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倒也不慢,转眼之间,离月考还有三日,各宫弟子依旧忙碌,各自准备月考事宜,借宝的借宝,绘符的绘符,也有少数弟子不去准备,一是月考名次无实质奖励,只是一个虚名,二是借宝欠得人情,绘符材料亦难寻找,甚是麻烦。
飞云宫内,原本数十人在此修炼现在也只有寥寥数人,萧何找得一处盘坐,入定感悟金丹,昨日首座又将萧何召回,让萧何感悟金丹玄妙,萧何不明所已,又自偷偷请教青云师兄,听得青云师兄说金丹有成的修道士当伴有些许异能,只是能有异能显现的金丹期修道者非常稀少,等到了分神以后,合体期之时,修道之士潜质所带有的异能将被完全激发,当是各有神通,奥妙非常。
此时萧何内视金丹,丹内依旧是七色齐聚,没有任何异常,感悟了三四个时辰了,却是任何异能也没发觉。
正自入定间察觉又有两人进的宫内,身上流露气息乃是水性一系,且特别纯正,如此一来也只有路威和月儿才有空闲来的此地了,睁开双眼,看到路威和月儿正朝这边行来。
路威看样子很是高兴,大声笑道:“我已与你借的一件法宝,这下你可感激死我了吧。”
萧何见路威此时还不忘自己,心里有一股暖流滑过,低声说道:“谢谢威哥了,不过洞虚首座曾说过紫云宫弟子不得借用他人法宝,所需法宝都必须自行炼制。”
月儿撅着小嘴向路威道:“我早说了吧,紫阳宫弟子可不会像你这样借旁人法宝使用,洞虚师伯为人随和,不太注重礼节,但是所立的戒条却是不容宫内任何人违反。”
路威被说的也有些脸红,哈哈笑了两声,向萧何道:“这样看来,你可是又学了什么威力奇大的法决?”
萧何摇头苦笑,道:“我这点悟性还学什么法决,就算寻得威力奇大的法决,月考还有三日便开始,我如何能练到运用自如的境界。”
路威见得如此,也不好在说关于月考的事,便转移话题道:“我弟弟出关了,刚才来时还见了一面,他说少时来这里寻你。”
萧何听得路震出关,又自惊讶不少,急忙问道:“震哥已经出关了啊,一会便来寻我吗?我和他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呢,心里却是很惦记他,他现在过的如何?看上去还好吗?”
萧何与威震兄弟从小玩到大,心里早就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人,现在又一同上山修道,也只有这两人能让自己感到温暖,跟路威到是几乎天天相见,没什么感觉,到是多日不见路震,心里不由的想念多了一些,听得路震出关又要来看望自己,情急之下也自是问了很多问题。
路威笑了笑,道:“他还能怎么样,就会一天到晚装酷,一会你见了他就知道了,我和师姐要去祭练法宝,须得闭关几日,月考那天再见。”说完,便与月儿一同离去。
萧何见得路威离去,刚想继续感悟体内金丹,就见面前不知何时立有一人,那人身穿白色道袍,一头长发用白色头带扎起,落与肩后,相貌与路威很是相似,却面色平淡如水,无任何表情。
那人轻声说道:“这几日来可好。”
萧何已激动的眼眶含泪,颤声说道:“好,,,好啊,震哥你呢?”
路震也不答话,只是嘴角罕见的露出微笑,便又恢复如水面色。
萧何心里也正诧异,为何感觉不到他任何气息,心念一动,便动用金丹元力向路震感应过去,却依旧是毫无所获,只感觉那里是虚空一片,没有丝毫生人气息。
路震突然“咦”了一下,道:“这就是你的金丹异能吗,到似能感知他人金丹属性和真元气机。”
萧何闻言,却是五雷轰顶一般,恍然大悟,首座大人让自己感悟却是为此,想想前翻种种,与莫师弟演练斗法时,就有感觉水系道决克制于他,云公子出现之时便已感到身上的雷性气息,如此便是我的金丹异能,感知吗?
萧何欢喜异常,向路震笑道:“多谢震哥,不是被你点破玄机,我还不知要感悟到何时呢。”
路震点了点头,道:“见你一切都好,我便回去了。”说完,周身便笼罩一层柔光之中,缓缓消失了。
月考,旨在查检门内弟子修为进境,督促各宫弟子勤奋修道,不可懈慢,内容也不繁杂,非常简单,就是台上较技。月考场地,分阶轮换,本月月考金丹一阶轮到在明和殿举行,被三宫首座定在了宣武台上进行。
当日清晨,参与金丹一阶月考的四殿弟子有六七百人齐聚宣武台,好在宣武台阔大无比,六七百人才只占到宣武台四分之一,用旗门圈了十个圆圈当做较技台,明和殿选出十位当有职责的道长担任此次月考主试,十位道法高深的道长又合力在较技台周围布下禁止,防止斗法之人施展法决之时伤到周围观看的弟子。
萧何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威和莫心违,三人互相说了几句加油话,便被主试道长点到姓名领去较技台。
主试萧何的考官竟是青云师兄,让萧何也自欢喜了一阵,这位师兄自上山以来对自己关心颇多,没想到月考之时是青云师兄主试,让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萧何也有一些诧异,便自问道:“青云师兄为何不去参与元婴阶月考?”
