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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神秘的茶室老太

寻着一股腥骚气味儿,沿着曲折蜿蜒的田野小路赤脚走了一阵,前面突然豁然开朗,一间荒废的建筑直入眼帘。她有着异于常人的敏嗅觉,可那腥骚味儿却在此刻戛然而止。眼前是一座有点年头的破败二层小楼,锈迹斑驳的大铁门侧,挂着一块木制牌扁——第五区精神病院,霉渍斑斑。

吱扭……她推开铁门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坪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突然只听扑哧一声,脚底软绵绵的,像是踩到了什么,她低下头抬起脚一看,整个人吓得僵住了。

一坨。

无法描述的东西,与称呼其为东西太不礼貌,她放眼望去,顿时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前坪草丛里密密麻麻,布满了男人被割下的性器官,她呕吐了。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雷”朝着医务楼走去。楼内死一般沉寂,走廊光线昏暗,几束微弱的阳光照射进来,投映在黯红色的木地板上,可以看到光线下灰尘的狂舞。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破旧的床椅病床和医疗器材横七竖八的到处乱放,忽然她听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隐约传出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类似人类咳嗽的声间,低沉嘶哑,吃力痛苦。

唯独那间病房的门是关着的,她缓缓朝那间病房走去,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那间病房居然灯火通明,整洁如新,一共三张病床,两侧的床位空着,只有中间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头,老头穿着蓝白相间竖条纹的病号服半躺在床上,他似乎发现了门外的她,朝她诡异的笑了。

她仔细看了看,那人正是她外公。她推门走了进去,坐在老头床边,此时进来了两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她们手上拿着注射器。她以为护士要给外公打针了,她欲站起身来给护士腾地方,忽然外公和两个护士突然将她按倒在床上,一个卷发护士迅速操起手中如为猪打针一般粗的针筒朝她脸上扎了下来,一股钻心的痛楚令她失声大叫,可声音冲出喉咙那一秒,竟完完全全消失在空气中,这时另一个护士缓缓摘下口罩,就在她即将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一股腥骚的液体倾盆泼在了她脸上……

我猛的醒来,发现自己横躺在一座天桥下,早已日上三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见我醒来,提起裤子就要跑,我摸了摸脸上腥骚而湿热的液体,“YUE……”差点没吐出来,“小子你别跑,看我不打死你!”我跑将起来欲追出来,小男孩早已一溜烟跑远了。唉,算了。谁叫我得了这种怪病,时不时忽然间晕倒陷入昏睡,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就因为这样,每份工作都做不长,现在也只能打打零工,哪里有活哪里干,住在高中老同学兼“闺蜜”家中,勉强维持生活。

“叮铃铃……”正当望着消失在远处的小男孩背景愤愤不已时,手机响了。还好还好,手机还在口袋里,没被这小崽子拿走,不然就真的要追上他狂扁他一顿才行。“喂……”还不等我说话。

“你又死哪去了?这次又晕在什么地方了?地铁站,公共厕所?还是KFC啊,我说大哥,你这一周消失三四次,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我真的差点要报警了!”还不等我说话,电话那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开始一连串发射。没错,这就是我的高中老同学兼“闺蜜”——赵子龙。就是和三国时期那个赫赫有名的武将赵云同名同姓,可他却没有人家万分之一的男子气慨,骨子里时不时的透露出一丝娘气。不过作为一名记者,他的正义感还是爆棚的。

“十分抱歉,你都猜错了,这次是天桥下……也才四五个小时的样子嘛,我昨天晚上帮人家布置完场地都已经零晨五点了,想着走到地铁站去等首班车回来,没想到走到天桥底下就睡着了,还被一屁小孩儿吡了一脸尿……”

“好了好了,没空听你啰嗦,我跟你说,有个很爆的新闻,这个新闻我要是做成了,我跟你说那就不得了了,但是我现在开会我走不开,你得先帮我过去踩一下点,看看是不是真的!”赵子龙的语气显得既兴奋又焦急。

“什么新闻啊?”我追问到,怕他故弄玄虚。

“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你等会不要回来了,直接到清水路163号小隐茶室这个地方,我稍后就到。记得打车去,别做地铁,来不及了!”说着他急匆匆挂断电话,还不等我问清楚基本情况。我再回拨过去,电话已无法接通。这小子,搞什么鬼。无耐我现在也只能按他的指示作事,叫了个的士前往清水路163号的小隐茶室。

根据赵子龙给的地址下了的士,又走了一小段路,终于找到了“小隐茶室”。这是一个处于闹市,又十分雅静的院落。 茶室大门紧闭,门口几根矮竹歪歪斜斜。我扣了扣门环,良久,未曾有人开门。赵子龙电话还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此时我不由得心中暗想,这小子莫非是耍我玩吧。正当我转身欲要离开时,茶室木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空飘飘传入我的耳朵,吓得我背上汗毛竖了起来。

