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
哦?
凌霄那突然爆发的强大气息,直将四周虚空震得爆鸣。巨大的声响传出,不由让三人齐齐一怔,却是纷纷向着凌霄所在之处看来。
嗖!
踏踏!
只见凌霄再无隐藏的必要,直接飞身落下,却是向着钟无时走去。
“凌霄?!”看着满脸怒意、杀机流露的凌霄,钟无时不由眼神闪烁,甚是诧异道。
“为何杀人?”无视钟无时的目光,凌霄又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那颗头颅,冷冷地问道。
“当然是取乐!”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颅,钟无时眼神一闪,却是淡若清风道。
踏!踏!
“呵!仅仅是取乐么?”闻言,凌霄不由眉头一挑,随即冷笑一声,却是直接向着林外走去,边走边道,“既然如此,我便再给你一次取乐的机会!林外,我等你!”
哦?
看着凌霄渐渐消逝的背影,感受到凌霄那透体而出的杀意,钟无时不由又是一愣。眼神闪烁间,又自提起那颗人头看了一眼,随即也向着林外走去。
“这...”有些不知所措的墨竹,此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得将目光转向身旁的寒冰。
踏!踏!
“呵!走吧!”却见寒冰气息微伏,眼神闪烁间,轻笑一声道,“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纵然很不爽,但却告知我们一个道理:一个人,终究要靠实力来证明自己!否则,无视成真,便是再无翻身余地!”
密林外。
唰!
“出招吧!”只见凌霄长剑一挥,直指钟无时,冷冷道,“这一次,我绝不会留手!”
唰!
“呵!留手?那是对我的侮辱!”钟无时也自挥舞手中长刀,眼神闪烁间,轻笑一声道,“人,可以失败,可以受伤,也可以死亡!但,侮辱二字,却是绝不能刻入心田!”
踏!踏!
而就在二人就要交手时,却见墨竹突然间踏前一步。
“且慢!”只见墨竹扫视二人一眼,紧接着又将目光停留在凌霄身上,缓缓道,“不论阁下与钟无时有何仇怨,按照江湖规矩,需待我与他战完之后才能出手!”
哦?
见状,钟无时不由眉头一挑,却是饶有兴致地向墨竹看来。
而墨竹身旁的寒冰,也是忍不住冷眉一皱,看向墨竹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有些复杂。毕竟,如此境况下,墨竹之言,的确让她大感意外!
“滚!”可是,正当墨竹心神澎湃之际,却见凌霄突然眼神一寒,随即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你...你说什么?!”闻言,纵然只是一个字,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直接将墨竹的所有自信与期待硬生生斩碎,不由让他一时间怔在原地,脸色通红之下,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而寒冰,似是看出了凌霄的决绝之意,眼神闪烁间,也将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直到这一刻,寒冰才真正感受到凌霄眼神之中的恐怖杀意。却是让饶是一向沉稳如冰川的她,也不敢出言自讨没趣。
“呵!咱们走吧!”只见寒冰轻叹一声,向着墨竹看了一眼,随即便欲转身离开。
“不走!”可墨竹却是突然间眼中浓浓的杀机一闪,却是直接拒绝道,“我就在此处,倒要看看他凌霄的手段!”
唰!
嗖!
冷冷地瞥了墨竹一眼,凌霄再不犹豫,却是长剑挥洒之下,无视墨竹的存在,直接向着钟无时冲了过去。
唰!
嗖!
同时,钟无时也自长刀一挥,同样无视一边的墨竹,运足气息向着凌霄迎了上去。
叮叮叮!
只一瞬间,两人便直接战在一处,却是刀光剑影激烈交错,发出阵阵欢快的金鸣之声。
“可恶!”看着不远处战斗的两人,墨竹的脸色红白之间甚是难看,眼神闪烁之间,忍不住低声怒骂。
再一次交手,仅仅十余个回合,钟无时诧异之下,忍不住脸色顿时一变。因为,自己几乎还是那个魄罗狂刀,而面前的凌霄,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双方之间,尽管还没到使出杀招的时刻,但凌霄的气势与剑式,却是明显比之前强了甚多。让钟无时应对之时,倍感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又过不久,不过是七八招走过,钟无时的身上,便已然出现大大小小五六道伤口。破败的劲装、滴落的鲜血、刺痛的感觉,不由让他第一次生出忌惮之意。
“此人,当真很强!”观战的寒冰,看着如龙般的凌霄,忍不住慨叹道。
嗖!
唰!
“奈河一刀斩!”只见钟无时面色凝重,等待一个错身的时机,随即便是一记杀招斩落。
唰!
“天剑耀空!呵!”与此同时,凌霄也自一声怒喝,反手便是一记杀招斩落。
叮!
