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来了,程景终于要来了,六月一号的清晨,张朝贵早早的爬起了床。昨晚和程景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直到凌晨两点才挂了电话,也不知道程景那个丫头昨晚睡觉了没有,反正他张朝贵是一晚上没有睡着觉,不仅他没有睡着觉,连带着濮影也没能睡上觉。到后来濮影甚至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和张朝贵打了一架,但是仍然没有遏制住张朝贵的兴奋。
“小影,我媳妇今天就要来了,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完美女人,什么才是女朋友中的典范,你就等着亮瞎你那双钛合金的狗眼吧!”
张朝贵得意的向濮影说道,人类已经阻止不了张朝贵心里的疯狂,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等到了七点太阳升起,张朝贵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濮影出了家门。
昨晚已经向许威借了他那辆宝马,姚芸吵着闹着要来,张朝贵用尽了各种办法才将骚动的姚芸安抚了下来,他不可能带着姚芸去见程景的,如果真带了,那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小影,你来开车,我现在打电话给老花繁哥,我们说好八点在东门车站集合的!”
“你也知道是八点集合啊!现在才七点一刻,你有什么好急的。”
“我老婆要来陵南我怎么不激动,不知道昨天吩咐他们的事办好了没有!”
“你都问N遍了,就因为这个事,你都打了五次电话给孙繁了,我真受不了你,你媳妇只是过来看你,又不是嫁到你家来了,你有必要那么兴奋吗?”
“你懂什么啊!我现在就有种新郎官的感觉。我真的等不了,我现在就想去浦东机场等着了!”
“我见过急的,小贵,还真没见过你这么急的。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怎么感觉你好像要入洞房了,难不成你准备破你守了二十五年的处男身了?你怎么不昨晚就去浦东机场等着啊?”
“我是想啊,我爸妈估计今天都得兴奋死,他们终于能看到他们的儿媳妇了。”
“我真受不了你,我堂堂美男子濮影怎么有了个你这么没出息的兄弟!”
“对了,你别忘记你之前说过的事,你说你见到我媳妇之后,你就回家看你奶奶,反正今晚我是不会让你住我家了!”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老婆之后就不要兄弟是吧?”
“那是,老婆和兄弟是一个层次上的吗?你还是回家看你奶奶吧,你奶奶要是知道你回家看她,也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我知道了,张八婆,我现在真想用我的臭袜子塞住你的嘴,一直喋喋不休,一直说个不听,你都快成唐僧了!”濮影说着就开动车子了,宝马车开着比他那辆二手奥拓开着舒服多了,他那辆奥拓现在还停在华阳小区张朝贵家的楼下呢。
到了东门车站,张朝贵一直绕着宝马车转圈,打电话催孙繁,孙繁老是说自己来了来了,等了半个多小时孙繁他们还是没有来。
“小影,要不我们先去上海吧,我们在浦东机场等他们!”
“你疯了是吧?那样子老花会捶死你的,现在不过才七点五十,你再等一下会死啊?我真的越来越受不了你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哪像个男人。”濮影靠着车门向张朝贵说道,他真的有点受不了张朝贵了,从昨晚上张朝贵折腾到现在,关键张朝贵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累,他怀疑张朝贵是不是变成机器人了。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叶翰爸爸那辆的奔驰凌特商务车来了。车门打开之后,孙繁花荣从车子里走了下来,看着停着的白色宝马一阵诧异。
“贵比,你在哪搞得宝马啊?你小子混的不错嘛?不会是前几天那个富二代的吧?”花荣从车里走了出来,重重的拍了下张朝贵的肩膀说道。
“嗯,是许威的,我借来的!”
