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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王光亮走后,兰兰就电话联系了宁州城里八个正在上大学的高中同学。这八个人中有六个女同学,二个男同学,据兰兰掌握的情况,都是能喝酒的人。兰兰也到街上文具店里买了一大盒橡皮泥。晚上六点,在宁州大酒店的一间豪华包厢里,包括兰兰和王光亮在内的十个人围座在大圆桌旁,开始了一场热闹非凡的晚宴。王光亮看见兰兰邀请的六个女同学都长得很漂亮,但与兰兰相比,还都差那么一点。他的心里不禁汹涌而上一股对女儿的柔情。他要在兰兰的同学面前表现出真正的大款气派。在圆桌上摆放的十二道菜肴,花费了将近八千元。靠墙的酒柜上,摆放着二瓶茅台,六瓶拉菲红葡萄酒,还有可乐、牛奶、橙汁等各种饮料。光这些酒水饮料,价值也近一万五千元了。

兰兰的八个同学,生平可是第一次见过这种奢华场面,有五个同学嚷嚷着说,他们还是第一次走进久负盛名的宁州大酒店。当菜肴酒水上齐后,他们都故意大呼小叫:“王晓兰,你爸爸这么有钱,真是太牛了!”王光亮稳坐在上席位置,听着兰兰同学的吹捧和赞颂,他微微地笑着,早已醉了三分。

兰兰跟她的同学们早已面授机宜,酒宴一开始,兰兰就端着红葡萄酒杯站起来向爸爸敬酒。她说:“爸爸,我感谢您这么宠着女儿,惯着女儿,我为有这么一个有钱的爸爸感到骄傲。”说完,她一饮而尽。

王光亮听着女儿的祝酒词,觉得还不是自己最想听到的话,但他知道不能太急,只要女儿肯回到自己的身边,时间长了,就会跟自己亲近起来。因此他露出慈爱的笑容,端起茅台酒杯,也一饮而尽。

紧接着,兰兰的八个同学都依次站了起来,一口一个“叔叔”地叫得一个比一个甜蜜。八个年轻人中,有几个很有些口才,他们插科打诨,猜拳行令,酒桌上气氛热烈,各种奉承话使王光亮十分受用。兰兰亲自给爸爸倒酒,王光亮虽然有些酒量,但他平时参加酒宴可是很谨慎的,陈豪总是会想尽办法为他挡酒。但今天他无法推辞,而且思想上也毫无防备,八个同学轮番敬酒,开始了一场年轻人的狂欢。王光亮只好都一一应承,当十二道菜肴杯盘狼藉,酒水也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王光亮就趴倒在酒桌上了。

兰兰用手机叫来了的士,叫两个男同学把她爸爸扶着上了的士。兰兰陪着爸爸坐在后排坐位上。王光亮的头靠在兰兰的肩膀上,很快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兰兰伸手在王光亮的裤腰上找到了那把房门钥匙,正当她想从裤腰上取下那把钥匙时,王光亮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兰兰的手,嘴里发出呓语一般的声音:“不要,不要。”兰兰吃了一惊:“难道爸爸是假装喝醉?”她用手轻轻地拍着爸爸的肩膀,象哄一个孩子睡觉一样轻轻地说:“乖乖,好好睡觉,好好睡觉。”王光亮松开了手,重新发出沉重的鼾声。兰兰终于顺利地取下了那把钥匙,并在橡皮泥上按下了清晰的印迹。但是,当她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后,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歉意和不安,因为同爸爸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唤醒了一种久违的亲情。她想,她如果在这个家多待几天,她还会不会有决心下手?

的士停在了大门口,兰兰按响了门铃。看见王光亮烂醉如泥,陈豪大惊失色地问:“小姐,是谁把你爸爸灌醉的?”

兰兰说:“我爸爸陪我参加同学聚会,他今天特别高兴,不知怎么就喝醉了。”

陈豪叫来了两个马仔,把老板扶进了卧室。兰兰要留下来服侍爸爸。陈豪坚决不同意。他说:“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爸爸,你回去休息吧。”兰兰看见,陈豪虽然表面上对她还客客气气,但他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严重的不满和高度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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