刀剑直接相碰,直发出一声甚是刺耳的金鸣!
蹭蹭蹭!
强大的劲力传来,钟无时身形爆退,险些站立不稳。胸中气血翻腾下,面色也是越发的凝重。反观凌霄,只是仅仅退了三两步,就放仿佛那强大的劲力于他,几乎不存在一般!
嗖!
“阎罗无界斩!”但见钟无时眼神一寒,随即又自身影急掠,又是一记强大杀招如山般重重劈落。
嗖!
“死来!”凌霄面色微伏,突然速度猛增,却是兰凰剑齐肘一横,悍然用出最强杀招,“古兰一剑!”
咻咻咻!
却在此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射来三枚三寸长的透骨寒钉,却是直接向着凌霄闪电般激射而来。
嗖!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已然成骑虎之势的凌霄,不得已之下只得强行横移,却也只是身形移开数寸。
叮!
噗!
但见两人身形交错之间,刀剑锋刃相击之际,钟无时的长刀竟是被直接斩断。而钟无时的脖颈,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若是再深少许,便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而凌霄纵然躲过了两枚透骨钉,但却还有一枚直接射入他的右臂,深入骨骼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一枚透骨钉的存在,不但减弱了凌霄的力道,还使得凌霄的长剑略有偏移,这才险之又险的救下了钟无时。毕竟,纵然凌霄身体横移,却也保留了足够斩杀钟无时的距离。
一时间,如此结果,让凌霄愤怒之下,却也无可奈何。他十分清楚,最强的杀招功亏一篑,便是再无斩杀钟无时的机会。毕竟,自己的右臂受创不轻,再加上暗中强者的虎视眈眈,甚至还有墨竹与寒冰这两个有可能寻机出手的存在,即便是再次强行出手,却也绝无可能。
而钟无时也是眼神闪烁,面色变幻之间,似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此时,在他的心中,并未对那暗中出手之人有多少震惊与感激,有的只是凌霄那强大的近乎不可思议的战力。他甚至开始有些茫然,先前那个与自己交战的凌霄与眼前这个恐怖的白衣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寒冰的目光,此时正在向着密林之中极力搜寻,一心想要寻到那个偷袭之人的踪迹。只可惜,刚才的一幕发生的太快,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是以那几枚透骨钉究竟来自哪里,却是没有一丝头绪。尽管不断的试图搜寻,却也只是大海捞针,根本就没有一处明确的目标。
见到如此结果,墨竹的欢喜之意溢于言表,甚至一时间顾不得思索究竟是何人突然出手。只是他当真有些畏惧凌霄的眼神,却是不敢笑出声来,否则的话,他早就按耐不住而口无遮拦了。可饶是如此,凌霄的失利以及钟无时的存活,还是让他的内心一阵澎湃,甚至有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唰!
“呵!既然胆敢偷袭,又如何不肯现身?”只见凌霄平复心境,眼神闪烁间,却是向着密林某处长剑一挥,冷哼一声道。
踏!踏!踏!
待凌霄话音一落,众人皆闻声向着一处齐齐看去时,便见密林中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只是片刻时间,便见一人从中缓缓走出,却是边走边歌。
歌曰:遥看似云不是云,穹顶无边绛罗裙,非凡非圣非鬼殿,纵使晓天无处寻。不知我意对与错,观尽世间须眉魂。这一生,很单纯!
歌声闭,便见一素袍老妪缓缓现身,却是步履蹒跚,佝偻萧索。
“是你?!”见到此人,凌霄不由眉头一皱,眼神闪烁间,忍不住失声道。
哦?
钟无时显然并不认识老妪,知晓竟是如此人物救下自己,也是忍不住顿时眼角一抽。
“婆婆?!”而墨竹与寒冰二人却是诧异非常之下,忍不住齐齐惊呼一声。
嗖!
刹那间,二人几乎同时动身,齐齐向着老妪飞掠而去。刚一落地,便一左一右小心搀扶。双双心情复杂之间,却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三人看似迟缓异常,但不过片刻时间,便已来到凌霄近前。
“呵!他不过是成全一个受苦之人,公子又何必对其痛下杀手?”只见老妪瞥了钟无时一眼,随即又看向凌霄道,“殊不知,他与公子之好友乃是同门。一颗人头,一条人命,便足可令‘好友’二字荡然无存!”
哦?
闻言,凌霄与钟无时不由齐齐一怔。
“好友?!”微微一顿,凌霄不由看向钟无时,问道,“你与断无殇是什么关系?”
“断无殇?!”闻言,钟无时眼中不由顿时闪现一抹鄙夷之色,却是突然冷笑一声,甚是不屑道,“呵!一个醉心于女色、贪生怕死之辈,早已当不起我师兄之名!”