青云双眼突现一道神光,低声说道:“我也想去,奈何已在殿内担有职责,就不能在去月考了。”又即微笑说道:“萧何师弟,会不会感到紧张?”
萧何答道:“确有一点紧张。”
青云笑了笑,道:“无妨,月考旨在印证自身所学之道,尽力便可,输赢不必放在心上。”
萧何也笑着点头说道:“多谢师兄指点。”
青云也不在答话,径直走上较技台,微运真元,高声说道:“金丹一阶,第六分场,月考开始!”接着念出两个名字,只见两名弟子便上得台上开始斗法。
待到第十二场,萧何终于听到自己名字,便进的台中,对敌的却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乃是元治殿太华宫弟子,萧何见他样子纤弱,修为却已至金丹境界,是已不敢大意。
凝神感应一下,对方金丹性质属金,便用火系道决试探,相斗片刻,发现这人所会法决甚少,好似只能施展五行真决,虽然数量众多,但威力有限,又有火系法决克制,一会,便被萧何抓到一个机会绕到背后,轻运真元,便把这人推出台外。
萧何下得场来便自打坐调息,过了一会,又听见叫到自己名字,便又上台,这次对敌的还是元治殿弟子,不过是乾元宫门下,这人与萧何年纪相仿,长相却比萧何威武多了,身穿银色战甲,手拿一把长刀,看起来到像是一位将军。
萧何又自感应其金丹气息,却只感到对方气息刚猛,却无属性,知是遇上劲敌了。
较技刚开始,那人身形一闪,便到了萧何面前,举刀就斩,长刀散发银色光芒很是刺眼,让人不能直视,到是有干扰敌方视线的作用。
萧何急忙侧身避过,那人也是紧跟不舍,攻势如排山倒海一般,没有一点施展法决的空隙,如此近战法门,还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头疼异常。
萧何开始之时被追的东躲西藏,显得慌乱,感知异能发动之后,便能从他气机判断出身形方位和出手时机,渐渐的身形也变的飘逸起来,闪躲之间更是游刃有余,有时也能用五行真火还击几下。
那人也自震惊,这白面小生开始还慌慌张张,躲避很是吃力,打到后来却似是早就知道我怎么移动,何时出刀,如此拖下去可是不妙,还是速战速决为好,打定主意之下,便闭目立定原地,双脚左右开弓,一手持刀放于另一手背之上,全身上下光芒由银变金,很是奇异。
萧何看得那人停住脚步摆定姿势,感知之下,感觉那人气息回聚,正在聚气施展一奇异法门,这般看来,若是被他施展定是如暴风骤雨一般,威力奇大,也立即翻转法决,施展碧云儿亲传的水性的防御法决,金丹之内猛然蓝光大盛,片刻水决便已施展完毕,一道厚约两丈,高约三丈的水墙,成圆形包裹住萧何。
那人此时也已睁得双眼,全身金光暴涨,看得水墙一眼,嘴露冷笑:“看我天神变。”
身形蓦然变大,身影又即变幻,竟是幻化出四个一模一样之人,金光四射,如金甲神人般立于四方,围起那道水墙,高声喝道:“破!”
四位金色巨人身形腾空而起,举刀向水墙砍去,威势刚猛绝伦,这时,水墙高速旋转起来,好似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气势也好不惊人。
四道金色刀气接触水龙卷之时,龙卷便自溃散,四位金色巨人依旧随刀气破开水龙卷腾空前行,眨眼之间,厚达两丈的水卷还有不到半丈便被透穿。
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由水龙卷内传出:“爆。”
那道旋转正急的水龙卷猛然爆裂,紧随其后一道巨大的火光闪现,也是突然爆裂,最后更见耀眼金光爆裂开来。
四位金色巨人,在火光爆裂之时,就有三位金人化为金光消失,剩下一位已被最后一道金光爆裂的威势震出台外。
那人伤势严重,身上鲜血淋淋,浑身上下布满伤口,怕是有数百道,有的伤口竟深见白骨,已有弟子上前救治,突然一道绿光由台上向那人射出,落往那人身上之后,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片刻,全身上下已完好无损,只留下数百道红色印痕。
那人好象极为激愤,大声叫了起来:“阁下道法玄妙,在下佩服,今日所赐,他日定当如数奉还。”
青云面带微笑,道:“恭喜萧师弟,已全然领悟这七玄丹的神妙了。”
萧何神情略带沮丧,抬头看天,默然不语。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
雨,纷纷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