“别走……”那声音冰冷空洞,低沉沙哑。

我转身一看,一位身着靛蓝长裙,头发花白的矮小老太太叨着个大烟袋,站在门口,朝我招手。

我怔怔的站在原来,不敢上前。

“你就左无晴吧?”她颤巍巍的还在朝我招手,“过来,快过来……”

我壮了壮胆,将近一米七的大个,挪起了小碎步。缓缓的靠近老太太,正当我准备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距离停下的时候,没想到一把被老太太拽了进去,我能感受到她那粗糙的手在我胳膊死死的扣住,那一股劲,真大!还没等我回过神,她一路把我拽进了屋。

屋内光线很暗,窗帘都半遮半掩。隔夜茶渣变质的气味,家具布具久熏檀香后散发的气味,死水中厌氧生物的气味,很多气味混合在一起,隐约中我还能闻到一股气味,很微弱,但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老太太把我拉到一个蒲团让我盘腿而作,她坐在我的对面,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老,老人家……我,不认识你啊……”我颤抖着说,两只脚已经麻了。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就行了。”老太太撸起靛蓝色衣裙大大的水袖,手腕露出一枚雕刻着精致花纹的藏银镯子,我仔细看了那图案花纹,没错!就是它!我伸手欲到捉住她的手,她嗖的一下把手连同镯子缩进了水袖。

“你哪来的这物件?!”我问道。

“嘻嘻,你着急了?”老太太笑吟吟的说,“你帮我一个忙,我还你个人情,自然会告诉你这个物件的来历。”

“什么忙?”我将信将疑的问道。

说话间,老太太从水袖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茶桌上。一个中年男人,衣着光鲜,看着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但从这打扮来看,八九成是个有钱老板。

“姑娘,把这个人给找回来,带到我这里来。”老太太缓缓说道。

姑娘?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身高近一米七,留着像男生一样的短发,还有我这穿着,男T恤,男短裤,男鞋。在外面大家见到我一般都称我为“帅哥”的啊。就连赵子龙平时也呼我为“无情哥”,一方面的确实经常像面瘫一样面无表情,另外就是长这么大我也没谈过男朋友,无爱情无表情自然处处“无情”咯。

“你找人你找警察啊,要不你找私家侦探,要不你找人帮你上网人肉搜索,你找我?我怎么给你找啊?”

“你自然找的到,记得,找到了带他来见我。”说着,老太太嘬了一口手里的烟袋,朝我的脸上吐了一口烟,我只觉天悬地转,整个屋子像海市蜃楼一般在我眼前坍塌……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赵子龙的副驾史座位上了,手里还紧紧的攥着老太太给的那张照片。赵子龙正在开车,见我醒来,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太不靠谱了,以后啥事都不能让你去。”

“什么情况?我怎么在你车上?你见到那个老太太了吗?”我急忙问道。

“什么老太太?你又做梦啊!”

“清水路163号小隐茶室,你让我去的那个地方啊……”

“你在我报社楼下大厅里睡了两个小时了,大厅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跟我说你去了清水路啊?刚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导航去了那个清水路163路小隐茶室,根本就没这个地方,MD,又被耍了!”说着赵子龙气冲冲的拍了一下方向盘,看样子不像演戏啊。

我看了看手里的照片,递到他眼前,说道:“那个老太太还让我给她找人,看,就这个人。”

赵子龙忙着开车,用余光瞟了一眼,忽然他猛的踩了一下刹车。我整个人险些飞出去。

“这,这照片你哪来的?”他把车子缓缓开到路边,打起了双闪,结结巴巴的问道。

“小隐茶室的老太太给的啊。”

“无情哥,别闹。”

“子龙姐,我真没闹。真是小隐茶室那老太太给的。而且我还看见她戴着鱼幼的手镯。”

“鱼幼鱼幼,你整天鱼幼,我看你是真疯了,鱼幼,那不就是你梦里那个人吗?还有,这个照片,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呢?这个警方都还没有通报的,我们报社的高层都封锁着消息,不准我们报。”

“怎么回事?这人是谁啊?”我疑惑的问道。

“新也集团董事长,乔暮然啊。”

“他怎么了,为什么封锁消息?”

“他昨天半夜就死了。”

什么?我的头嗡的一声,犹如千斤铁锤砸在我的头顶。一个不存在的地址,不存在的老太太,戴着我梦里跟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子戴的手镯,给了我一张死人的照片,要我把他找到带去见她?

噢,不!我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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