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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车祸后的灵魂出窍

深蓝底,淡黄小雏菊……这窗帘这么熟悉?

“腾——”我一个猛子从床上弹起来,这不是我自己的房间嘛。僵直的坐在床上,用巴掌狠狠的甩了自己一记耳光,半晌没回过神来,脑子里飘过好多片段,小隐茶室戴着鱼幼手镯的怪异老太,尸体不翼而飞的浴缸,变成火狐狸要吃了我的乔暮然,说自己能用意念杀人的唐小芝,还有十八楼坠亡又在我眼前闪过的红衣女,纹着蝴蝶纹身的手臂……难道我一切都是我昨夜作的一个复杂冗长的梦?

正当我对自己产生强烈怀疑的时候,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五短赵子龙穿着他的居家大花裤衩,光着膀子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床边,揉着醒忪睡眼对我说:“无情哥,你也醒啦……”

我重重一拳捶在他“三层泳圈”上,险被那厚实而柔软的腹部脂肪弹了一个趔趄。“大姐,你又不敲门!”我抱怨着,“我是不是又晕倒了?”

赵子龙一听我这话,立马睁开了绿豆般的小眼睛,伸手在我面前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着:“牛,您真是越来越牛!那么刺激血腥的现扬您都能睡着!”

“我……你不知道,我昨天在案发现场,我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孩在我眼前飘过……然后我就晕了……”我尽量压低了声音,不想吓到赵子龙,可我话音刚落,赵子龙就像个弹簧般,从我床上弹了起来。

“大哥,你能不吓我吗?你是不是知道我胆子小,你整天整这些阴间玩意儿来吓唬我啊?我刚写完这个稿子交上去了,你这要我晚上咋睡得着?她会不会晚上来找我啊?……”赵子龙站在地上,双腿一个劲打颤。

“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挺远的,我也不敢肯定。对了,那男孩……唐小愚呢?”我连忙转移话题。

“哦,他昨晚就直接回家了,放心不下他姐姐。说实话,这事真的挺邪门的,依我看,咱还是别掺合了。”

听着赵子龙的话,想起这一连串的怪事,又想起我梦中的鱼幼,怎么放得下?“龙姐,我知道你觉得我神经兮兮,很多事你也不相信我,我也不跟您辨解,但……这个一连串的新闻,你就真的舍得放弃?[千亿富豪神秘失踪][集团女职员午夜坠楼身亡][精神病患自称意念杀死二人]……随便一个标题,都能让你火遍行业圈……”

赵子龙虽然胆小,但却对自己的职业非常痴迷,我这番话不过是他心底的另一个声音,推波助澜而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微信收到一条信息。是唐小愚。

“哎哟,你俩还加了微信啊……”赵子龙一边打趣一边凑过来。

“速来我家,我发现了一张重要照片。”微信内容如是。

赵子龙难掩兴奋,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催促道:“快快快,起床去找唐小愚,说不定真是重磅新闻,快点快点,我滴哥……”

真拿他没办法,于是我二人匆忙洗漱完毕,在路边买了五块钱肉包子,就直奔唐小愚家。

到达唐小愚家,只有他一人在家,爷爷带着唐小芝出去散步了。唐小愚在房间中拿出一张纸质相片递到我面前。这是一张合影,C位正是唐小芝,不得不说唐小芝正常的时候,还真是挺漂亮,而且跟唐小愚长得非常像。

“你跟你姐姐长得还真像啊……”我不禁感叹道。

“我们是双胞胎。”唐小愚冷冷的说道。

“喂!喂喂!”突然赵子龙指着照片中最右边的那个女孩子大叫起来,“李苏如,这是李苏如啊!”

我倒也看着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李苏如是谁。赵子龙见我一头雾水,连忙解释道:“就是昨晚那个红衣女孩,跳楼那个!”

我这才猛的恍然大悟,昨晚在我眼前掠过的那个身影,就是她!怪不得我觉得如此眼熟。

“我昨天写稿子四处找了她好多照片,这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赵子龙十分笃定的说道。

“就是她。”这时唐小愚也开了口。“昨天晚上我回到家,就看到姐姐在翻东西,最后翻出了这张照片,她看着这张照片一会哭一会笑,嘴里一直叨咕,李苏如,你死了……”

