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小心翼翼的走向猎物,那是一头幼年雌鹿,后者此时竖起耳朵看向伍德,好奇的看向这个怪家伙,伍德缓缓拉开猎弓将长箭瞄向雌鹿,一箭射出,弓弦发出清脆的响声,雌鹿下意识的朝前跑去,箭支还是深深的射进它的后腿,雌鹿悲鸣一声继续朝深处跑去。伍德紧随其后,这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不远处又传来拉弓声。
伍德朝声响处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深棕色皮甲的男子搭弓瞄着自己的后方,他的头发是奇异的淡紫色,甚至眼瞳中都有一丝淡紫色在流动,男子射出长箭,正中雌鹿的脖颈,雌鹿应声倒地。
“你是谁?”
“凯文。找到你可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
伍德扛着雌鹿走在男子身后,虽然男子说他是来加入反抗军的,但是伍德还是不敢相信他,可偏偏伍德又想不出他为什么不伤害自己的原因,从男子的箭术可以看出他很强,如果刚刚在深林中他打算加害自己,那么现在死的就不是自己背上的雌鹿了。
就这么想着的时候,营地已经到了,虽然伍德没有告诉他营地的位置。
“首领,这家伙是谁?”不少人握着武器朝这边走来。
“放松点儿,他是来投靠我们的。”
“他可以信任嘛?”
伍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凯文,而后者笑了笑,“如果我是帝国军的刺客,那你刚刚已经死在深林里了,如果我是帝国军的探子,那我甚至不需要出现在你们面前,深林处这么明显的炊烟,随便谁都能发现。”
伍德和反抗军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凯文却没有停下来,“我来加入你们很简单,在西境反抗军里,你们是唯一一个还有良知的,权利是杯诱惑人的美酒,除了你们之外,大部分的反抗军要么成了强盗,要么接受了帝国的纳降成了帝国的走狗,只有你们还保持着初心。”
伍德自然知道同为反抗军,那些败类做过的事,事实上伍德自己也不是很干净,他曾经打算接受来自北方公爵的收买,只不过没谈成,但伍德自然不会说出来,“你和帝国有什么仇?”
“没仇。”
周围的士兵很明显不能接受凯文,一是他是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二是他和反抗军的士兵不一样。“没仇?没仇你反抗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和帝国有血海深仇。”
凯文看了看那名质问的士兵,直视着他的眼睛,后者被凯文诡异的眼瞳盯得有些心虚,凯文看了看天,“帝国和我没仇,我的家人都死于战争之中,准确说是死于两位贵族的利益冲突之中,而我只不过是不想再发生这种事,所以我想改变。”
凯文拔出了第一把长剑,这是自己叔叔临死前送给自己的礼物,“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
三天后,反抗军营地,马克和韦德惊讶的看着营地,原本乱糟糟的营地此时变得井井有条,而且所有人都很忙碌,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两人连忙朝大帐走去,“首领,怎么回事?有敌人来袭击了吗?”
只见大帐内的伍德没有如同往日一般愁眉苦脸的看着地图抽烟,而是不时的点头,旁边多出了一个淡紫发的年轻人正在说着什么,两人进来后青年和首领一同看向他们,马克看着那名年轻人,总感觉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他一样。
“马克?你怎么也在这里?”
突然马克想起了离开村庄的那个小孩,小孩和年轻人的脸型越来越吻合,“你是...凯文?”
青年点了点头,马克激动的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两人激动的抱了起来,“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凯文,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看着这么年轻?”
凯文笑了笑,“肥鱼村怎么样了?”
“不太好,伯爵那次胜利之后为了补充自己的损失,加高了税收,我们家负担不起,我父亲被打了十鞭子,最后没能扛过去,然后我就四处流浪,前几年加入了反抗军。”
“请节哀。我跟着我叔叔到了中土大陆,然后在他手下学了不少战斗技巧,在中土大陆的城市里读了一些书,如今我学成归来。”
马克笑着点了点头,凯文随后走向伍德,指了指塞轮要塞,“毫无疑问,帝国军将会和北境公爵在这里展开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马克接着指了指营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尽快扩大自己实力。”
“道理我也知道,但该怎么开展?”
凯文指了指西境边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和处境,我们只有先考虑从边缘地发展,这里离首都最远,但是离皇家海军很近,这次出征海军们并没有北上,所以这里不行。”
凯文接着指了指西境与南境的交界处,“塔山堡垒是西境与南境的塞轮要塞,帝国军此次北上,为了稳住南境公爵,特地留了一部分人马在此处驻守,所以这里也不行。同理与东境交界处的铁盔要塞也不行。”
伍德笑了笑,“那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能去哪儿?”
凯文直视着他的眼睛,“黑麦村。”
五天后,伍德骑在马上脸色严肃的看着前方,由于太过紧张他的手都在颤抖。
最终伍德等人听从了凯文的战略,他们要攻打国王的直辖地村庄,伍德等人本身是不同意的,可是凯文却说此次只需要军队在远处等着,凯文有办法让那些士兵投降,一座村庄的守军其实并没有多少人,充其量也不过20名带甲士兵,可问题这里是黑麦村,首都的那些卫士们离这里不过半天的路程。所谓虎口夺食不过如此,而且这里打下来也没啥大用,国王的直辖地税收并不高,而且他们都对帝国比较崇拜,村民不可能会愿意帮反抗军隐秘路线的。
凯文走进村庄已经很久了,村庄一直很安静,就在伍德感觉不对劲打算让反抗军撤退的时候,村庄突然乱了起来,凯文要挟着一名男子朝反抗军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被凯文要挟着的男子骂骂咧咧,但是又不得不被凯文推着朝反抗军方向行走。
“你们这帮刁民想干什么!我可是贵族!你们都想死嘛!”
伍德皱着眉头看向凯文,“凯文,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当今的西境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高塔,而我则是要轻轻的推一下。”
伍德不懂他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凯文一剑将那名还在诅咒众人的贵族头颅斩断,“反抗军!进攻。”
伍德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也不犹豫了,挥了挥手,反抗军们朝那队士兵发起冲锋。伍德再次走向凯文他握起腰间的长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淡定,首领,放心吧,我虽然不能给你变出一支军队,但是我会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凯文擦了擦剑上的鲜血,“高塔崩塌并不是因为我那一推,而是因为他已经腐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