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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肉悲歌

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几只烦人的乌鸦嘶哑的叫着。在大陆北部的威尔科斯坦,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欢庆活动。

此时此刻,活动现场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的垃圾和废物,工作人员关闭了照明用的彩灯,只留下了几盏闪着微弱光芒的油灯,等着拾荒的人在垃圾之中寻找他们赖以生存的物资。

整个活动现场已经空无一人,从不远的阴暗处,走过来了一个拾荒的老人,他在垃圾堆里仔细的翻找着,在这种大型活动的垃圾中,他总能有意外的收获。要是翻累了,就抬起东倒西歪的凳子坐在上面,吃着那些富商吃了一口就丢掉的食物。

闲来无事,拾荒者无聊的看向四周,天上的星星不停闪烁,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上了正上空,而在不远的树丛中,他好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动,且移动时与树丛摩擦发出的声音擦擦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刺耳。但他并没有太在意,他以为是老鼠或者是猫猫狗狗出来找吃的。

一阵忙碌过后,拾荒者带着收集的物资准备离开,他没有注意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他的身后死死的盯着他,那是一只小狗,望着拾荒者远去的背影,它的嘴角流下的不是口水,而是鲜血……

……

还在太阳升起前,萨洛希尔就骑着马站在威尔科斯坦的城门前,他在等待着城门打开。这里是他流浪生涯经过的第一个城市,现在他需要进去找个地方休息。他从南方的瓦尔瑞思出发,现在已经不吃不喝的赶了一天路了。

六点钟左右,守门的士兵把城门打开,萨洛希尔从马上下来,牵着马朝着门口走去。进来后,他牵着马在城市里闲逛,清晨的街头空空荡荡,早市还没开门,萨洛希尔便打算去酒馆里面坐着,酒馆总是比别的商铺开门早,但就算它开的再早也会有人在门口等着

现在是清晨,酒馆里已经坐了好些顾客,他们之中大多都是外地来的旅客,在酒馆里聊着他们家乡和路上遇到的事。萨洛希尔把马拴在酒馆后门的马棚中,然后走进酒馆,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下,一个人喝酒放松一下。

在他的身边,坐着一群喝酒聊天的外地人,他们都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商人。反正也没什么事,萨洛希尔就顺便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而厚重的云层却挡住了耀眼的阳光,这将会是不安的一天。

“最近怎么样,各位,赚了还是赔了……”坐在桌子西边的拜伦·罗斯靠在身后的桌子上,脸上的赘肉随着他讲话的动作上下抖动。

他对面的奥斯丁·本没等他说完,猛的一拍桌子,震得他面前的酒都洒出来了不少,他气急败坏的说:“哎,你就别提了!我辛辛苦苦运过来的几十头小猪,昨天晚上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抱走了十多头,关键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去问了问周围领居,想看看是不是大家都丢了东西,如果是的话,也让我心里好受一点。结果到头来被偷的就我一家,这让我更难受了,要是被我抓到那个小偷,我必定打死他不可。”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萨洛希尔同情的看了看本,看样子,他的年龄应该超过六十岁了,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翘了起来,看他这瘦弱的样子,完成自己的承诺可能有一定的难度。

“本啊,别想那么多,你缺的是那十几头小猪的钱吗。伙计,看开一点,做生意这种东西,被偷被盗很正常。”说话的是大卫·埃德加,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旅商。他有着独特的商业头脑和长远的投资眼光,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产业。“我们做生意的,首先心态要好,然后才能更好的做生意,我说的对不对。”

其他三个人应承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冲进来两个人,他们挥着手,急切的对着里面的人大喊:“快跑,快跑啊,外面有人疯了,手里拿着刀,见人就砍,快找地方躲一躲,躲一躲……”

他话还没说完,一把刀便从身后劈下,将他砍翻在地,他的同伴也没能幸免,被一刀刺穿肚子,他还想反抗,却被一脚踹开。而干掉他们的,却一个衣衫褴褛的的老人,他的眼里像是在散发着红光,有人认出了他,是那个年迈的拾荒者!