“原来她们认识,你们看,拍照的地方,像不像乔暮然的家?”我把照片递到他们跟前想让他们看仔细。

“对啊,我光顾着看人,没注意这背景,这就是乔暮然家的客厅啊,她们坐着的这不就是他家的沙发……”赵子龙接过照片一边端祥一边确认道。

“现在乔暮然失踪了,我姐姐神质不清,李苏如死了,这绝不可能是巧合,我一定要把这事情查清楚……”唐小愚清冷的脸上隐约浮出一丝愤怒。

“你为什么一定要查这件事?”我反问道,他不经意的微表情,似乎隐瞒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为……”他欲言又止,“我,只是想帮我姐姐,我不想她背负着杀了人的心理负担疯一辈子。”这显然是他临时想的借口,但他既然不想说,此刻我也问不出个究竟。也好,大家有共同的目的,那且不问缘由。

正在这时,门开了。爷爷带着唐小芝散步回来了。安顿好了唐小芝之后,爷爷走了过来。

“这不是成蔓嘛……”爷爷瞟了一眼照片,在餐桌旁坐下,端起黄桃罐头空瓶泡的茶水喝了起来。

“爷爷,你认识这个成蔓?”唐小愚把照片递了到了爷爷手中。

爷爷仔细打量了一番,指着照片中站在唐小芝右边,扎着高马尾,挽着她胳膊的女孩说道:“对,这个就是成蔓,你小芝的高中同学,来过我们家好几次呢。”

“唐爷爷,那你知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我连忙追问。

“住在哪啊?这个我不大清楚……”

“那等于白说!”赵子龙像泄气的皮球。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说着爷爷站起身来,“小芝有一本毕业留言册,那上面每个同学都签了名,留了照片,还写了住址,我去给你们找找……”

“哇塞,唐爷爷您真是太牛了!”赵子龙嘴咧得老大,屁颠屁颠跟在爷爷后头拍手称赞。不一会儿爷爷拿出了一本签名册,翻到了成蔓留言的那一页。

照片后面真的留了家庭住址!我和赵子龙兴奋的抱在一起,欢呼雀跃起来。唐小愚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不苟言笑,仿佛在他眼里,我和赵子龙就是两个二货。

按照相片后面所留的地址,我们来到了成蔓的家。可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到是把对门的阿姨敲了出来。

“你们找哪个啊?”对面阿姨站在门内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不耐烦的问。

“美女,您好!我们想找您对面住的这家人,成蔓您认识吗?”要说赵子龙多亏这么多年当记者走南闯北,练就了他这八面玲珑的本事,尤其是应付中老年女性这一块,绝绝的王者。

那阿姨一听他叫美女,顿时一改态度,脸上笑开了花,忙走了出来跟我们说道:“小蔓啊,认识的咧,可是他们家出了事了,搬走了啦。”

“出了事?什么事?”我问道。

阿姨往四下瞄了一眼,见没有人,但压低了声音说:“说起来好丢人咧……早几年啊,那个小蔓在外面鬼混,未婚生子,不晓得孩子爸爸是谁哦!生了没多久小孩子就死掉了,小蔓整个人得了那个产后抑郁,后来全家就搬走了,我们这一片没人不晓得哦,那时候小蔓爸爸骂人骂得好凶咧……”

“他们搬去哪儿了您知道吗?”赵子龙连忙追问道。

“那不晓得那不晓得……你们找小蔓啥子事啦?”阿姨笑眯眯的看着赵子龙问道。

“呃……我们是她老同学,同学聚会找不到她,所以来她家里看看她在不在。”

“矮油……这小男孩,个子小,蛮可爱滴嘛……”说罢阿姨竟伸手在赵子龙的脸上捏了一把。我噗嗤一声笑了出,嘴里留了一句:“拜拜了您呐……”连忙拉着赵子龙离开了。

到了车上,赵子龙拼命用手揉着脸蛋儿。我笑得肚皮都快破了,“喂,小愚,想笑就笑吧,憋坏了可不好……”

只见唐小愚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可没那闲功夫,现在线索断了,怎么办?”

“揩油还不忘揭人的伤疤,说人家矮,真是太过份了这老娘们……”说着赵子龙愤愤的启动车子,缓缓的驶离成蔓家,可车子刚行驶没多远,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超速迎面冲撞过来,赵子龙骂也一句娘赶紧打方向盘,成功躲避了黑色商务车,但我们却径直猛烈的撞击上路口的一棵百年老树。瞬间,我只觉天眩地转,滚烫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双眼,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我看清了。

我还看见了自己正躺在副驾座位上!

驾驶位和后排是受伤昏迷的唐小愚和赵子龙,我感觉自己像一团棉花越飘越远,越飘越高。我想要大声呼喊求救,可声音却消失在空气中。我飘得很快很快,可又不知路径,待下一秒,我发现我竟身在唐小愚的家。爷爷正在阳台做午餐,唐小芝在房间的床上坐着。

“你来啦……”忽然小芝在床上飘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对我笑着说道。“你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小芝仍坐在床上啊,那现在拉着我的小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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