剑气护体!这是到了剑意藏心后才能有所涉及的领域!终于碰到一个算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庆谛心中想。积攒在心中很久的战意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剑来!”
庆谛看到眼前的男子所爆发的气息,仰天一声大笑。左手一挥,他腰间的剑便飒然飞出,剑像是迫不及待期待着战斗般清鸣,恣意的飞舞到少年的手上。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玄雨刚出手便展开雷霆般的手段。“接招……天狼剑诀!狼风雪!”
玄雨手中的天狼剑像是如野兽般一声嘶吼,猛然前指,霎那,他周身护体的剑气也被调动开来,混合数十道剑影,带着凌厉到让人胆寒的暴风声卷向庆谛。一时间,之前上百场比试都没有破损的坚硬无比的剑道台也有了些许暴风肆虐留下的疤痕。
这一剑,引得四座震惊。
“这就是剑修的实力吗?这天狼星玄雨的玄修实力竟然达到了垒地之境!”有明眼人惊呼道。
“原来剑道是这样的。”许多人也一是一同是以剑萃玄,可始终是在筑基之期,没有在剑道中注入玄力,今日才得以真见已入剑修的恐怖。
“庆哥哥赶紧躲开!”晏灵儿在台下紧张的攥着晏清河的衣角,口中小声的惊呼道。
“我们月崖剑宗也收录过天狼剑修的天狼剑诀……只可惜是个残卷,如此看来,天狼剑诀的威力真是大的惊人。小庆要挺住呀。”晏清河面色凝重。
就只在那一瞬间,风暴和剑气的残影铺天盖地而来,庆谛却是俨然不动,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硬接?”观众席上已经有人站起来惊呼。“这怎么能!?若是硬抗,就算他是天才庆谛也不行啊!”
庆谛真要硬抗着这伤害嘛?答案是否定的。就在风暴到他面前之时,将他的衣袂和青丝吹起之时,他动了。
上一刻还是云淡风轻般掌控自如,下一刻便忽然变成一个下山猛虎般狂暴。
“月崖剑诀,月冥斩!”
顿时一股冲天剑意爆起,注入玄力后,庆谛的身后甚至产生一轮新月的虚影。垒地二重的玄力全然爆发,带起一个力量漩涡,凝成一道青色剑气。青色剑气从侧面弧回奔向白色风暴。只见白色风暴和青色斩击剑气在交织的一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威能,卷起一阵能量气息,涟漪在整个剑道台上。
令人惊奇的是,青色斩击剑气像游龙一般,并没有直接硬拼白色风暴团,而是在风暴的表面上游走,如同龙王把玩龙珠一般。卸力?玄雨只感觉自己凝聚的白色风暴的力量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减弱。
什……什么?!
玄雨心中满是震惊。他一来就祭出自己最强绝学。试问那些连玄力都不能注入剑气的其他人有什么资格接下。本来他跟他的师傅就是游历到了此地,便报名参加玩玩罢了。可没想到,这渝州有能接下我狼风雪的人?!
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他从未没想到自己这招就被如此轻易的化解。
周围的看者甚至在极度的震惊中麻木了。这?真的是十几岁的年轻一辈的比试吗,两位所呈现的玄力和剑道都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我不能输。我从没有输过。我不能输。”玄雨口中喃喃道。他如此骄傲,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八岁便被天狼剑修收为唯一的亲传弟子,跟随着天狼剑修一直游历。十四岁成功垒地,还只是一个少年便踏入了玄修道路,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剑修。
他的蓝眸中的漠视是来自对自己的自信,更是对他人的不屑。甚至他在耐心看完庆谛二十场比赛后也没有对自己的胜利起一丝疑心。
他怎么隐藏的如此之深?先前二十场比试甚至都没有泄露他的半分真实实力……
“我不能输……”玄雨的双手颤抖着,连手中剑都有些握不稳,“战胜他!战胜他!”他嘶吼了起来,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左手结下一个奇异的印记。
“他在使用秘法。”看台上的红发老者面色凝重,啪的一声站了起来。“糊涂!这种秘法自毁前程,这小子!”