酒馆里的人顿时惊慌失措,赶忙四处逃窜,就连奥斯丁·本这个守财奴,为了逃命,都忘记了带上桌子上的钱袋。

但,埃德加没有跑,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拾荒者,他自小练剑,对自己的剑术比较自信,一直锻炼的他身材壮硕,与萨洛希尔无时无刻苍白的脸相比,他的脸充满活力与生机。

他看见萨洛希尔身上背着一把武士刀,于是对他说:“这位阁下,能否把你的武士刀借我一下,我学过一些格斗技巧,应该可以制服疯了的拾荒者。”

萨洛希尔没有说话,而是把背后的武士刀抽了出来,埃德加以为萨洛希尔要把刀给他,走上前,想要接过刀,但萨洛希尔一把把他推开,他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他不是你能解决的。”萨洛希尔对他说。

埃德加以为对方不信任自己,高声道:“先生,我觉得你的剑术不一定比我好,相信我,我绝对会令你刮目相看的!”萨洛希尔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埃德加见他无动于衷,咒骂了一句,转身拿起一张凳子就莽撞的冲了上去,萨洛希尔想拦住他,却没有成功,转眼间,他就冲到了拾荒者的面前,瞄准目标,一凳子砸下。本以为势在必得,但拾荒者就像瞬间移动一般出现在了埃德加的身后,速度之快就连不远处的萨洛希尔都楞住了。

埃德加见没打着,先是吃了一惊,但随后他又调整角度,猛的转身,这一次他完美命中,凳子狠狠地打在了拾荒者的头上,只听见咔擦一声,他的脖子应声折断。

一阵穿堂风吹来,阴森而又寒冷。萨洛希尔不禁打了个寒颤。

正当埃德加沾沾自喜,准备顺势嘲讽萨洛希尔时,萨洛希尔突然冲过来,把他一把抱住,由于惯性,两个人一起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埃德加率先起身,正想要大骂萨洛希尔,但当他抬头看到拾荒者时,表情突然变了。

拾荒者的头已经是断了,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又重新站了起来,伸出手,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头给扳了回来。埃德加不可思议的看着拾荒者,而在他身后的萨洛希尔低声说:“我想起来了,是鲜血脊椎。”

埃德加不解的回头,问道:“鲜血脊椎是什么?”萨洛希尔没有回答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拾荒者。突然,左腿猛蹬,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起刀落,一刀劈向敌人,但就算是这样极快的一刀,也只是劈中了对手的手臂。不过这一刀也是将拾荒者的手臂直接劈断,切口整整齐齐,拾荒者发出恐怖的怪叫,这叫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令一旁的萨洛希尔不由自主地颤抖。

就在这时,更令埃德加不解的一幕发生了,在手臂掉落地上之前,几根红色的血线从断口处迅速延伸,然后迅速形成骨骼,鲜血,肌肉,组织,原先的断手刚掉落后,一只新的手臂迅速再生。

“真是难解决的家伙!”萨洛希尔没有给拾荒者捡刀的机会,屏住呼吸,猛的向前一刺,刀就像切豆腐一样刺进了拾荒者的胸部,正当他打算顺势向下,把拾荒者劈成两半时,一双强有力的的手抓住了刀刃。

拾荒者死死的抓着,无论萨洛希尔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刀拔出。

见无法将刀拔出,萨洛希尔微微下蹲,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用力一踢,只听见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拾荒者直接被踢飞了出去。同时,萨洛希尔一跃而起,将腰间的飞刀向前一掷,飞刀稳稳的扎在拾荒者的身上,这令他在空中旋转了一个角度,当他刚好正对着萨洛希尔时,萨洛希尔抓住这个宝贵的机会,转身挥刀。

这是一个他做过上百次的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用力都显得那么熟悉。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力,就连是否劈中都不清楚。

不过,飞出去的头颅好像在告诉萨洛希尔,他把握住了这一次机会。萨洛希尔长呼一口气,走上前去,用手在还没来得及复生的拾荒者脖子上一拉,一条血红色的大虫子就被拉了出来,这就是鲜血脊椎!而失去宿主的鲜血脊椎在绝地猎人手中不停的扑腾,想要去咬萨洛希尔,但萨洛希尔握住了它的头,无论它这么挣扎也没有办法。过了一会,鲜血脊椎便停止了挣扎。

看上去这玩意是死了,不过只有萨洛希尔知道,它是在装死,他丢下武士刀,弯腰拔出还插在可怜的拾荒者身上的匕首,然后用右手把鲜血脊椎放在桌子上,左手拿着匕首猛的一扎,把鲜血脊椎死死钉在了原木做的桌子上面,大虫子发出一声惨烈的怪叫。

刚好,这张桌子是奥斯丁一行人之前坐的桌子,奥斯丁的钱袋也在上面,一不小心和鲜血脊椎钉在了一起。

厚厚的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萨洛希尔把武士刀插回背后,找了个椅子坐下,拿起他还没喝完的酒,冷漠的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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