“不影响,不影响,这个不影响,那你和小影坐那辆宝马车好了,我和老花可是把我们的家眷都带来了,小贵,你脸真大,不过不影响!昨天你让我们准备的鲜花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在车里放着呢!”孙繁说着又和花荣钻进了奔驰凌特商务车,张朝贵见状连忙钻到宝马的驾驶座上了。
“你不是说好让我开的吗?”濮影见张朝贵钻进了驾驶座上,一脸郁闷的问道。
“你一个大近视眼,我不放心,去的时候我开,回来的时候你再开!”张朝贵说完就拉动了车档,他现在真想一步跨到上海浦东机场,然后一下子接到程景,再一下子回到陵南。
程景此刻正站在南海大学的北门门口等出租车,朝阳下,门口那块刻着“海纳百川,大道致远”的校训石刻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程景只拎了个旅行包和一个随身的小包,剩下的行李前几天已经托运回云南了。出租车来了,程景看了南海大学最后一眼。
再见了,南海大学,这个曾经承载无数人梦想与失望的地方。再见了,亲爱的校园生活,此刻这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正在内心为你祈祷,愿你在“211”的路上越走越远。
视野在一瞬间模糊,程景没有想到最后她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了学校,她在学校里整整生活了四年,这个学校里,四年里多少人离开,又有多少人进来,但是这个校园里永远不会再出现程景的身影,应该是永远。
到了机场,北京时间七点四十,程景是早上八点半东方航空的航班。呆在海口美兰机场的候机楼里,程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再过半个小时,她就要离开海口飞往上海,然后去陵南张朝贵的家,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海口。这个美丽的城市,终究还是没有留住大部分毕业生的身影,但是从这个城市里走出去的学生,永远都忘不了这个一年四季都不寒冷的城市。
程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机场的WIFI无线,上了会儿网,看了看厦大的校园主页又看了看南海大学的校园主页,登上了以前熟悉的教务管理系统,上面的身份却已经改成了毕业生,上面再没有什么其他课程或者网上报名活动,只剩下一门门课的成绩和一排排3以上的绩点。
或许这就是明天,然而从来没有人在过去真正看到过什么才是明天,我们看不到的未来,我们无法预测无法想象的未来。
机场广播开始播出航班登机的提醒,程景拿起自己的旅行包,走上了进舱通道,找到了座位,正好是一个靠窗的位置,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飞机起飞了。强烈的震动感和耳膜里响起的嗡嗡声让她头有点晕。
飞机飞过了云层,一片金黄的阳光透进了飞机,周围座的人纷纷关上了飞机的观景窗口,只有程景呆呆的看着绚丽的云彩和耀眼夺目的太阳,这一刻她特别想张朝贵呆在她身旁,可惜张朝贵并不在她身旁。
海口,再见,那个留着灿烂梦想和无悔回忆的校园,再见。
张朝贵等一群人早早的等在了浦东机场的出口处,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来回的走个不停,走到后来花荣实在是烦了,抓住了他,狠狠的给了他几拳,但是挨拳了之后张朝贵依旧走个不停。
“怎么还没来?不是十一点零五就降落了吗?现在都十一点十五了,怎么还没有出来?”张朝贵又在原地转圈。
“你不知道打电话啊?我真服了你!”濮影见程景快要来了,又开始摆弄自己的发型,一直问孙蛮蛮和朱情他的发型帅不帅!
“打了,可是一直关机,你说我媳妇是不是忘记开机了?”
“老子看你媳妇那智商,大概也和你差不多!”花荣愤愤的说道,刚才那几下算是白捶张朝贵了。
张朝贵终于看到程景了,程景跟随着人群从取行李的地方走了出来,张朝贵不管机场保安人员的阻拦就向里面冲去。
“我看到小贵的媳妇了,不影响,不影响。”孙繁也看到程景了,花荣和濮影立马也围了过来,向孙繁指着的方向看去。
“我艹,他老婆怎么长得那么像洋娃娃!”花荣也看到程景了。
“那叫婴儿像,这种类型的女生应该最适合濮大爷我了!”濮影说着有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刘海挡在了眼睛前。
“妹妹!”张朝贵一脸喜悦的向程景喊道,程景也看到张朝贵了,张朝贵向程景身边跑去,帮程景提住了旅行箱。程景也笑着看着张朝贵,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张朝贵了,不过她很好奇为什么张朝贵今天戴了个礼帽,记得以前他不喜欢戴帽子的。
“妹妹,我哥们全部在那边呢!走,我带你过去!”张朝贵说着就拉着程景的手向濮影他们这边走去。
还没有走到他们身边,众人拿住了一捧玫瑰花递给了张朝贵,又纷纷发出欢呼声,喷出了彩纸屑,弄的周围旅客纷纷侧目,机场保安也向这边走来,张朝贵拉着程景的手带着众人就向机场的停车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