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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留取千秋不贰心

明朝末年,在抗击清军入关的斗争中,许多士大夫以文天祥为榜样,身在囹圄,坚贞不屈,英勇许国。傅冠就是其中的一个。

傅冠是江西进贤人。天启二年考中进士,历官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崇祯十一年,就已辞官归家。清顺治二年,南明福王政权的都城南京被攻破后,清军进入进贤县,傅冠也迁徙至福建。南明隆武帝派官慰问,并亲写诏书命傅冠督师恢复江西省。当他率师到达邵武五福关时,军队即停留下来不肯前进,傅冠意识到恢复大明国土无望,便请求去职。傅冠去职后,借住泰宁县他的学生江亨龙家。而江亨龙却为保住自家的性命竟把傅冠出卖了。

傅冠被押至汀州,已降清的明将李成栋把他请到上座说:“您是明朝大臣,只要遵照要求薙发,我保证您平安无事。”傅冠回答说:“有史以来,你听说过髡头的宰相吗?”李成栋又说:“您那光秃秃的头发与髡发有什么区别?只拿刀剃一下,人们也看不出来,我也就可以跟朝廷交差了。”傅冠大声斥责他说:“你知道名垂千古的文天祥吗?这是我们家乡人的榜样。我们家乡没出过髡头宰相,只出过断头宰相。”傅冠这一番话使得李成栋哑口无言,对傅冠仍然以礼相待,吃饭时也要亲自陪同。后来,李成栋率兵去广东,由镇将李发负责关照傅冠。

一天,李发和傅冠二人对弈,下完一局棋李发就拆阅公文。阅毕,转身对傅冠说:“看来您无论如何是不会顺从朝廷之命了,现在我要奉朝廷旨意来处置您了。”傅冠欣然起身回答说:“早点了结我的事,这也是你对我的好处。”于是,他整理了衣冠向南方一拜,说:“臣辜负国恩,未成使命,死不足赎罪。”然后,又朝西方一拜,说:“守不住乡土,使祖宗尸骨暴露,这是傅冠的过错。”于是在墙壁上题诗:“白发萧萧已数茎,孽冤何必更相寻?拼将一副头颅骨,留取千秋不贰心。”另一首是:“喷血已成空,往事徒回首,国难与家仇,永诀一杯酒。幻影落红尘,倏忽成今古,名望重如山,此身弃如土。”

题诗毕,便引颈受刑。兵士们没人忍心来执刑,李发悬赏士兵来行刑,也没有人来执刑。最后,知府的一名家丁站出来受了赏,处死了傅冠。这天,白日阴晦,悲风吹瓦,长汀百姓人人悲伤掩泣。

简评

傅冠又是一位慷慨赴死的义士,不辜负国家就是他的底线。人总该有些忠诚坚守的东西,否则不过就是一根脱离土地的荒草,随风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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