“够了!!”只听见看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竟然有人一声怒吼,声音传遍整个比试场。
只见一个老者纵身一跃跳进了剑道台上。一道不可抗拒的雷霆力量将台上的两人震开。
“师傅。”玄雨羞愧的低下头。“我……”
“还嫌不够丢人吗!”老者怒斥道,“平常教你的剑道不用,追求一个自己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全然被他人化解!看来你是太骄傲了!还有,居然还想使用秘法!你是要气死老夫吗!”
“师傅……”玄雨低着头,眼泪像是都要落下。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被师傅如此骂道,让他高傲的自尊心被打落到了地上。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已。
“看来是为师太过溺爱你,让你一路太顺了。”老者摇摇头。“后些日子好好闭门反省。”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师傅是谁。”老者转头看向庆谛。
“见过天狼剑修,小辈庆谛。”少年拱手为礼。
“你知道我是谁?”老者宇文秋惊讶的说道。
“宇文先生成名已久,大苍国内仍旧有你的那份传说。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抗衡五个堑天境强者全身而退。小辈钦佩不已。”庆谛略微有些钦佩的感慨道。
“你这小子的性格我倒是喜欢。”宇文秋哈哈一笑。“看你的剑法虽有灵韵,却略失些许章法,莫非你的剑道是自己悟的不成。”
“的确是自己悟的。”庆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却没见到宇文秋的眼中大放异彩。
“既然没有师傅,若是不嫌弃,那就……”
“宇文秋!你瞧瞧你教的亲传弟子仅仅一式便被一介散修庆谛压制到要使用秘法,莫不是还想要糟蹋庆谛,误人子弟?”只见观赏台上的红发老者飘洒自如,“要收也便是我收徒,老夫来此地,观看这么久,就是有意要收庆谛为亲传弟子!”随后,红发老者善意的朝庆谛那点头示意。
“死老头,别以为我怕你。庆谛天赋这么好,若是被你这个啥事都不操心的糟老头教坏了,你对得起这么好的苗子吗。”只见宇文秋眉毛都拧在一起,眼睛瞪的十足之大,俨然不想放过这个收庆谛为弟子的绝佳机会。气息间仿佛都有玄气凝动,两个老者的气场在剑道台中碰撞。
台下的观众早已傻眼,明明只是想一场青年一脉剑修间的巅峰对决,却是刚好被两位大佬的惜才爱才抢着收徒打断。这是闹哪一出?
庆谛更是有些蒙圈,明明比试还未结束,玄雨有秘法,他同样还没有用尽全部实力,这场比武,明明才算是刚刚开始而已。
“要不我们俩比试比试?看看你这小子这些年有什么长进。敢跟老夫我抢弟子。”红发老者一挑眉,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夫这些时日天天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他的潜质如何。这弟子还能被你抢跑不成?胜者,自然收庆谛作为自己的弟子。”
“比就比。”天狼剑修冷哼一声,自其名声传开来,显然他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两方的情形已然是剑拔弩张,就差一个动手的契机。
天边一道诡异的幽风吹过,只见一位老者就这样凭空出现在整个剑道大会的赛场的天上。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随之蔓延开来。
一股幽静的似梅花开花般的香味自远处悄悄传来,如此馨香扑鼻。老者看上去极为邋遢,却仍旧有一股独特气质,他的笑仿佛具有感染力一般,让所有望向他的人都好似暖暖的。
“有趣,有趣。那你们两个就打吧。”一个邋遢老者翘着二郎腿,悬坐在比赛场的天空上,百无聊赖的喝着他手中葫芦里的酒水。他的声音不大,但现场的每人都觉得他是在耳边说的一样。他就静静的坐在那,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